比企谷不想實力至上主義 第25章

作者:银色的风

  在他看來,輕井澤惠的善意純粹是某種心理層面上的自我補償。

  對方因爲藉助了平田洋介,在班級中獲得了特殊的地位,但其本人明顯無法從這種架空的狀態中獲得安全感。

  就像是寄生蟲無法僅靠自己就獲得純粹的安全,隨時都在擔心宿主的消亡。

  所以,爲了克服這種心中的隱患和不安,輕井澤惠纔會如此刻意地接近自己,試圖從完全脫離於班級,不會在羣體效應中產生任何影響的自己身上,追尋到除了寄生以外的安全感……

  是的,這一切只不過是輕井澤惠的報償心理作祟,纔會對自己表現出這樣的善意罷了。

  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感情。

  比企谷用理性的思維分析完了所有的一切,明白了輕井澤惠給自己做便當的真實理由,以及其中蘊含着的醜陋真相。

  但即便如此,當他品嚐到嘴中那綻放開的美味之時,也仍舊還是無可救藥地感受到了某種快樂。

  怎麼說呢。

  明知是虛假的善意,明知是僞裝成糖果的毒藥,但喫到口中那一瞬間的滿足感卻還是無法抵擋。

  比企谷喫完了所有的便當,將便當的盒子洗乾淨後,擺放在了桌子上,最終深深發出一聲嘆息——

  唉,男人果然都是愚蠢的生物。

  ……

  第二天上午。

  比企谷起牀之後,便一如既往去班級上學。

  不過這一次,他在抵達班級之後表現得十分小心,時刻注意着周圍人的話題,特別是怕有人提起一件糟糕的事情。

  那就是關於學生會的入選者。

  要知道,比企谷成爲這一屆的學生會成員,這件事已經在其他三個班級傳開了。

  很難想象D班的人會注意不到這樣的大事。

  而一旦D班學生知道自己加入了學生會,那意味着堀北鈴音和輕井澤也都會知道自己加入學生會的消息。

  怎麼說呢,比企谷莫名不敢去想象那一切發生時的畫面!

  所以他一整天都表現得極度緊張,擔心自己加入學生會的事情會不小心暴露。

  然而,也不知道是D班學生的素質過於超出他的想象,還是加入學生會這件事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有影響力。

  經過了一整個上午,比企谷都沒有聽到班上有任何一個人在談論關於學生會入選的事情……

  怎麼說呢,比企谷只覺得整個人都莫名輕鬆了下來。

  但他也更加對D班的腥烁械浇^望。

  雖然學生會的確沒有那麼重要,但你們居然一個人都不關注一下麼?是不是太不把這所學校的實力至上主義當一回事了?

  比企谷一邊如此想着,一邊看了一眼在班級中央的輕井澤惠。

  和前兩天不同,如今的輕井澤已經明顯成爲了D班女生的中心人物,和櫛田桔梗受全班人歡迎不同,輕井澤惠已經是女生羣體的頭目。

  這意味着對方的地位在接下來的三年都將十分穩固,只要不做出糟糕的行爲,D班女生大概率都會認可她,讓她待在金字塔的最頂端。

  看來平田洋介女朋友這件事的影響力的確很大啊……

  什麼時候也能有一個富婆帶飛我?

  比企谷心中幻想,但身後響起的冰冷聲音卻是驟然間將他拉回了現實。

  “看來你的小日子最近過得不錯,都看起世界名著了。”堀北鈴音的毒舌語氣絲毫沒有變弱,甚至變得更強勁了。

  “看名著和生活有什麼關係麼?”

  “我覺得你這種心理陰暗的人是很難靜下心來看名著的……畢竟有那句話不是麼?生活充滿悲劇的人才喜歡喫糖,生活樂觀的人才能夠品人生的疾苦。”

  “這……”

  “或者我是不是應該要換句話——山豬喫不了細糠,恭喜你現在脫離了山豬的興趣品味呢。”

  “……”

  被堀北鈴音的話懟得找不着北,比企谷只能在心底對堀北鈴音的家譜發起進攻。

  可惡,這傢伙的毒舌功力是不是更進一步了?!

  不過,在被堀北攻擊的時候,比企谷也莫名鬆了口氣,因爲堀北這樣正常的表現,說明對方並不知道他已經加入學生會的事情。

  堀北鈴音和堀北學的關係果然比想象中複雜,堀北鈴音連主動調查學生會新名單的想法都沒有……

  不,是沒法產生麼?

  比企谷深深鬆了口氣。

  他到底還是不希望堀北鈴音知道自己加入學生會的。

  畢竟他又不是真正追求愉悅的愉悅怪,渴望堀北鈴音趴在沙灘上露出一副嫉妒自己的表情。

  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希望對方可以永遠不知道這件事,這樣纔不會給自己找來過多的麻煩。

  “比企谷,學生會的事情……”

  突然間,堀北鈴音的口中說出了讓比企谷心臟驟停的聲音。

  後者當即瞪大眼睛,但表情上沒有任何的波動,也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

  因爲這個時候做出任何的反應,都可能暴露自己已經加入學生會的真相,最好的做法就是什麼也不做。

  果不其然。

  比企谷的無反應計策成功。

  堀北鈴音最終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淡然道:“算了,我就不揭你傷疤了,想來你這種傢伙也不可能被選上。”

第四十二章 堀北鈴音是個百合

  對於堀北鈴音這種篤定自己不可能加入學生會的話語,比企谷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將其否定。

  畢竟他一點也不希望堀北鈴音知道自己其實已經加入了學校的學生會。

  那樣的後果實在太糟糕了。

  於是,他選擇了一言不發。

  面對他的態度,堀北鈴音也很快感到無趣,重新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手中的書本上,放棄了與他的交談。

  接下來是上課時間。

  一年級D班的情況還是老樣子,班裏面的學生在課堂上絲毫沒有學生的樣子,在老師的眼皮子底下肆意違反紀律。

  有的學生在聊天,有的學生在玩手機,也有的學生在自修,甚至還有幾個學生直接遲到沒來……

  “呀哈哈哈哈哈!”

  “笨蛋,你那個太好笑了吧!”

  池寬治和山內春樹在課堂上大聲談笑。

  他們那過於巨大的動靜甚至讓周圍的學生都感到不滿。

  但因爲講臺上的老師從來沒有爲這件事說些過什麼,所以班級裏的其他人也不好意思說些什麼。

  到最後,越來越多的學生受到兩人影響,開始在課堂上肆無忌憚地玩耍起來。

  整個班級的氛圍已經是一坨狗屎了。

  對於這一切,比企谷從頭到尾都只是冷眼旁觀,他並沒有在這種時候站出來,成爲阻止這一切發生的英雄。

  畢竟,就算將自己心裏面的想法說出來,說出實力至上主義的真相,大概率也不會有任何的人相信,反倒是會抱怨他多管閒事吧。

  因此,理性讓比企谷閉上了嘴,扮演沉默的守祕者。

  他這個時候甚至有些理解了班主任茶柱佐枝。

  對方估摸着也是對D班這幫人失望透頂,纔會開學到現在什麼提示也不給,甚至主動放任和縱容D班的行徑,準備之後給班級腥艘粋�‘大驚喜’吧。

  比企谷眼下無比支持茶柱佐枝的想法,甚至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到D班學生們得知真相之後的反應了。

  ……

  “喂喂喂,之後要不要去卡拉OK?”

  “我要去我要去!”

  時間到了中午,班級裏的學生們成羣結隊地離開教室。

  比企谷身後的‘獄卒’堀北鈴音小姐也因爲要喫午飯,所以離開了教室。

  趁着這個不被任何人注意到的完美時機,比企谷小心翼翼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準備開溜去學生會辦事。

  之前通過短信,他已經知曉了學生會的日常工作時間,因此必須要在不引起D班腥俗⒁獾那闆r下,前去學生會工作。

  “比企谷同學,要一起去喫飯麼!”

  突然間,一道聲音從一旁響起。

  過於突兀的發展嚇得比企谷以爲自己加入學生會的事情暴露,但下一秒他就意識到自己杞人憂天了。

  因爲說話的人是櫛田桔梗。

  對方似乎依舊還沒有放棄‘要藉助他的力量和堀北鈴音搞好關係這件事’,眼下可以說是卯足了勁。

  可惡,不要在班級裏隨意和我搭訕啊!

  池寬治和山內那兩個笨蛋,還有一大堆男生的眼神都快要把我射穿了!!

  比企谷叫苦不堪,心中決定想一個一勞永逸的方法來解決櫛田的問題。

  於是,他猶豫着對櫛田桔梗說道:“櫛田,我真的沒辦法幫你和堀北鈴音搞好關係,你還是放棄吧。”

  “可是,我真的很想做到這件事。”

  櫛田桔梗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那欲哭無淚的樣子可以說能夠瞬間激起所有男性的保護欲。

  這一瞬間,比企谷感覺周圍刺向自己的視線一下子變得更加強烈,甚至足以把自己千刀萬剮了!!

  可惡,這就是女人的可怕麼?

  果然媽媽說的沒錯,惹誰也千萬不能惹女人!

  比企谷的心中發出一聲深深的嘆息,他意識到自己必須儘快在成爲D班男性公敵之前,解決櫛田桔梗的麻煩。

  “爲什麼你這麼想接近堀北?”比企谷決定探索櫛田桔梗深層次的心理,看穿這個鬼級怪人的真實內心。

  “因爲我想讓堀北同學擺脫一個人的孤獨,她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吧?人怎麼可以不交朋友呢?”

  喂喂喂,你默認我不是堀北鈴音的朋友了麼?

  雖然的確不是。

  比企谷嘆了口氣,猶豫着開口:“或許有些人的確不想交朋友啊,你總不能去強求別人和你做朋友吧?”

  “這樣難道不行麼?”

  櫛田桔梗一臉委屈。

  而比企谷則是心中咂舌,心想這個丫頭的表演也太精彩了,搞得他都快要不小心相信了……

  “爲什麼要這麼拼命啊?你都已經和班上大部分人成爲朋友了吧?爲什麼一定需要堀北鈴音呢?”

  “因爲我打算所有人都好好相處,正因爲這樣,對象不只是D班的同學,也包括了別班的學生。可是,如果我連跟班上的一個女生都無法打好關係,那我的目標就無法達成了呢……”

  “……”

  櫛田桔梗的話音落下的瞬間,比企谷的心中驟然產生了難以言喻的慌張與混亂。

  這丫頭的問題比他想象中還要巨大一萬倍啊!

  如果說之前比企谷覺得櫛田桔梗還僅僅是一個鬼級怪人的層次,現在他都準備把對方排到龍級了!

  畢竟,櫛田桔梗身上存在着過於巨大的扭曲,那並非是能力或者實力什麼能夠評價的,是貨真價實的異常!

  絕對不能夠和這種頂級貴物扯上半點關係!

  比企谷的心中產生了強烈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