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而堀北鈴音則沒有在乎其他人的態度,淡然開口:“最後是我本人,我明明生病了,卻一直將這件事隱瞞了下來,造成了鑰匙卡被偷走的惡劣後果。後續還因爲被迫退場,被額外扣掉了30分,我本人在這件事情上也難辭其咎,需要接受上繳點數的懲罰。”
堀北鈴音的話語徹底讓D班的人陷入沉默。
女生們已經徹底對鐵面無私的堀北鈴音感到服氣,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再出面招惹什麼仇恨。
男生則徹底不掩蓋臉上的佩服,紛紛對堀北鈴音表現出了認可。
“咦,話說上繳的點數由誰來保管呢?”池寬治突然好奇地開口,“如果將女生們收到懲罰的點數全部上繳,那會是很大一筆點數吧,誰來保管這些點數啊?”
“關於上繳的點數如何使用,我本人有一個想法。”
堀北鈴音突然開口,並且這讓櫛田和平田都露出了訝異的表情,顯然是沒有提前溝通過這方面的事情。
嚲而堀北鈴音則是淡定地開口道:“我們剛剛既然規定了懲罰的措施,自然也應該再增加獎勵的措施。如果有人爲班級賺到了大量的班級點數,也應該獲得點數作爲獎勵,這樣纔算得上公平。”
“的確應該這樣。”
聽到堀北的話,無論男生,還是女生,都沒有反駁的態度,甚至情緒上都被一點點調動了起來。
這正是獎懲制度存在的作用,可以極大激勵人類的積極性。
若是沒有獎懲制度的存在,大部分人類毫無疑問都會選擇擺爛,很少有人會主動爲集體做貢獻。
而堀北鈴音在看到沒有人反駁後,便立刻開口道:
“關於無人島考試,我們班應該獲得獎勵的成員經過我本人的判斷,有兩人應該獲得獎勵。”
“其一是找出了A班領袖的櫛田桔梗,她幫助我們班保住了50點的個人點數,沒有落入最糟糕的狀況,其二是帶領班級大量節省點數的池寬治同學,他對野外知識的瞭解讓我們沒有浪費寶貴的資源。”
“所以,我個人提議,對他們二人各自給與20000的個人點數獎勵,從收繳上來的點數上扣除。剩餘的個人點數,則由櫛田桔梗同學進行保管,她應該是最沒有人產生異議的人選了吧?”
堀北鈴音的一番話,直接引起了D班全員的轟動。
但大部分人對她的話語都沒有什麼意見。
畢竟堀北鈴音提出的每一句話,都是建立在公平合理的基礎上,如果有人在這個時候提出意見,反倒是會可能被當成異端。
而D班所有人當中,池寬治顯然是對這個結果最爲錯愕的,他完全沒想到自己會受到獎勵,臉上一時間浮現出了懵逼的神情。
“我、我真的有資格接受獎勵嗎?”
對於混亂的池寬治,堀北鈴音淡定道:“這是我本人做出的判斷,單就上一場考試而言,你的確做得非常好。”
“謝、謝謝。”
聽到堀北鈴音的話,池寬治發自內心地露出喜悅,他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報以認可,連過去那種俏皮的模樣都沒再表現出來了。
“幹得漂亮啊,寬治。”須藤健第一時間高興地爲自己的朋友獻上了祝福。
“切,這種小事我也能做到啦。”山內雖然同爲三傻朋友,但表現卻莫名顯得有些嫉妒。
與此同時,櫛田桔梗則是神色複雜地看向堀北鈴音,臉上不僅沒有感到高興,反倒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
“堀北同學真厲害啊。”
在沒有人注意到的情況下,櫛田桔梗默默來到比企谷的身邊,“既直率,又毫不虛僞,簡直厲害到了讓我想吐的程度呢。”
第三百四十五章 遊輪上的特別考試,開始!
“……”
面對櫛田桔梗的突然接近和吐露真言,比企谷狀若不經意地點了點頭,“是啊,堀北鈴音的確是個很厲害的人。”
作爲比企谷來到這所學校後遇到的第一個人,堀北鈴音可以說是比企谷在這所實力至上主義學校最爲了解的人。
和比企穀類似,對方也是一個沒有任何朋友,拒絕任何社交行爲的獨行俠。
只不過,相比起自小時候開始就被其他人孤立,被迫成爲獨行俠的比企谷,堀北是自願選擇了放棄社交這條孤高之路。
之所以能夠做到這種事,是因爲對方有很強的能力。
不僅是文武雙全的資優生,而且還有非常出色的外貌,可以天然獲得其他人的好感。
就算對方現在立刻放棄獨行俠這條荊棘之路,也會立刻被其他人接受,無縫融入到社會團體中吧。
不過,堀北鈴音擺明了已經習慣了成爲獨行俠。
她那高傲到不和任何人有瓜葛的性格,以及因爲不擅與人相處而經常採取的強勢態度註定了她很難一下子被其他人接納。
但即便如此,堀北鈴音的才能都是貨真價實的,特別是在如今的D班,對方擁有其他任何人都不具備的資質。
櫛田桔梗會發出這樣‘羨慕嫉妒恨’的感慨也是理所當然。
“我果然還是很討厭她。”聽到比企谷的附和,櫛田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明顯的落寞,“不管是優點也好,還是缺點也好,她都從來不做任何虛僞的掩飾,一直都是那副表裏如一的態度,和我這樣的人完全不同,或者說截然相反。”
“你對你自己的虛僞很自卑麼?”
比企谷轉頭看向櫛田桔梗,突然發出了尖銳的提問。
“那倒也不是。”櫛田猶豫着做出回答,“只是有時候莫名在想,如果我也和堀北那樣,會不會和現在截然不同……”
“應該會有所不同吧。”比企谷搖了搖頭,“但你想要成爲堀北也是不可能的,你們擁有不同的能力,也有不同的性格,硬是去模仿其他人的生存方式,到最後往往也只會弄巧成拙。自己的生活方式雖然醜陋,但可能卻是最適合自己的。”
“……”
比企谷的話語讓櫛田桔梗陷入了很長時間的沉默。
後者彷彿在不斷思索對方說出的話語,許久之後才喃喃自語道:“比企谷同學不覺得我這種虛僞的態度是錯誤的麼?”
“我爲什麼會覺得有錯?”比企谷笑了笑,“先不提我自己的生存方式本來就相當醜陋,沒有資格對其他人做出什麼評價。更何況,我一點也不覺得生存方式這種東西有什麼高下之分。虛僞地活着也好,率真地活着也罷,只要認認真真地活着,就沒道理受到其他人的指責。”
作爲獨行俠,比企谷最不在意的其他人的目光,更不覺得這有什麼值得在意其他人目光的必要。
畢竟,生存本就是一件極度艱難的事情,既然已經全力以赴,就沒有必要讓其他人給出評價,只要自己堅信自己所走的道路就可以。
“而且大部分人都是很虛僞的吧,我自己也是。”比企谷順勢繼續道,“我不但經常說謊,而且說得漂亮、說得瀟灑、說得清楚、說得得意,說得日日好日、年年好年、如夢似真、止於至善!”
一口氣說完了一大串順口溜,比企谷平靜地做出總結道:“所以,虛僞並不是問題,無法接受其他人表現得虛僞,硬是要求不能虛僞的那個人纔有問題。”
比企谷默默說完了自己的感想,他說的話都是肺腑之言,所以根本沒有絲毫停滯,流暢至極。
但在說完之後,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表現似乎有些糟糕。
畢竟如此堂堂正正地告訴其他人‘虛僞的態度也是正義’,這屬實是有些過於惡劣,反社會人格了。
櫛田不會向pta舉報自己吧?
如此想着,他頗爲緊張地看向身邊的櫛田,卻發現對方正默默低着頭,一言不發着陷入沉默。
就在比企谷擔心櫛田對自己產生什麼壞的印象的時候,櫛田桔梗突然間抬起頭,用奇特的眼神注視着他。
“你果然是個很不可思議的人呢,比企谷同學。”
“不不,我只是個沒人緣的死魚眼罷了。”
比企谷否定了櫛田的話,他對自己有着清晰的自我認知,不會因爲他人的話語,就對自己的本質產生誤解。
而櫛田也沒有強行要求什麼,默默開口:“我越發覺察到,比企谷同學你的與胁煌髅髦懒宋业恼婷婺浚瑓s依舊能夠用那種從容的態度和我交談。如果是你的話,或許我也能……”
“櫛田,你在這裏啊!”
櫛田如同真情透露的話語還沒有說完,突然間,一羣D班的女生們便從遠處過來包圍住了她。
“堀北同學說點數要上交給你,如果是櫛田同學的話,我們願意相信你哦。”
“是啊是啊,這次我們似乎的確做錯了,以後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如果點數是獎勵給櫛田同學你的話,也完全沒有問題呢,畢竟你在無人島上幫了我們大家很多啊。”
“……”
女生一下子熙熙攘攘地包圍了櫛田,熱情的態度和之前那副陰沉的模樣截然不同。
比企谷毫無疑問適應不了這種場合,第一時間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默默離開。
但在他離去之前,堀北鈴音卻是剛好來到了亂他的旁邊,少女一臉表情複雜地看着被卸嗯鼑臋碧锝酃#溃骸八烧媸菂柡Π。瑱碧铩!�
“不是吧,你也來?”
堀北鈴音這充滿既視感的話語讓比企谷當場繃不住了。
但在比企谷懷疑對方也要和櫛田一樣,找自己抱怨的時候,堀北卻是一臉嫌棄地開口道:“你在說什麼?腦子剛剛被門夾過了麼?!”
“呃……”
好吧,堀北鈴音這個毒舌的傢伙果然還是不可能和櫛田一樣脆弱的。
對方應該是在發自內心地稱讚櫛田桔梗,爲對方強大的號召力發出感慨吧。
事實上也如他所想的一樣,堀北鈴音眼下發自內心地開口道:“櫛田同學真的很厲害,如果沒有她的影響力,我提出的方案應該很難讓班裏的人那麼輕易就接受吧。”
“這倒的確。”
D班的學生雖然是一羣沒什麼能耐的傢伙,但搞內鬥的本事還真就一點都不差。
如果沒有櫛田桔梗這樣擁有強大凝聚力的人出面,這幫人怎麼想都不可能按照堀北所想的那樣採取行動。
當然,在比企谷的視角里,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必須要櫛田和堀北一起進行,纔有可能達成。
如果沒有足夠冷酷,讓所有人都相信她會公平公正的堀北鈴音,以及在D班擁有巨大影響力,班裏大部分人都很信賴的櫛田桔梗,自己所設想出來的那套方案根本不可能被任何所認同。
眼下,D班的女生很快上交了點數,並且就無人島上的錯誤行爲向男生們道歉。
男生們心裏面暗爽,但表面上爲了班級和諧,還是表現出了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模樣。
除此之外,堀北鈴音、平田洋介、輕井澤惠和筱原皋月四個人也都被要求下個月的點數進行上交,作爲無人島犯下錯誤的懲罰。
沒有人表示異議。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唯一不太好的事情,可能只有高圓寺六助沒有參加這次D班內部肅正的會議,給這個班的團結染上了一絲陰霾。
畢竟,高園寺在無人島上提前退場的行爲並不是沒有後果的,他同樣造成了班級扣掉了30點數。
而眼下,對方卻沒有接受任何的懲罰,這無疑是一種公然挑戰班級新秩序的行爲,也讓本就脆弱的D班秩序存在了一絲裂痕。
如果有人拿高園寺的事情出來說事,想要駁斥堀北他們建立起來的這套獎懲機制,只怕堀北他們還真的沒有做出任何有效的還擊吧。
幸叩氖牵邎@寺這個人太過特立獨行,本來在班裏就屬於最爲特殊的那一號人物,一般人根本不想提起他,所以哪怕他這次沒有參加會議,逃避了懲罰,D班大部分人也都沒有對此發出什麼抱怨。
只不過,高園寺的問題只要一天不解決,D班距離真正的團結,就永遠都不可能實現,會是空中樓閣。
等到一切結束後,比企谷正打算回房間休息,卻發現櫛田桔梗從遠處跑了過來,微笑着開口道:“比企谷同學,今天我和C班女生們約好要一起玩,你也要過來嗎?”
“我肯定不會來的啊!”
你提出這種明知故問的問題,是故意在噁心我麼?
而且爲什麼是C班?
你不會還認識椎名吧……
“哼,我覺得你去參加那種活動也挺好的。”旁邊的堀北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發出嘲諷,“說不定能讓你那雙死魚眼變得不那麼難看一點呢。”
“你對我的死魚眼有什麼不滿麼?!”
比企谷一臉無奈。
旁邊的櫛田看到兩人的互動,臉上露出微笑,正要開口,可下一秒,手機的震動聲突然從所有人的口袋中響起。
尖銳的高亢聲響,這是來自學校的指示,是活動有變更等時候寄信給所有學生的郵件鈴聲。
即使手機處於防騷擾模式,也會強制性發出聲響。
由此可見其重要性之高。
“會是什麼事情呀?”
櫛田停下腳步並覺得奇怪。
這也難怪,至今爲止學校都沒有發過一次這種特殊郵件,如今突然間發送,可以說讓很多學生感到震驚。
與此同時,船內也響起了廣播的聲音。
“在此通知各位學生,學校剛纔向所有學生寄出了記載聯絡事項的郵件,請各自確認手機,並遵從其指示。另外,假如有沒收到郵件的情況,麻煩請向附近的教職員提出申請,由於內容非常重要,因此在確認上請不要有所遺漏。”
“再重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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