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不想實力至上主義 第226章

作者:银色的风

  畢竟比企谷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做法太惡劣了,不僅向C班暴露了自己身爲D班領導者的事實,而且還將D班更換領導者的方法都賣給了C班。

  怎麼想,自己這種二五仔都應該綁到火刑架上審判纔是。

  然而,茶柱佐枝卻並沒有這麼做,對方不僅沒有對自己發出審判,甚至連生氣的表現都沒有,屬實是讓比企谷感到了十分的意外。

  而且,比企谷原本的預想裏,茶柱佐枝作爲D班的班主任,如果對自己的行爲發自內心地產生了不滿,恐怕會採取一些更加惡劣且直接的方法,來讓自己爲了D班採取行動。

  具體來說,就是威脅自己退學,或者強迫自己如果不幫助D班,就不允許他外出去校外看望妹妹。

  比企谷比較擔心的就是後面那種狀況。

  如果茶柱佐枝用看望小町這件事來作爲威脅的話,自己恐怕還真的沒什麼好的辦法,只能乖乖就範。

  當然,如果對方這麼做,也意味着徹底撕破臉皮,他就會儘可能地和這位茶柱班主任進行談判,佔據一定的主動。

  如果對方怎麼都不肯讓步,他也會毫無怨言地選擇退學。

  畢竟,如果要在這所糟糕透頂的學校和可愛的妹妹之間做選擇,比企谷根本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不會有,絕對會立刻跑路。

  反正他的目標是當全職煮夫,以後就算沒有畢業證書和文憑,找個人包養自己,也一樣能活得下去。

  更何況,就算他被迫從這所東京都高度育成高中退學,也不意味着他就沒辦法轉學去別的高中。

  說不定還能夠按照原本的計劃,升學去千葉的總務高中。

  反正退學這件事或許對這所學校的大部分人來說都是極大的壓力和底線,但對比企谷來說根本就是連一絲一毫的影響都不會有。

  正所謂,只要不把煩惱當成煩惱,煩惱就不會存在。

  比企谷正是將這一句子哂玫綐O致的男人啊。

  可惜,茶柱佐枝最後並沒有對自己做出任何的威脅,反倒是對自己採取了一種堪稱放任的態度。

  對方最後的那句話也很讓人在意。

  不過比企谷並不覺得自己會參與到班級鬥爭裏,更不可能主動參與到D班這檔子亂七八糟的事情中。

  茶柱老師還是小看了自己作爲獨行俠的孤僻啊。

  ……

  離開了遊輪的甲板,比企谷趁着遊輪餐廳開門的時間,決定趕在大部隊趕來之前,去餐廳喫晚飯。

  不管生活發生什麼樣的變化,乾飯還是必須要做的事情啊。

  這座遊輪的餐廳也的確是極品,不但有各種珍稀料理和特殊食材,而且還是採取了全免費的自助餐形式。

  想喫什麼,只要拿着盤子過去夾就好了。

  眼下,由於一個星期無人島的折磨,有不少一年級學生都抱着和比企穀類似的想法,第一時間趕來餐廳喫飯,讓自己那折磨了一個星期的肚子得到慰藉。

  “不愧是政府出資的腐敗高中,這麼多料理居然不限制供應……”比企谷一口氣拿了很多食物,並全都堆在自己的盤子上,堆得高高的,“如此腐敗且奢侈的行爲,我一定要好好監督點評纔行!”

  自言自語着,比企谷如同豐收的釣魚佬,又如同凱旋而歸的拾荒者,興致勃勃地往餐廳的角落走去。

  出於獨行俠的習慣,他自然不可能找那種引人注目的座位,而是會第一時間找隱蔽的偏僻位置。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個不錯的座位,不僅被花叢阻擋,而且周圍根本看不到人。

  他愉快地坐了上去,並期待地拿起筷子,準備下嘴——

  “比企谷君?”

  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比企谷一跳,他循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緩緩望去,發現自己座位的另一端居然已經有人坐着了,只是被花叢擋住,纔沒被他觀察到。

  “對、對不起,我馬上就走!”

  比企谷眼下就像是在路邊解手,結果不小心發現旁邊站着人一樣,尷尬得不得了,想要直接離開。

  而坐在座位上的少女則是連忙開口道:

  “坐這裏也沒有關係哦,我不介意的。”

  “這……”

  聽到少女那熟悉的聲音,比企谷原本因爲尷尬而一團漿糊的大腦也終於恢復了過來,一臉驚訝地看向對方,“椎、椎名?”

  “是哦,是我哦。”

  椎名日和露出微笑,銀色的長髮披在肩上,浮現出和過去一樣柔和的態度。

  由於考試中途,C班就整個班級回到了遊輪上,所以椎名眼下一點也不像其他班級的學生那樣疲憊。

  少女的面容和過去一樣,給人一種若即若離,朦朧且看不清晰的奇特感觸。

  正常來說,和熟悉的人再度碰面,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但眼下,比企谷在再度與椎名見面的時候,卻莫名回想起了上次在沙灘上的分別。

  當時椎名錶示願意和他做朋友,比企谷表面上也同意了,可事到如今回想起來,才發覺那是一種虛僞的回答。

  他只是礙於形式才說出了那樣的話,實際上他的心底並沒有對兩人的朋友關係表示認同。

  這種虛假而又虛僞的態度,比企谷一回想起來就莫名感到難受,連帶着眼下都有些坐立不安起來。

  倒是椎名日和本人的態度要比他豁達了太多。

  少女眼下帶着平和的微笑,注視着他:“這次C班能夠獲得這樣的結果,多虧比企谷同學你幫了大忙,謝謝你。”

  “不,我只是爲了我自己。”

  比企谷搖了搖頭,他和龍園進行的是公平交易,甚至某種程度上是他更賺的一筆交易。

  只不過靠着神室拍下的照片強行威脅了對方而已。

  所以,眼下他不可能接受椎名的感謝,只覺得問心有愧。

  不過,椎名似乎並沒有收回話語的想法,她默默搖了搖頭,緩緩開口:“我並不仛是在指點數的事情,那麼一點點數就算拿不到,對C班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哦?你什麼意思?”

  比企谷露出了訝異的態度。

  而椎名則是平靜地帶着微笑道:“是龍園君,比企谷你的做法讓龍園君意識到了他的錯誤,雖然僅僅只是一些,但想來龍園君今後會有一定的改變,變得願意藉助他以外的人的力量了吧。”

  “這……”

  比企谷理解了椎名日和的話,也意識到了這一次無人島,爲什麼椎名沒有出面幫忙C班。

  之前他就有好奇,明明椎名來的話,應該能更快看出更換領導者身份的方式,甚至直接預判出D班真正的領導者。

  對方一定有這樣的能力……

  可結果上,椎名卻沒有對無人島考試造成任何影響。

  這無論是椎名故意爲之,還是龍園翔本人不信任椎名,都造成了C班的考試難度大增,最後反倒是被比企谷又坑了一筆。

  而如果說,這一切都是椎名本人的佈局,對方希望龍園翔陷入失敗,體會到敗北的教訓的話,就都說得通了。

  畢竟,C班和D班一樣,有很多缺陷,但最大的缺陷,還是領袖的缺陷。

  和D班缺乏一個有着強硬手腕的領袖不同,C班的問題是如今的C班領袖太過強硬,完全不採納任何人的意見。

  椎名應該就是看穿了這一點,才選擇讓龍園喫喫苦頭,用如今的失敗,去換取C班的未來。

  看來椎名的確是已經下定決心,要參與到班級鬥爭中去了啊。

  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原因麼?

  呃,應該不是,自己未免也太過臭美……

  在比企谷心中陷入複雜思考的時候,他突然發現椎名日和正默默地注視着他。

  意識到自己把對方晾在了一旁,比企谷嚇得連忙開口尋找話題:“那什麼,今天你只有一個人在呢,龍園他們不和你在一起麼?”

  “龍園君下雨天淋雨感冒了,而且好像還從山坡上滑了下來,有點骨折,現在正在養病中。”

  “那傢伙還真夠狠啊。”

  意識到龍園翔這一切都是爲了騙過校方,合理地更換領導者,比企谷再次感慨這位獨裁者國王的冷酷和殘忍。

  而他的反應則是引起了椎名的些許不滿,銀髮的少女突然嘟起了嘴巴,喃喃道:“比企谷同學比起我更在意龍園君麼?”

  “啊?”

  沒想到椎名會說出這樣的話,比企谷的表情驟然愣住,一時間甚至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椎名日和在說完之後,自己反倒是笑了起來,搖了搖頭道:“放心吧,我已經不會在說那種話了,我可不會讓比企谷君把我當成什麼沉重的女人。”

  “這……”

  “所以之前說要當朋友的事情,也暫時撤回吧。”椎名突然開口,露出落寞的表情,“現在的我,可能還沒有資格成爲比企谷同學的朋友呢。”

第三百二十八章 獨行俠不會對‘溫柔’抱有期待

  椎名日和是個非常聰明的女孩。

  雖然她被分在了C班,但這並不代表她只擁有C班的水準,事實上單論學力而言,椎名甚至擁有堪比A班的頂尖水平。

  而且,相比幸村輝彥那種純粹的學霸,椎名日和的學習能力並非她最強大的地方。

  少女真正突出,且異於常人的,是她觀察事物細節、揣摩背後邏輯的推理能力。

  這也是爲什麼,椎名日和哪怕從來沒有參與過班級鬥爭,一天到晚都泡在圖書館裏,都能清楚地瞭解各個班級之間的對抗形勢,也能夠僅僅通過紙上談兵式的閱覽,就能夠分析出很多事情的真相,做出一些堪稱精準的決策。

  這一點常人或許難以理解,但比企谷過去在圖書館與椎名的交談中,就時常能夠感受到對方身上所擁有的那種異於常人的判斷力。

  一般人或許會認爲那是類似直覺一類的東西,跟玄學沒什麼兩樣,是不可靠的東西。

  但實際上,直覺這種東西如果準確度超過百分之五十,那就無法用簡單的玄學來概括,而是更加抽象的綜合歸納能力的體現。

  只有對細節把握達到了一種可怕的層次的人,纔可能僅憑局部的觀察,就能夠搞清楚整體,甚至直接推測出事情的真相。

  這可能也是椎名過去鍾愛推理類小說的原因。

  而正是因爲椎名日和的洞察能力遠超常人,所以她可以透過一些事情的表現,輕鬆看穿事物背後隱藏的東西。

  包括她和比企谷之間的關係變化。

  之前,哪怕比企谷之前看似和她和好,兩人的關係看上去似乎能夠成爲朋友,但椎名卻怎麼也無法將這一切視作正常的發展。

  也正是在那個時候,她驟然意識到,她真正做錯了的地方。

  由於椎名日和本人缺乏社交,幾乎從來沒有和人成爲過朋友,所以她遺忘了人際交往中一個非常重要的,名爲距離感的概念。

  距離感是每個人與人接觸時,都會觸碰到亼的如同壁壘一樣的存在。

  人如果強行無視距離感地與人接觸,必然會招致對方的反感。

  人與人只有通過逐漸的積累日常,將距離感一點點消除,纔可能真正增進情誼,達成更深層次的關係。

  椎名日和曾經自顧自地追求着和比企谷的深層次關係,卻遺忘了兩人的距離感並沒有鋪墊到應該達到的程度。

  這才導致事情一次又一次地發生錯誤的扭曲,甚至差一點點導致關係破裂。

  當然,由於椎名的交往經驗少,她實際上沒有看穿兩人關係發展出現問題的另一個原因,那就是比企谷本人的特殊。

  和普通人不同,比企谷的性格實在是過於彆扭了。

  如果是一般人,看到椎名日和這樣可愛的美少女接近自己,肯定會自然而然降低對距離感的要求,甚至一些糟糕一點的,比如池、山內那樣的三傻,可能會直接變得飄飄然,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就接觸過去。

  這種情況下,就算距離感保持得還比較遠,直接跨越積累的步驟,進入到更深層次的關係也是有可能的。

  但可惜,椎名日和所面對的對象並不是池、山內那樣的白癡,而是對人際關係同樣敏感得不得了的比企谷八幡。

  比企谷這樣的人應對人際關係別說是一般人的水平,甚至要比一般人還要緊張和充滿戒心。

  對他這樣的人來說,只有當距離感抹消到一種近乎完全消失的程度,纔有可能完全放心地建立起更深層次的聯繫。

  否則的話,如果硬是忽視距離感,強行建立聯繫,就定然會讓他產生排斥心理,本能產生各種懷疑和對抗。

  正因如此,至今爲止比企谷真正意義上願意敞開心扉的對象,只有他的妹妹小町。

  那是兄妹倆長達十數年的交往和連接,才徹徹底底建立起來的堅不可摧的連接,也是比企谷唯一願意放下所有防線,展示出真正自己的人。

  除此之外,這所學校裏認識的任何一個人,都還沒有到能夠讓他放下防備的程度。

  椎名的失敗可以說是理所當然。

  但無論理由究竟是什麼,椎名那超出常人的直覺都讓她意識到,她過去那種強硬的做法是錯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