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無論是伊吹澪,還是龍園翔,甚至是葛城康平,都不太可能猜到綾小路的這一手段吧。
畢竟堀北鈴音生病這件事情的保密工作做得真的非常好,對方強撐到現在,連D班自己人都沒有發現異常,更別說其他班級的人了。
那麼,就這麼讓綾小路執行對方的計劃,然後讓D班獲得‘勝利’麼?
怎麼說呢,比企谷一想到那種事情就莫名的反胃。
就算是用這種作弊一般的方式達成勝利,D班也不可能獲得勝利,堀北更是不可能獲得成長。
一切都會成爲綾小路佈局的犧牲品。
或許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不,自己必須做些什麼。
無論是爲了D班,還是爲了堀北,甚至是爲了自己攻擊A班的計劃,比企谷都有必要破壞綾小路的行動。
確認了自己的思路,比企谷瞅了一眼堀北的方向,發現對方已經在河川裏洗掉了泥巴。
對方爲了自己的目的,硬是頂着高燒堅持到現在。
如此純粹且堅強的性格,比企谷都忍不住感到佩服了。
可惜,堀北的缺點也太過明顯,這導致對方一次又一次地陷入到其他人的佈局中,無法從困境中走出。
搖了搖頭,比企谷正打算收回視線,卻突然聽到一陣水花聲從不遠處傳來。
“???”
他驚訝地看過去,發現堀北竟是整個人昏迷地掉進了河裏。
見到這一幕,比企谷來不及管對方是不是還光着身子,直接衝進了河裏,將對方抱了出來。
“拜託了!別告訴其他人!”
在被比企谷帶回到岸邊後,堀北的第一反應不是自己的身體被對方看到,而是請求對方不要對其他人說出她的病情。
爲此,比企谷忍不住發出了無奈的嘆息。
這女人的固執簡直快要超乎想象了……
第三百零七章 堀北,你和平田簡直是D班的臥龍鳳雛!
亄 第三百零七章
哪怕是自己的身體瀕臨極限,堀北鈴音也依舊不願意將自己生病的事情泄露出去。
對方的這份執着就連比企谷也感到了十分的驚訝。
不過,比企谷是不可能任由堀北這樣子下去的,對方的身體狀況若是進一步變差的話,只會落入綾小路的陷阱。
可比企谷也不可能直接否定堀北的意願,將對方生病的事情告訴D班。
那會讓這個好不容易恢復團結的班級再度陷入混亂。
看來唯一的選擇就只有一個了麼……
“扶我起來。”
在比企谷心中產生思考的時候,堀北鈴音則是不知不覺已經逐漸恢復了意識。
她的意志力的確是超乎想象,哪怕是在生病發燒到神志不清的情況下,也依舊能夠面無表情地從地上站起。
但對方不穿衣服就打算回營地的行爲還是證明了對方的身體正在遭受病魔的考驗。
“我送你回去吧。”
比企谷嘆了口氣,沒辦法放着這樣的堀北不管。
“謝謝。”
堀北對此也默默點頭,知道光憑她自己一個人,很難正常回到營地,並且瞞過D班的其他人。
“你先把衣服穿上。”比企谷將堀北的邉臃䦶牡厣蠐炱饋韥G過去,並且自己轉過頭去,不去看對方溼漉漉的半裸模樣。
然而,他等了一會兒,卻沒有聽到任何‘窸窸窣窣’的穿衣服的聲響。
現場只有一片空洞和寂靜。
“堀北你這是……”
比企谷驚訝地轉過頭,發現了堀北正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對方眼下明擺着是燒糊塗了,一副完全不理解穿衣服是什麼意思的模樣。
無奈之下,比企谷只能慌忙咳嗽兩聲,然後跑過去親手給對方把衣服穿上。
過程中堀北鈴音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抗,讓擔心對方會突然起身給自己一巴掌的比企谷鬆了口氣。
可能是因爲堀北生病的緣故,黑髮的少女表現得非常順從,甚至時不時把頭埋在他的懷裏。
這傢伙生病之後原來也會變得這麼乖巧的麼?
“哥哥……”
堀北的口中突然浮現出了莫名的聲音。
剛剛給堀北把衣服換好的比企谷嚇得差點以爲小町在旁邊,慌張看了一圈周圍後,才發現聲音來自堀北鈴音。
原來如此,對方是燒糊塗了,把自己和對方的哥哥堀北學搞混了啊。
怎麼說呢。
一想到堀北鈴音這種毒舌怪女人居然也是其他人的妹妹,他就莫名有些心情複雜。
只希望小町能永遠是現在那副可愛的模樣,以後千萬不要變成這種扭曲的樣子!
比企谷於是扶着眼神恍惚的堀北往營地方向走去,在快要回到營地的時候,堀北鈴音似乎總算是從燒迷糊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身旁攙扶着自己的比企谷,表情複雜地開口道:“謝謝你,接下來我一個人就行。”
“嗯。”
比企谷目送着堀北迴到帳篷裏休息,自己則是找了個無人的角落開始觀察D班的情況。
他首先看向綾小路,發現對方和自己一樣,正待在偏僻的地方無所事事,但實際上正在觀察某種情況。
根據比企谷的觀察,綾小路似乎是在查看伊吹的狀態,顯然是在注意自己佈下的魚餌能不能讓魚兒上鉤吧。
不過,綾小路如何確定伊吹一定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而且伊吹就算在這個過程中拍下了D班領導者的身份,他又該如何確保這件事一定會發生?
他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依仗?
思索中,比企谷突然想起了什麼,假裝往自己的帳篷裏走,實則悄無聲息地溜到了D班保管行李的地方。
雖然D班大部分人的行李都已經被集體保管,其他人幾乎沒法隨意翻動,但某個人的行李卻是單獨被放置在遠處,處於無人看守的狀態。
那就是來自其他班級的伊吹澪。
“果然。”
打開伊吹澪的包裹後,映入比企谷眼簾的是一臺損壞了的相機。
相機的內部已經徹底被水覆蓋,這種數碼產品就算外部放水,一旦相機內部也被水充滿,註定無法修理。
伊吹澪在發現相機損壞之後,第一時間的反應必然是意識到有人發現了自己的身份。
這種無意識的壓力想來會迫使她不得不採取一些極端的行動。
而既然相機已經沒法使用,拍下堀北鈴音領導者的身份,那唯一能動用的手段就只有一個——
就是直接奪走堀北鈴音身上攜帶的鑰匙卡!
這個班的其他人,包括堀北,想必都是無法發現這一切都是綾小路的計职伞�
哪怕是伊吹,看似採取了主動的行動,實際上也不過是被綾小路前者鼻子走,成爲對方實現計劃的棋子。
綾小路這傢伙的計策還真是一套接着一套,果然不愧是隱藏魔王啊。
在比企谷確認了綾小路計值拇蟾攀畮追宙R後,堀北鈴音的身影突然間從帳篷中快速走出。
她的樣子明顯有點奇怪,她就這樣低垂着雙眼呆站了一會兒。
然後慢慢抬起臉,環顧四周。
最後目光鎖定在了比企谷的身上。
“比企谷同學,你能過來一下嗎……”
“怎麼了?”
雖然心中已經猜到了答案,但比企谷表面上還是發出了困惑的詢問。
“跟我過來……這裏沒辦法說。”
堀北只說這句話,就離開營區,往森林方向走去。
看到對方這副樣子,比企谷無奈嘆了口氣,便主動跟了上去。
對方一直往裏走,直到遠離至看不見營區的程度時,才停下腳步。
“對不起,是我粗心大意了……我明知自己的狀態如此糟糕,卻依舊強撐,犯下了大錯……”
堀北鈴音頭一次展現出如此脆弱的狀態,她似乎對向別人傾訴苦惱這種事情很是抗拒,表現得糾結而又難受。
“是鑰匙卡被偷了麼?”
“你怎麼知道?”
面對比企谷一下子就猜到事實的真相,堀北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但她的病情讓她無法進一步展開思索,只能順着話語繼續道:“沒錯,身爲班級領導者的鑰匙卡被人偷走了,這完全是我的失策。”
堀北這一刻陷入到了自我厭惡,露出比企谷從來沒見過的表情。
那是本該只有比企谷這種真正的底層纔會露出的神采。
堀北鈴音的信念恐怕正在遭受最嚴重的考驗吧。
一個不小心,對方至今爲止所建立起來的自尊心和自信心都有可能受到巨大的挫折,墜入深淵。
“爲什麼和我說這件事?”
“因爲我想要拜託你,把被偷走的鑰匙卡找回來。”堀北鈴音臉上露出請求,“比企谷,雖然我嘴上一直瞧不起你,但我心裏清楚你能夠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情,哥哥他也是因此纔會選中你,將你視作真正值得信賴的對象吧。明明他從來沒有那樣認真地注視過我……”
由於疾病和鑰匙卡被偷,兩件事的雙重打擊之下,堀北鈴音已經完全喪失了過去的自信和主動。
她甚至直接向比企谷展現出了自己最脆弱、最自卑的部分。
可想而知堀北已經真的瀕臨極限了……
“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厲害。”比企谷搖了搖頭,“你哥哥沒有你想象中那樣重視過我,我也沒法將被偷走的鑰匙卡找回來。”
“正因爲信任你,我纔會把這件事說出來。”堀北鈴音的眼神晦暗,“我也沒想過一定要找回鑰匙卡,但至少要進行嘗試。”
“爲什麼不告訴班裏其他人?”
“因爲我絕不會跟可能會是犯人的人物商量,而且這又是件丟臉到想死的事情呢……”
“跟我說就不會丟臉麼……”
“是啊。”
這傢伙有多瞧不起我啊!
比企谷麻了,他很懷疑堀北眼中的自己就是隻螞蟻,所以纔會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連基本的自尊心都不會表現出來。
“這一次的事情全都是我的責任。”堀北則是悔恨般地低着頭,“這和因爲我身體不適、滿身泥土等事情沒有關係,即使是一秒,我也不應該把卡片放手,但是我卻……”
“唉,堀北,看來你搞錯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終於,比企谷看不下去自暴自棄的堀北鈴音,緩緩開口。
“你在說什麼?”
堀北擺明了沒領會比企谷的意思,懊悔地緊咬着下脣。
“雖然我一直都在批評平田,認爲他是導致這個班級陷入混亂的罪魁禍首,但是,堀北,我也從來沒覺得你那種惡劣的做法有什麼值得讚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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