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原來如此,難怪筱原她們總是嘴上說我們很變態,原來這只是爲了掩蓋她們自己那齷齪的內心!真正變態的原來是她們啊!”
山內和男生們的一唱一和,幾乎直接把筱原皋月說自閉了。
她瞪大眼睛,眼眶通紅,整個人看着都快要哭出來了。
“各位,不要再說了!”
平田洋介終於站了出來。
實際上他早在筱原等人包裏的東西被發現之前,就已經想要站出來了,但他因爲過於震驚,所以一直沒有找到開口的時機。
眼下看到筱原那絕望的模樣,他徹底意識到自己不站出來不行,所以立刻開口道:“這件事怎麼看都是有人從中搗鬼,之前輕井澤同學的內褲被偷的事情也是,肯定是有人故意想要搞亂我們班級,才栽贓嫁禍的!”
“真的會有這種事麼?”
“不然爲什麼會這麼巧,剛好兩次丟東西的事情都發生在我們班?!”
平田洋介找到了一個很好的解決問題的思路。
他將兩次事件聯繫起來,讓所有人都將思考從彼此之間的敵對,轉移到了隱藏起來的某個幕後黑手。
相當於憑空創造出了一個‘共同的敵人’。
如果對方繼續用這個說辭帶節奏下去,D班說不定真的可以抓住這個機會,實現短暫的和平共處。
畢竟只要筱原一派因爲這次的事情徹底倒臺,女生不搗亂的情況下,後續D班基本上不會遇到什麼特別大的麻煩了吧。
“原來是這樣,沒錯,全部的事情都是有人從中作梗!”
筱原皋月發現事情有解決的機會,果不其然開始跟風。
她甚至忘記了上一次在輕井澤內褲被偷的時候,她曾經毫不留情地將黑鍋直接拋給男生們。
眼下只想不顧一切讓自己從惺钢闹袛[脫出去。
“呵……”
對於筱原這種逃避現實的選擇,比企谷毫不留情地露出了嘲笑。
既然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自己還有可能讓你就這麼輕易逃跑麼?
未免也想得太美了!
如果做錯了事可以不用承擔任何責任的話,還要警察做什麼?
雖然比企谷不是警察,但他作爲一名維護正義的獨行俠,這種時候必須要站出來,引導一下局勢。
呵呵,不要怪我哦,筱原。
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的悲劇都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
“你在笑什麼!你覺得哪裏奇怪嗎?”
比企谷毫無掩飾的嘲笑在營地裏掀起一陣波瀾。
筱原皋月自然本能將矛頭對了過來。
“不,沒什麼……”
比企谷選擇了最惡劣的說話方式,他以前專門研究過如何說話能夠讓人生氣,爲此甚至趕跑了周圍可以成爲朋友的人。
他可以肯定,現在筱原心裏肯定氣得想打自己的臉,但礙於面子,又無法動手。
既然如此,就讓自己再給對方加一把火。
“真好呢,筱原。這樣一來,你就會立刻從加害者變成受害者,說不定哭一下,眼角掉幾滴眼淚,就能獲得平田同學的安慰了呢。”
比企谷的話語尖銳而又冷酷。
其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世界彷彿都靜止了下來。
第二百九十四章 平田洋介,我實在對你失望透頂!
比企谷的話語響起之後。
現場沒有任何一個人應聲。
平田、輕井澤、櫛田、筱原皋月全都愣住,彷彿用行動字面表達了‘啞口無言’這個詞的意思。
即便是堀北鈴音,也被比企谷的行爲嚇了一跳,表情陷入呆滯。
畢竟,D班大部分人都沒想到比企谷會突然爆出這樣的話,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去對這種情況作出回應。
如果是高園寺在這裏的話,一定會爲比企谷的發言爆笑出聲,然後在那裏高呼‘比企谷boy你簡直是個天才,實在是太厲害了,哈哈哈哈……’
只能說高園寺能提前離開這場考試,迴游輪上去實在是太好了。
在比企谷心中幻想着如果高園寺在這裏,會發生什麼的時候,隔壁的堀北鈴音則是不知何時板起臉盯着他。
哇擦,好恐怖,不要那麼恐怖地看着我好不好?
無法承受堀北的目光,比企谷本能別過頭去。
就在現場的氛圍即將冷漠到一種極端的時候。
平田洋介站了出來。
他用從未有過的冷漠表情,緩緩開口:“比企谷同學,爲什麼要說這種話?筱原同學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這……”
比企谷正要回應,發現堀北鈴音突然瞪了自己一眼,嚇得他連忙輕咳一下,將原本那極端具備攻擊力的話語憋了回去。
他稍微柔和地開口道:“是啊,我沒想過她是那種人,但只是提出這樣一種可能性罷了。”
“可能性?”堀北鈴音皺起眉頭,帶着受不了的表情,要求他說明,“比企谷,你給我具體解釋一下……”
比企谷嘴角勾起一絲溞Γ従忛_口:
“各位想一下,這次的事情起因是輕井澤內褲被偷,整個D班的大部分人都受到了這件事的牽連,特別是男生,直接被污衊成了偷內褲的真兇。我們承受了那麼多天不講道理的污衊,結果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了班級之外的兇手?事情變化得是不是有點太快了一些?”
“這……男生們的確喫了一些虧,但只要接下來好好和解……”
“好好和解?”對於平田洋介的溫柔話語,比企谷臉上的嘲諷之意更加濃郁,“你覺得已經做出的犧牲靠着和解就可以過去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不知不覺,平田洋介的表情逐漸變得嚴峻,甚至冷酷。
比企谷卻裝作沒有察覺,淡然自若地開口:“我想說的是男生付出的犧牲啊,比如說我自己就超犧牲的,像白癡一樣被逼着工作,而且還是其他人塞過來的工作。這些都是來源於誰的福報呢?如果這一切都是源自於那個班級之外的兇手到還好說,可真正壓迫我的人究竟是誰呢?如果不搞清楚這一點,我可是沒法接受的呢。”
比企谷說完,所有人不約而同看向了筱原皋月。
眼下的筱原渾身顫抖,表情昏暗地低下頭。
於是諸多學生紛紛開始交頭接耳,現場傳出一陣又一陣地騷動。
聲音傳到自己附近,又像迴音似地折返回去——最後消失在中央。
此時位於人羣中央的,毫無疑問是D班眼下的領袖,一直以來主張班級友好,團結合作的大善人,平田洋介。
人們的目光投放到了平田身上,等待着這位D班的領袖面對這樣的聲音,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畢竟,比企谷的話雖然尖銳而又惡毒,但其中卻摻雜着最樸實無華的道理——
那就是做錯事的人需要受到懲罰。
平田洋介一直所主張的態度,是整個班級和和氣氣,大家都是好人,所以只要溫柔地對待所有人,就能夠維持班級的團結。
這種溫柔對待所有人的態度,如果是在B班那種大部分人都是溫柔的好人的情況下,或許的確能夠有一定的效果。
但放在D班,在這個大部分人都自私自利,從未想過要全心全意爲班級付出的班級裏,平田的做法就定然會撞上南牆。
錯就是錯,對就是對。
一旦作爲一個領袖,連是非對錯都無法判別,連最基本的原則都無法遵守,這樣的領袖註定無法收到所有人的信服。
平田洋介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的肩膀抖個不停,目光在現場不斷轉移、徘徊。
過了一段時間,他發出一聲嘆息,搖了搖頭。
“男生雖然受到了一定的不公平對待,但現在女生不也是一樣收到了排擠麼?我覺得大家都是一樣的,大家都是好人,一定能夠理解彼此的吧?”
“……”
比企谷筆直地注視着平田洋介的眼睛。
對方的反應可以說是讓他失望透頂。
平田洋介到底還是沒能跳出自己的侷限,做出了對這個班級來說最糟糕的選擇。
正確和錯誤,有些時候並不是一定要亹有個對錯。
人類這種生物比起答案,更在乎的其實是一個態度。
只要平田剛剛順着比企谷的話,願意給筱原皋月和女生們一個合理的懲罰,那這件事大概率就會到此爲止。
男生們會重新對平田這個領袖產生信服,女生們雖然會不滿,但這些不滿大多也只會往比企谷的身上轉移。
只要將比企谷作爲惡劣的對象進行排擠,這個班級就會重新恢復團結和和諧吧。
然而,平田洋介卻沒有這麼去做。
先不提對方爲什麼不這麼做的理由,平田洋介優柔寡斷的做法直接造成了一個十分惡劣的結果,那就是社會規則的崩壞。
人類只要聚集起來,就會形成社會。
社會形成的源頭即是規則。
無論是公開的規則,還是私下的潛規則,只有人們建立起了規則,並且所有人願意去維護一樣規則,那社會才能夠穩固、堅硬,不會輕易被外力摧毀。
這也是越是封閉落後的小山村,村莊裏的潛規則和硬性規定就越多。
因爲那些地方的風險非常大,隨隨便便就會遇到各種突發事件的情況下,管理者必須要建立大姓J可的規則來保護所有人。
D班在無人島上的情況也類似。
在完全脫離現代社會的無人島嶼上,班級若是想要維持穩定,保證團結,就必須要確保規則的建立。
同時,規則不應該只有好處,也必須要有反面的壞處。
也就是懲罰。
一旦遵守規則的人受到了好處,破壞了規則的人受到懲罰,那接下來大部分人就都可以自願遵守規則,維護團結了。
反之,一旦遵守規則的人沒有受到好處,破壞了規則的人沒有受到懲罰,那規則的崩壞也就會隨之發生。
平田洋介的做法看在所有人眼中,就相當於是自己作爲領袖否定了規則的建立。
如此一來,後續整個班級只會越來越多的人不去遵守任何的規則,隨心所欲,直到崩壞的那一天徹底到來。
“唉。”
比企谷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原本實際上是不打算做到這個地步的,他不是很想用接下來的這個方法去真正地創造出災難性的崩潰。
因爲那樣的話,平田洋介這個個體可能會真的陷入完全的崩潰。
誰也不知道那樣做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但平田也實在是太令他感到失望,逼得比企谷不得不動用這最終的手段。
在比企谷猶豫不決的時候,平田洋介則以爲他終於要選擇放棄,笑容滿面地開口道:“比企谷同學,我知道你在爲這個班級考慮,但現在還是相信在場的同學們,好麼?大家一定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是啊,這幫傢伙想來一定不會讓我們失望的吧。”
雖然是同樣的一句話,但比企谷話語的含義和平田則是截然不同,或者說截然相反。
他覺得就D班這幫傢伙的水平,接下來幾天如果不加限制,絕對會癲狂到無法想象的地步。
真正意義上的男女對立,甚至是男女對抗,怕是都有可能發生。
於是,他徹底下定了決心,緩緩開口:“既然平田你已經這麼決定了,我也不說什麼了,只不過我突然發現,我還有一樣丟掉的東西沒找到呢,想看看會不會是被女生們藏在了什麼地方。”
“這……可是。”
“我都已經這樣讓步了,平田你卻不能讓步麼?”比企谷裝模作樣地看了一眼男生羣體,“你口口聲聲說大家都是好人,相信班級的團結,那我們男生明明已經選擇了爲團結而犧牲,女生難道就不能爲我們犧牲一點點麼?”
“這……”
比企谷的話語過於針鋒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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