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不想實力至上主義 第189章

作者:银色的风

  “哎呀,真是讓我大喫一驚呢。雖然我覺得這個班會很誇張,但沒想到居然會做到這種地步。”

  一之瀨帆波的聲音突然間感慨地響起。

  比企谷順着聲音看去,正好看到了從海灘另一端走來的一之瀨和神崎,他們似乎也是爲了調查C班的情況而來的。

  “比企谷同學?”

  看到比企谷的出現,一之瀨的神色微微愣住,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麼,逐漸浮現出了些許陰霾。

  比企谷太熟悉這種情況,感覺對方應該不太想看見自己,主動想要後退。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一之瀨居然徑直從遠處跑了過來,直接拉住了他的手,“爲什麼看到我們就想要走啊?”

  “呃,憑感覺……?”

  “什麼感覺?”

  一之瀨理解不了比企谷的詭異反應,臉上的神色無比複雜。

  之前,B班已經成功趕走了金田悟,並且避免了B班領導者的身份泄露,但與之相對的,一之瀨被迫使用了比企谷給出的說法,將金田悟離開的事情歸咎到了比企谷這個外人的身上。

  雖然過程中,一之瀨儘可能地在抹除這件事的負面屬性,不讓B班的學生討厭比企谷,但她的努力到底不會特別有效果。

  因爲大部分人只會覺得是嚲一之瀨太溫柔了,而且對比企谷有偏愛。

  結果上,不少B班的學生到底還是將金田悟的離開當成了比企谷的問題,並且降低了對他的評價。

  這樣的結果無疑讓一之瀨帆波非常的內疚,甚至不敢面對比企谷,覺得自己這樣利用對方太過卑鄙。

  所以,當再度與比企谷見面的時候,她纔會表現出這麼複雜的態度,甚至在看到對方的時候產生了本能的怯懦。

  不過,在看到比企谷想要直接離去的時候,一之瀨還是追了上來。

  畢竟她和B班的學生們不一樣。

  她知道一切的真相,也知道比企谷是B班的恩人,如果連她都選擇無視比企谷,那就等於是背叛了比企谷,也成爲了一個忘恩負義的賤人。

  唯有這種事情,她絕對不願意看見。

  因此,哪怕心中充滿了濃郁的不安,她也衝了過來,拼命抓住了比企谷的手。

  “一、一之瀨……?”

  比企谷不知道一之瀨心中那些複雜的思緒,只是驚訝地看着一之瀨抓住自己,甚至還在不斷用力,表情逐漸有些懵逼。

  “你也是過來偵查的嗎,比企谷?”

  神崎隆二看着場面似乎有些失控,連忙開口,將話題拉了回來。

  “是啊,我想要看看C班會怎麼樣。”

  “這個班級已經全員退場了呢。”

  “全員退場?”聽到神崎隆二的發言,比企谷好奇地開口道:“你們班的那個金田悟也已經離開無人島了?”

  “是啊。”搶在神崎之前,一之瀨高聲開口,“多虧了比企谷同學你,我們成功揭穿了金田同學,並且讓他離開了營地。根據消息,金田悟現在應該已經離開了這座無人島,失去了考試資格。”

  “是麼,不過我並沒有做什麼。”

  比企谷默默開口,並試圖擺脫一之瀨的手,卻沒想到後者不僅不放開,反而抓得更加用力了。

  “一之瀨?”

  “比企谷同學,這一次我們真的很感謝你。”一之瀨語氣低沉,似乎壓抑着情緒,“如果不是你的幫助的話,B班領導者的身份一定會泄露給C班吧,那就會是我身爲班長的失格了。”

  “這點小事,你和神崎小心一點也一定可以做到。”

  “做不到的!”

  比企谷習慣性的自我貶低被一之瀨當場反駁,“如果沒有比企谷同學你的幫助,我們絕對不可能做到這些事,不僅如此,我們還利用了比企谷同學你,讓你承擔了這些事的全部後果……”

  “我不在乎其他人對我的看法,所以你不用在意。”

  比企谷搖了搖頭,他是真心不希望一之瀨對這件事過於在意。

  因爲他只是做了自己覺得應該做的事情,並沒有損失什麼。

  他之所以會幫助B班,也只是爲了補償之前利用他們去攻擊A班的事情。

  但比企谷的想法註定無法傳達給一之瀨。

  一之瀨作爲一個正直、甚至過於正直的人,打從心底無法接受自己對比企谷的利用,如同紮下了一根永遠無法消失的刺。

  所以,當再度與比企谷見面的時候,她幾乎不顧一切地開口道:

  “比企谷同學,有什麼事情是我能夠補償你的麼?無論你想要我做什麼樣的事情,我都可以做到!拜託你了!”

  “……”

  明明是對方在試圖給自己好處,但卻是用了這種近乎懇求的態度,比企谷簡直完全無法理解這一切的發生。

  但能夠理解的一點是,一之瀨是真心的。

  她是真心實意想要給與自己補償,想要爲她本人贖罪。

  可這真的會是一般人會有的想法麼?

  一之瀨爲什麼會有這麼沉重的責任感?

  比企谷原本以爲B班是這個學校僅有的正常班級,作爲B班班長的一之瀨也是這個學校最爲正常、宛若天使一般的個體。

  但現在看來,這所實力至上主義的學校裏,果然沒有一個是正常人啊。

  一之瀨在那溫柔善良的表面之下,同樣有着某種過於沉重、魔性的內在。

  自己那種自我犧牲式的做法換做一般人或許不會太在意,但對於一之瀨而言,就是絕對無法輕易釋懷的事情。

  這甚至已經算不上是一種溫柔,而是比溫柔可怕得多的概念!

  類似於一種道德綁架。

  只不過,一之瀨綁架的對象不是他人,而是她自己。

  直到現在,比企谷才驟然意識到自己對一之瀨做了什麼,他也開始後悔自己之前爲什麼要多此一舉,用那種方式幫助B班……

  “若你實在過意不去的話,就把之前我要求你的那件事做好吧。”比企谷嘆了口氣後,緩緩開口,“在猜測A班領導者的時候,填上戶冢彌彥的名字。”

  “當然,我絕對會做到的!”

  “那、那就好……”

  聽到少女那過於堅決,甚至拼上一切也要達成的聲音,比企谷再一次意識到自己究竟對一之瀨做了何等糟糕的事情。

  用坂柳的說法來說,自己可能是在不經意間抓住了一之瀨的開關,獲得了掌控這位B班領袖的方法了吧。

  但比企谷並不是坂柳那樣惡劣的人,他也不會爲了自己的利益就肆意操控一之瀨。

  “看來C班什麼也沒有留下來呢。”

  結束後,一之瀨總算是一點一點恢復了正常,原本那種近乎執念的態度逐漸消失,也鬆開了比企谷的手。

  “我們原本還打算在他們撤離之前,找到C班的領導者,但現在看來,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線索了。”

  “也許吧。”

  比企谷裝模作樣地點了點頭。

  他實際上已經猜到C班的領導者仍舊留在這座島上。

  “C班已經用光所有點數,就算我們看穿他們的領導者是誰,他們是不是也不會受到懲罰呢?”

  “學校說過這場考試不會對第二學期造成負面影響,就算分數扣光,也不會變成負分。”

  “果然啊……”

  聽到比企谷的話語,一之瀨好像覺得有些無趣而嘟起嘴。

  總覺得對方在自己面前時的表現是不是更加生動了?

  比企谷感覺情況有些不對,想要找機會擺脫這個處境,“既然已經確定了C班已經退賽,那我就先走了。”

  “一個人在森林裏行走不危險麼?”一之瀨見狀突然開口,“我和神崎同學陪你回去怎麼樣?”

  “不、不用了。”

  想到一之瀨和神崎一左一右,護送自己回D班的畫面,比企谷嚇得連忙拒絕。

  開玩笑,那麼顯眼的事情如果發生,不如殺了我算了。

  說完,他不顧一之瀨那似乎有些失望的模樣,第一時間轉身離開了現場。

  離開了海灘,比企谷本想第一時間回營地,但又覺得就這樣回去似乎不太好,要是被堀北抓去當苦力就更糟糕了。

  想到這,他覺得自己可以趁機去調查一下A班。

  順便摸個魚。

  比企谷於是往A班的據點移動,並順利來到了一個靠近洞窟的位於海岸的據點,想看看葛城會不會佔領這裏。

  按照他對葛城這個人的觀察,對方大概率是不會佔領這樣一個空曠場所的據點的。

  因爲這種地方無法確定周圍有沒有人監視,以對方那種過於保守的性格,不太可能佔領這種有風險的據點。

  事實證明他的想法是正確的,葛城並沒有將這個據點佔領的跡象。

  他本來打算直接離開,卻突然聽到一陣聲響從不遠處傳來。

  “你在那裏做什麼?這裏可是我們A班在利用的場所!”

  面對對方這種充滿威嚇的話語,比企谷本能嚇得抱頭蹲防,做出一套流暢的放棄抵抗的動作。

  但他隨即發現聲音針對的並不是自己。

  他於是小心翼翼地觀察周圍,發現了兩個A班的學生,以及被兩個A班學生扣住的綾小路清隆。

  綾小路,怎麼會是他?

  話說這傢伙搞什麼飛機,就這麼簡單被抓住了?

  扮豬喫老虎得有夠徹底啊!

  看到被兩個A班男生扣住的綾小路,比企谷心中一時間閃過了很多想法,並且全然沒有趟這趟渾水的打算。

  然而,綾小路的觀察力超乎想象,對方似乎僅憑比企谷的目光就發現了後者。

  所以在被A班學生抓住之後,他第一時間向比企谷發起了求救:

  “幫幫我!”

  “!!!”

  沒想到綾小路會這麼直接出賣自己,比企谷來不及反應就被迫暴露,眼睜睜看着兩個A班學生髮現了自己。

  不過,讓他感到意外的是,A班的學生在發現他後並未採取敵對行動,而是一臉驚訝地開口:“比企谷,怎麼是你?”

  咦?這反應是不是哪裏怪怪的?

  “放心吧,我們是坂柳派的人。”A班學生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困惑,連忙開口,“比企谷,昨天你對付葛城派的手段實在太精彩了,給我們出了一口惡氣呢!”

  “戶冢彌彥那傢伙平時就趾高氣昂的,這次上了島更是狂得沒邊,幸好你出手,狠狠滅了他的囂張氣焰!”

  “……”

  聽到A班學生的話,比企谷這才搞清楚狀況。

  “對了,那邊那傢伙似乎認識你,需要我們放了他麼?”

  A班學生指着不遠處的綾小路。

  比企谷見狀,在短暫的思考過後,立刻開口:“我不認識他呢,你們怎麼樣對他,我都無所謂哦。”

  他可懶得給綾小路擦屁股。

  更何況對方剛剛還出賣了他。

  “這樣啊。”A班學生點了點頭,“可惜葛城讓我們在這個據點守株待兔,沒辦法隨意離開,就不能送你回去了。”

  “……”

  你們原來還打算送我回去麼?

  要不要這麼熱情啊。

  總覺得自己在其他人眼中的形象發生了某些怪異的變化,比企谷只覺得心情有些十分微妙。

  在比企谷轉身離去的時候,他看到了綾小路的詫異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