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與此同時,佐倉愛裏則是默默跟在比企谷的身後。
自從上次那件事發生之後,她坐在教室裏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將目光聚焦在對方的身上。
明明以前的時亳候,自己在教室裏只能一個勁地低下頭,連注視別人的勇氣都沒有,只能蜷縮在角落裏。
可就在那件事發生後,她彷彿從不知道哪裏得到了勇氣,開始得以注視自己周圍的環境,特別是有關比企谷的身影,開始頻繁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不過,雖然有了勇氣,但佐倉愛裏還是不敢直接當着其他人的面去找對方。
特別是當比企谷和堀北鈴音、櫛田桔梗等班上漂亮的女性待在一起的時候,她更是沒辦法主動去找這樣的比企谷搭話。
如果可以的話,她很希望比企谷能夠主動來找她聊天,但是很顯然,這也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比企谷同學會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呢。
佐倉愛裏最近時不時在腦海裏冒出這樣的想法,因爲她發現比企谷雖然看起來孤僻,可身邊總是會有女孩子的身影出現。
自己這樣土氣又懦弱的人,肯定不會被對方喜歡上吧。
但要是說改變,她又不知道怎麼去改。
她做不到堀北鈴音同學那樣的堅強勇敢,也做不到櫛田桔梗同學那樣的受人歡迎,至於那些不認識的別的班級的女孩子,佐倉就更是沒辦法去模仿了。
這讓她莫名感到十分的煩悶。
也因此,這次到了遊輪上,看到比企谷落單的時候,她總算是鼓起了勇氣,主動找到了對方。
但可惜,她依舊沒能主動將自己的請求說出口,反而被比企谷同學主動邀請了。
他一定會對我這樣的人感到失望吧。
佐倉愛裏爲自己的懦弱深深嘆了口氣。
“怎麼了?”這時,比企谷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無奈,略帶困惑地開口,“有什麼煩惱麼?”
“我……”
雖然自己的確有煩惱,但這份煩惱真的是能夠向比企谷同學傾訴的麼?
一想到自己要和比企谷同學訴說自己的戀愛苦惱,佐倉愛裏只覺得腦子都開始變得滾燙起來。
整個人快要瘋掉了。
“我……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和班上的同學好好交流!”佐倉愛裏口中冒出了違心的話語。
她實際上根本不想和其他人交流,只是單純地想要和比企谷交流而已。
說完她就一臉懊悔地開口:“對、對不起,這麼無聊的事情,擅自就向你傾訴……”
“沒關係。”比企谷對此則是平靜地開口,“實際上我以前也苦惱過類似的事情,並且到現在也沒有找到正確的方法。”
在孤僻這條路上,比企谷並非是勝利的勇氣,而是逃避現實的懦夫。
他雖然以自己是獨行俠感到驕傲,但也知道這只是無能爲力下的放棄。
因此在聽到佐倉愛裏的話時,他忍不住產生了共鳴。
“比、比企谷同學,你也曾經苦惱過?”佐倉愛裏聽到比企谷的話,臉上浮現出驚訝,或者說莫名感到了一絲親切。
“是啊,我實際上也是個和你差不多孤僻的傢伙嘛。”
比企谷自嘲着開口。
雖然他在班級裏看似擁有了很多認識的人,似乎是已經和孤僻這個詞無關,但實際上比企谷知道這其中沒有任何一個人是自己的朋友。
其他班級裏,無論是椎名,還是坂柳,關係也都非常奇怪,沒有辦法直接地用朋友一詞來稱呼。
所以事到如今,明明入學已經半年時間,但他在交朋友這條路上,依舊沒有邁出半步。
“……”
另一邊,佐倉愛裏看到比企谷那似乎有些落寞的模樣,心臟則是莫名開始‘撲通撲通’地跳。
在她眼裏,原本遙不可及的比企谷同學,莫名開始變得比過去更加真實了一些。
她爲此甚至忍不住主動道:“既然如此,比企谷同學,請和我交、交朋……”
佐倉愛裏的嘴巴再一次發生了卡殼。
想說的話如同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沒有說出來的勇氣。
比企谷爲此一臉困惑地看向對方,臉上浮現出明顯的懷疑。
因爲按照佐倉的意思,對方難不成是打算和自己……
——『在此通知,在此通知,各位一年級學生,假如有時間的話,請各位務必集合至甲板。我們即將看見島嶼,想必你們將會在短期間內看見非常富有意義的景色。』
比企谷的猜想和佐倉愛裏的話還沒有結束的剎那,遊輪上的奇怪廣播聲便一下子響徹了現場。
這突如其來的發展打斷了比企谷和佐倉的獨處。
兩人微微一愣,便按照廣播的指令,本能往甲板上走去。
此時的甲板上聚集着人羣,D班以平田洋介爲首,第一時間來到這裏,盯着遠處的海岸和島嶼。
幾分鐘後,島嶼浮現出了身影,地平線的那方出現了一隻巨大的烏龜般的東西。
現場的學生們頓時發出了歡呼聲。
比企谷雖然沒有那麼興奮,但也仔仔細細觀察着島嶼。
畢竟剛剛那則廣播裏可是明確說出‘將會在短期間內看見非常富有意義的景色’,已經不能說是暗示,根本就是明示了。
眼下仔細眺望,比企谷發現那座島嶼的樣子非常奇怪,裏面有着非常多人工加工的痕跡,甚至可以說是過於多了。
時不時看見的洞窟和木屋,還有一些清晰的林間道路……嘖嘖,已經可以說是提前把考試答案貼出來了啊。
就在比企谷靠自己超越常人的記憶力將整個島嶼的環境記錄下來的時候,一羣蠻橫的男學生從遠處走來,把至今佔着最佳位置的D班直接擠開。
“你們幹什麼!?”
見到這種事,暴脾氣的須藤健當場站了出來。
但對方卻是十分冷淡地開口道:“哼,D班的瑕疵品們,這裏不是你們這些垃圾能來的地方。”
“你說什麼!?”
須藤難以忍受這樣的貶低。
但由於之前發生的與C班的衝突,這讓他至少維持住了底線,沒有因爲憤怒而做出打人這種昏頭扣分的事情。
而A班那邊的領頭者,葛城康平也主動開口道:“彌彥,不要用無聊的理由去挑釁其他人。”
“葛城……”
“雖說這是在休假,但也有可能因爲生活態度而扣分,你要有身爲A班學生的自覺。”
“……”
聽到葛城的話語,被稱爲彌彥的男人停止了對D班的嘲諷。
但他似乎依舊對D班的人感到不滿和憤怒。
這種態度讓比企谷很是困惑,不理解A班的這個叫彌彥的傢伙怎麼脾氣這麼大,難道是大姨媽來了不成。
但緊接着,他的腦海中便閃過一個可能性。
A班的人難不成並不是在針對D班,而是在針對自己?
因爲自己導致葛城在學生會落選了……
不會吧?
一下子,彷彿要證明比企谷的猜測正確,遠處的彌彥在看到他的瞬間,眼神便瞬間變得極端冷酷,並徑直朝他走了過來!
第二百二十九章 生氣的椎名同學好恐怖!
這可真是……
看到彌彥往自己的方向走過來,比企谷幾乎瞬間就猜到了對方的意圖。
但雖然猜到,他也的確沒有什麼好的解決辦法。
畢竟他現在的位置位於甲板邊緣,唯一的道路被彌彥封死的情況下,解決方法貌似只有跳到海里去這一種。
那太冷了,還是算了吧。
“喂,我說你啊!”
就在比企谷已經幾乎放棄掙扎,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的時候,被稱爲彌彥的A班學生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有什麼事麼?”
雖然比企谷這段時間經過鍛鍊,身材也不再那麼瘦削,但彌彥依舊要比他高半個頭左右,看起來相當壯碩。
對方牢牢地瞪着他,冷笑一聲道:“你就是D班的那個誰吧!比、比企鵝?”
“……”
嗯?
這難不成已經成爲自己公認的外號了麼?
由於平時天天被山內他們拿着這個外號嘲諷,比企谷眼下已經十分習慣這種揶揄,甚至一點波瀾都沒有。
A班的學生就這?能不能來點有新意的東西?
不然我就把你當成另一個山內了哦。
山內彌彥同學……
似乎是覺得這個梗挺好笑的,比企谷眼下忍不住失聲笑了出來。
而看到他這突然發笑的模樣,彌彥頓時不滿地發出威嚇:“你這傢伙笑什麼?!我有什麼讓你覺得好笑的麼!!”
“沒有沒有,抱歉,是我自己的問題。”
比企谷搖了搖頭,儘量讓自己保持風度,但他剛剛留給對方的印象明顯已經十分糟糕,以至於彌彥的臉色都變得鐵青了起來。
總覺得眼前這個死魚眼渾身上下都在嘲諷自己。
爲此,他控制不住的走上前來,像是要殺雞儆猴地用力推了比企谷的肩膀一下。
“砰!”
比企谷整個人被撞到欄杆上,看似被推倒,但實際上由於學生會長強迫下的長時間的鍛鍊,他的下盤已經非常牢固。
他只是爲了不想惹人注意,所以假裝抓住甲板的扶手避免跌倒罷了。
“比企谷同學?!”
然而,旁邊的佐倉愛裏不知道比企谷的小動作,她見狀連忙慌張地跑了過來,伸手要去扶起比企谷。
A班的學生看到這一幕時,則全都沒有任何的情緒,紛紛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如果在平時,比企谷這樣的人被這樣霸凌,大概率不會有任何人會在意,更別說產生風波了。
然而不巧的是,由於今天甲板上人員卸啵瑥洀┩频贡绕蠊鹊氖虑檎帽淮罅康膶W生看見。
雖然比企谷本人平日裏沒什麼存在感,但彌彥這個不斷惹事的風騷傢伙實在沒法不引人注意。
面對這種情況,D班的大部分學生雖然沒什麼動靜,不可能爲了一個比企谷出頭,但D班裏還是有人看不下去這種事情的發生。
“你這傢伙在做什麼!”
率先跑過來的是須藤健。
他在上次的事件結束之後,就十分感激比企谷,不知不覺中十分認可對方,甚至超過了身爲損友的山內和池。
特別是當他後來從堀北鈴音那裏知道,期中考試能夠擺平班主任,也有比企谷的功勞的時候。
爲此,須藤雖然已經下定決心要儘量收斂,就算被A班嘲諷也什麼沒說,但當他看到比企谷被A班學生欺負的時候,還是第一時間衝了出來。
“哼,你們這些D班的廢物,囂張什麼!”彌彥看到這一幕,表情雖然有些驚訝,但也沒有任何慌張,“我可是A班的戶冢彌彥,你們也明白這所學校的組成吧?這裏是實力主義的學校,D班不會有什麼人權。”
“你……”
面對戶冢彌彥的嘲諷,須藤健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但他經歷過成長,也很清楚在這所學校,暴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所以就算心中再不滿,他也沒暴怒出手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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