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雖然這注定會是十分艱難的一件事,但不去做就絕對不會有所收穫。
偶爾也是要做一回真正的男子漢啊。
“真、真的麼?”而聽到比企谷的話語,椎名的表情也明顯發生了變化,“比企谷同學你、你真的沒有和輕井澤惠同學交往麼?”
“怎麼可能啊。”比企谷自嘲着開口,“像我這樣彆扭的人別說談戀愛,這輩子恐怕都沒法正常地與人進行交往了吧。”
“可是、可是……”
“再說了,交往這種麻煩的事情對我來說純粹是累贅罷了,如果有人半夜哭着給我打電話,我有自信會當場分手哦!”
“這……”
聽到比企谷的肺腑之言,椎名日和的表情頓時發生了波動。
那是一種與其說是鬆了一口氣,倒不如說是死去的精神終於回到了肉體一樣的狀態,連帶着眼睛都逐漸恢復了神采。
但這也只不過是恢復了一瞬間,因爲真正導致椎名失落的罪魁禍首並非昨天發生的那場誤解,而是更早之前,由比企谷親自創造出的矛盾。
“比企谷同學還是老樣子呢,你就是爲了解釋這件事,纔會找我過來的麼……其實你根本沒有必要在意我……”
椎名緩緩抬起頭,但過於脆弱的她剛和比企谷對上視線,就立刻別開。
對此,比企谷如果採取進一步的逃避方針,大可以繼續將對方無視,說一些俏皮話,讓之前的事情假裝沒有出現。
但是,經歷了這一次的麻煩後,比企谷也意識到,自己那一味逃避的做法並非每次都能收穫成果。
有些時候,這只不過是在傷害自己身邊的人罷了。
比企谷於是從書包裏拿出了之前和輕井澤一起挑選的禮物,用精緻的禮盒和緞帶包裝起來,若無其事地遞給椎名。
“……這可不是隨隨便便送給你的。”
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跟傲嬌角色一樣的話語。
自己這人這輩子都改不掉這個臭毛病了吧。
比企谷一邊嘆息着,一邊注視着椎名的表情。
“咦?”
椎名此刻似乎是沒想到比企谷會拿出這麼精緻的禮物,臉上的表情一下子陷入到了僵硬混亂的狀態之中。
儘管接下來的話實在很難啓齒,但比企谷還是勉強自己擠出句子。
“之前的事情,該怎麼說呢……我說得太過了,當時石崎那些人對我動手,明明是我自己的計劃,但我爲了不讓計劃敗露,卻故意將一切歸咎到了椎名你的身上,這件事我真的非常抱歉。”
比企谷儘量不去看椎名的反應,自顧自地開口着。
“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椎名你明明是個溫柔的人,我卻爲了自己的事情傷害了你,後來我聽龍園說你好幾天沒來上學,所以專門找班上的輕井澤請教,挑選適合送給你的禮物,所以,抱歉。”
比企谷每說出一句話,心臟便像被揪住似地感到一股壓力,但如果不說出口,就無法了結這件事。
就算再怎麼苦惱,再怎麼掙扎,有些話也是必須要說出口的。
“……”
椎名的目光看向比企谷,她的眼中閃過訝異和懷疑,隨即表現出了恍然大悟般的釋然和安心。
但椎名和比企谷一樣是個孤獨的人,她同樣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樣的狀況,沒乯有這方面的經驗,以至於整個人愣在原地。
而比企谷則自然而然地以爲椎名不願意原諒自己,一臉無奈地低下頭。
果然,被自己親手打碎的東西想要再度復原,根本就不是一件能夠輕易做到的事情……
這也是自己應得的結局吧。
雖然是個悲傷的結果,但比企谷卻並沒有失望,而是有一種解脫,感覺連胸口的不快都吐出來。
這下子終於能夠結束,無論是令人搖頭的誤會,還是自己搞錯的防衛行爲,全部都能畫下句點。
真希望之前設想過的那種美少女翻譯器能夠儘早上市,那樣的話自己也就不會再遇到類似的苦惱。
比企谷轉過身,想要離開。
但他緊接着才反應過來,這裏是自己的房間,自己就算離開了,也沒有別的地方能去。
這下終於從孤家寡人,淪落到無家可歸了麼?
“!!”
突然間,手掌上傳來一陣柔軟的感觸。
比企谷發現自己的手被兩隻纖細的手掌包裹在一起皇后,一回頭,就發現椎名日和出現在眼前。
“要說道歉的人應該是我纔對。”
椎名以一種難過落寞的語氣緩緩開口:“我其實很明白自己和比企谷同學之間的距離,但我卻故意無視了這種距離,希望能夠和比企谷同學你和往常一樣相處。”
C班和D班的立場問題是不容置疑的現實,椎名早就意識到了這種差距,但卻爲了能夠和比企谷交流,自顧自無視了這一切。
最終的結果便是所有人都在這個過程中受傷。
“所以,我要對比企谷同學你道歉,我以後再也不會逃避現實了。”椎名以下定某種決心的態度緩緩開口,“我會和龍園君說,我以後會參與到班級鬥爭之中的。”
在椎名的視角,一切的悲劇都源自於她對班級鬥爭的無視,無視了這個學校的糟糕環境,只沉浸在和比企谷相處的小小幸福之中。
但這無疑是不行的,若是忽視現實,精神也註定得不到滿足,所以必須要直面現實,並且將其戰勝。
“哦、哦。”
比企谷雖然不太明白椎名得出這種結論的原因,但有一點還是能夠理解,“所以,你原諒我了?”
“說什麼原諒……我從來沒有討厭過比企谷同學啊。”椎名微笑着開口,同時拿起比企谷準備的禮物,“請問……我可以打開嗎?”
“當然。”
禮物本來就是給椎名準備的,所有權便歸屬於她,根本不需要徵求自己的同意。
椎名打開盒子,睜大眼睛發出驚歎。
她隨後直接將白色的髮圈戴在自己的頭上,銀色的長髮被束成馬尾,披在身後。
“好、好看嗎?”
“哦……嗯。”
實在不擅長應對這種情況,比企谷不太好意思地別開視線。
他的反應似乎也讓椎名日和臉頰泛紅。
少女一臉羞澀地就要離開。
打開門時,又突然停下腳步。
“……謝謝你,比企谷君。”
說完這句話,椎名日和小跑着離開了宿舍,只剩下了比企谷一個人。
所以,這是徹底解決了麼?
不要再跳了啊,我的小心臟。
剛剛椎名的反應實在太過可愛,以至於比企谷都產生了差點窒息的錯覺。
而就在這時,他發現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
看到短信的瞬間,他切實地感受到了真正的窒息爲何物。
【坂柳有棲:有段時間沒見了呢,真是好想念你啊,親愛的比企谷君。明天可以來圖書館見面麼?】
這白毛蘿莉又想搞什麼啊?
嘆了口氣,比企谷雖然很想拒絕,但也知道自己沒有那種選項。
原本輕鬆起來的心情頓時被凝重所覆蓋!
果然,我最討厭這所實力至上主義的學校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來自坂柳小魔王的委託
第二天一大早,比企谷抱着疲憊的心情起牀洗臉,然後去食堂喫早飯。
雖然現在他已經擁有了超越這個學校絕大多數人亓的大把點數,但他的日常生活已經過得相當拮据。
這不僅是因爲比企谷不想讓其他人發現自己擁有龐大點數的事實,也是因爲他覺得每一分點數在未來都是可能發揮作用的,必須要省着使用。
這種感覺很像是在玩冒險類rpg遊戲的時候,路上無論是遇到什麼材料,都會想盡辦法進行收集,同時也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使用。
往往最後的結果就是,到了打大魔王的時候,揹包裏的材料已經多到了溢出,就連戰勝boss之後,依舊還有大把大把的頂級材料留在手裏,白白浪費在了存檔裏。
雖然每次的結果都是這樣,但比企谷這樣的人,在每次重開遊戲的時候,依舊會展開這種屯屯鼠一般的行爲。
畢竟這就是人生的樂趣所在啊。
而當他喫完早飯後,便動身前往圖書館。
雖然已經可以想象之後會遇到的麻煩,但自己怎麼想也不可能反抗那個可怕的小魔王,所以還是老老實實放棄抵抗,接受現實吧。
來到圖書館門口的時候,一個紫色長髮的冷酷女性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是……A班的神室真澄同學?”
比企谷記得對方,是因爲早期坂柳來試探他的時候,曾經讓神室過來跟蹤自己,可惜由於自己的反跟蹤技巧太過嫺熟,對方幾乎沒有成功過。
也是因爲如此,後來對方几乎就再也沒有來跟蹤過自己,某種意義上還挺讓人遺憾的。
“來吧,坂柳在裏面等你。”
神室的態度似乎是有些冷漠,當然這疑似是對方的性格造成的。
畢竟比企谷對他人的態度總是非常敏感,往往一下子就能夠判斷出對方的敵意究竟是不是針對自己。
神室真澄雖然冷漠,但幾乎沒有敵意,看來只是單純的面癱而已。
跟着神室真澄走進圖書館,比企谷發現對方帶着自己來到了圖書館的深處,某個獨立的房間中。
“這裏還有這種小型會議廳的麼?”
“是啊,不過要花點數才能使用。”
面對比企谷的提問,回答的人卻並非神室,而是房間裏的銀髮少女。
也是這次將比企谷叫過來的罪魁禍首,坂柳有棲。
“上午好,比企谷君,你來得很快嘛。”
“因爲你沒有講具體時間啊……”
比企谷一臉腹誹地開口。
坂柳這傢伙彷彿是故意折磨人,每次找他都不講具體時間,搞得比企谷已經習慣了儘快到達對方指定的地方。
可惡,這就是傳說中的pua麼!
“既然人都到了,那就趕緊落座吧。”
坂柳有棲這麼開口,比企谷才發現房間裏的人並不少。
除了坂柳和帶自己來的神室,坂柳另外兩個手下,橋本正義和鬼頭隼也都已經出現在了這個房間裏。
而就在比企谷打算找個偏僻一點的地方坐下的時候,坂柳有棲卻是突然壞笑着開口道:
“來來來,比企谷君,請坐到我的旁邊來。”
“不、不用了吧。”
“呵呵,不用那麼見外,我都已經把位置坐熱了哦。咦,等等,難不成你想要坐到我的腿上麼?”
“……”
被坂柳這一如既往的惡劣態度搞得渾身麻木,比企谷最終還是一臉無奈地坐到了坂柳旁邊的座位上。
在他坐下去的時候,莫名感覺屁股下面暖暖的。
等等,這傢伙說‘已經把位置坐熱了’難道不是開玩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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