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银色的风
畢竟,他雖然很多時候都能夠保持絕對的理性,但如果讓自己進一個美少女的房間,並且還發生一些過於刺激的事情的話,即便是他可能也把握不住自己。
到時候莫名其妙就被騙去B班的話,之後可是要瘋狂後悔的呢!
當然,比企谷也沒有過多在意這些事。
一之瀨的出現對他來說只不過是一段小插曲,更重要的,還是他已經拿到了對付C班的關鍵道具。
看着眼前的錄像和醫療證明,比企谷的腦海裏隨便一想,就想到了很多種對付C班的方式。
如果他願意的話,他甚至可以借這個機會直接摧毀整個C班,讓C班的排名直接掉到D班的後面,讓如今的D班成爲C班。
不過他對班級晉升的事情並沒有太大的熱衷,因此自然不會做出那麼張揚的選擇。
“還是老老實實搞搞敲詐,弄些點數來得了。”
由於剛剛在保健室裏睡了太久,比企谷接下來依舊沒有什麼睏意,他就這麼硬生生躺了一整晚。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出發前往了教室。
當他想要走進D班的時候,一道意外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銀髮的少女,椎名日和,她似乎是很早很早就已經來到了這裏,一直在D班門口等待着他。
“比企谷君!?”
眼下,看到面前的身影出現,椎名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動搖的表情,一副不知道該說什麼。
透過雙眼,可以清晰看出少女臉上的慌亂和不安。
“椎名,你怎麼在這裏?”
比企谷心裏其實已經猜到了椎名日和跑來找自己的原因,但他表面上卻是沒有做出任何的表示。
畢竟,他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對C班做的事,就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的女孩。
乾脆就這樣直接把我忘了,說不定還是一件好事……
“比企谷君,對、對不起……”
椎名日和一見面,就連忙低下頭,對比企谷發出了歉意,“我昨天從伊吹同學那裏知道了一切後,就第一時間想要找到你,我必須要向你道歉。”
“這和你沒什麼關係吧。”比企谷完全不覺得椎名有什麼必要道歉,搖了搖頭,“椎名你沒必要和我道歉。”
比企谷的話發自真心。
畢竟,如果椎名參與到這件事情裏,影響了石崎他們的行動,比企谷的計劃還可能無法進行的這麼順利。
如果不是因爲這樣做太不要臉,比企谷甚至還打算感謝一下椎名。
不過,椎名本人顯然不知道比企谷的想法。
在她的眼中,是因爲自己的原因,才導致比企谷被石崎他們圍毆。
“不、亅不可以,比企谷君,這件事是因爲我的原因才產生的,我必須要向你道歉纔是……”
椎名日和顯然無法這麼輕易接受比企谷的說法,她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安和內疚,甚至已經快要哭出來。
比企谷見到她這樣的表現,也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沒辦法,椎名是個太過溫柔的人,溫柔的對方遇到溫柔的態度反而會變得更加內疚,不知所措。
唉,所以我才討厭溫柔的女孩子。
既然如此,唯一的選擇就只有一個了。
“是啊,都是你的錯啊,椎名。”
比企谷用冷漠的話語對準溫柔的椎名。
他放棄了無意義的僞裝,不打算再裝作一副溫柔的模樣。
或者說,自己一直以來不都是這樣的人麼?
從什麼時候起,自己竟然開始學會起無意義的溫柔了呢?
比企谷自嘲着,看着面前一臉混亂的椎名日和。
“都是因爲你的原因,那些傢伙纔會盯上我,如果不認識你就好了,所以,到這裏就結束吧。我本來就是個孤獨的人,你不用同情我,也不用覺得有所虧欠……如果你因爲愧疚,纔來和我說話,就更沒有必要了,我不需要那種虛僞的溫柔。”
說完這些自爆等級max的話語,比企谷不敢再去看椎名一眼,默默移開了目光。
第一百九十九章 忘記說了,我就是學生會的人!
比企谷說完之後,不敢再去看椎名日和。
他很清楚自己剛剛的話一定會傷害到椎名,或者說,他就是奔着傷害對方的目的,才說出那些糟糕的話語的。
這也沒辦法。
面對椎名這樣溫柔的人,若是表現出一副同樣溫柔的態度,站在對方的角度上爲其考慮,那事情就永遠沒有結束的可能性。
因爲椎名自認爲傷害到了比企谷,她的目的是渴望贖罪,這個時候越是對她友善,越是會讓她的愧疚無處宣泄。
事情反而會變得沒法處理。
所以,比企谷做出的選擇是,用自爆的手段去攻擊對方,犧牲自己在椎名心中的形象,來讓椎名不要再對自己產生愧疚。
僅僅是付出幾乎不存在的犧牲,就能夠讓對方心安理得地接受這一切,自己果然是一個天才啊。
比企谷的心中產生着如此多的想法,這些都是符合理性,符合邏輯的思考。
不過,比企谷這一刻卻是莫名地感到一絲焦躁。
連帶着視線都開始變得恍惚……
啊,這樣不行,我到底在焦躁什麼?
這根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啊。
比企谷下意識地撓撓頭,不知道要不要去看椎名的表情,但從剛剛開始徽衷诂F場的沉默,真是讓人難受。
比企谷還是第一次覺得沉默會這麼讓人難受。
明明他自認爲自己已經足夠成熟了……
“所以……那個……怎麼說呢……”
比企谷幾乎在靠着本能張着嘴巴,他的目的不是爲了表達什麼,只是單純想要打破這快要擊穿胃壁的沉默。
不管怎樣,現在先隨便說點什麼比較重要,但自己又說不出個所以然。
現場一時間陷入到了某種冰點一般的絕對沉默之中。
最後,是椎名日和的臉上先露出傻笑。
“沒錯,的確是這樣呢,啊哈哈……都是我的錯,纔會讓比企谷同學收到這樣的傷害,我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一個糟糕的女人呢?”
聽到聲音,比企谷終於轉過頭去。
他這才發現,椎名日和的嘴巴雖然在笑,臉卻不知該如何是好地低下去,從正面看不到對方的表情,只知道那微弱的聲音在顫抖。
“對不起……不,我根本就沒有資格說這種話。我簡直比任何人都要更加討厭我自己……”
椎名日和的聲音越來越輕,可也越來越讓比企谷的胸口微微撕裂。
椎名日和是至今爲止他所遇到過的,最溫柔的女孩子,可是,他不覺得自己有資格接受對方的溫柔。
更何況,如果說真相是殘酷的,那麼謊言想必很溫柔。
所以,溫柔只是一種謊言。
比企谷最討厭的就是溫柔的謊言,他渴望的,是殘酷卻又真實,悲哀卻又不會變化的真物。
“抱歉……”
到最後,比企谷口中還是隻能說出沒有意義的歉意。
這並不是他對自己剛剛的話剛到歉意,而是在自己接下來對C班做的事情,提前進行的道歉。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的行爲是不是會誤傷椎名,但有些話也必須要現在才能夠說出來。
另一邊,椎名日和聽到比企谷的話語,身上則是驟然間產生了一陣顫抖,她微微抬起頭來。
比企谷發現對方的眼中不知何時充滿了淚水,牢牢地看向自己。
他爲此承受不了這樣的壓力,本能把眼睛移開。
“……”
椎名日和的雙眼由此陷入了徹底地黯淡,一臉頹唐地轉過身離開,不過才跑不到幾公尺,她的腳步又變得沉重,變成落寞地步行。
比企谷看着椎名離去的身影,默默搖了搖頭。
椎名接下來可能會難受一陣子,以後也就再也不會來和自己見面了吧。
不過,那跟自己沒有關係。
無論對方要怎麼從失落中走出來,比企谷都不可能撤回自己的發言。
因爲,自己的做法是正確的。
如果經歷了這樣的事情,還要繼續做出虛僞的假象,僞裝成一副可以好好相處的模樣,那纔是一種會讓人想吐的狀態。
錯誤的關係就應該直接終結,虛假的溫柔就應該直接戳破。
溫柔的謊言依舊是謊言,而比企谷討厭謊言。
因此,他也討厭溫柔的女生。
她們像夜空中的月亮,不論你走到哪裏,她們就跟到哪裏,但你無法觸碰她們,也無法掌握距離感。
光是打個招呼,就開始胡思亂想;彼此傳封郵件,便感到心神不寧;接到對方來電的那一整天,都會對着來電紀錄傻笑。
不過,那只是一種溫柔,對自己溫柔的人也會對其他人溫柔。
這是絕對不能忘記的道理。
所以,他很討厭溫柔的女生。
……
來到教室,比企谷表情平靜地度過了一個上午。
他自覺自己已經從之前的焦躁狀態中走了出來,可以坦然接受全新的現實,也可以重新擁抱自己那孤單的生活。
不過,還不等他如此自信宣告,身後的堀北鈴音便皺着眉頭開口:“你是早上來的路上踩到狗屎了麼?”
“??你怎麼一見面就罵我?”
“說出一點實話而已。”
“呃,好吧,能夠隨心所欲地說實話還真是不賴啊。”
如果每個人都能夠和堀北鈴音一樣,把自己心中的想法毫不猶豫地吐露出來,並且不會爲此產生任何的情緒波動,那該有多好。
喜歡的人就直白地說喜歡,討厭的人就果斷地遠離,這樣就不會產生任何的誤解,也能乾脆地死了這條心。
光是這一點,就能讓廣大的可憐男性得到救贖。
比企谷這一刻莫名地希望全世界的女生都變成堀北的樣子,呃,自己這想法是不是有點太變態了……
另一邊,聽到比企谷的話語,堀北鈴音的眉頭則是更加的皺起。
她直接起身,來到比企谷的座位前方,盯着他的臉。
“你發生什麼事了麼?怎麼變得這麼奇怪。”
“啊?我哪裏奇怪了?”
“如果是以前,你不應該這麼對我的話做出這種回應。雖然我這麼說有點古怪,但你以前的感覺就像是樂在其中……所以,就算是面對我的貶低,你不應該這樣直接自暴自棄纔對。”
“我又不是抖M,怎麼可能樂在其中啦。”
比企谷努力否定堀北鈴音的話語,他可不想自己被認爲是那種‘從被別人冷淡對待中得到快感’的變態。
自己應該還沒有那麼扭曲吧。
“呵,也是。我和你認識也不到兩個月,可能現在的你纔是正常的吧。”堀北鈴音沉默了幾秒,緩緩點頭,“反正你這傢伙的本質就和你的眼睛一樣,只是一條死魚罷了。”
“這種時候還能損我,你纔是個變態吧。”
堀北這傢伙的攻擊性是不是比以前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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