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似水戏流年
只見他暴跳如雷,渾身散發出恐怖的煞氣。
因爲極端的憤怒,僵硬的臉都變得扭曲起來。
蘇銘嘴角冷哼,毫不客氣怒斥道:
“玉小剛,你應該問問唐三,我最後到底留沒留手。”
“要是我真想傷他,恐怕他就不止這點輕傷啦。”
輕傷?
這還算輕傷?
玉小剛怒不可遏,正要斥責時,一隻手卻突然拉住了他。
唐三站了起來,胸口雖然殷殷鮮紅,但從他臉色來看,似乎並沒有多少大礙。
他複雜看了一眼蘇銘,實話說道,“老師,他確實是留手了,這不關他的事。”
“唐三,你…”玉小剛欲言又止。
唐三搖了搖頭,無奈笑了起來,“我這傷是因爲彎刃劃過,要是換刀刃劈下來,此刻我已被開膛破肚。”
雖然說得輕鬆,但唐三此刻依舊心有餘悸,內心拔涼拔涼的。
因爲剛剛,他真切感覺到了死亡的恐懼。
那刀刃,離自己的肚皮是那麼近。
甚至,只需要蘇銘有任何殺意,就能夠殺死他。
而蘇銘,沒有這樣!
玉小剛也清楚唐三所言非虛,只是被怒火衝昏頭腦,此刻也識趣沒有追究下去。
“蘇銘!”
見蘇銘要走,唐三趕緊叫住了他。
“你難道還要打?”蘇銘臉色有些慍怒,自己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留手。
唐三咬牙,有些不甘,“我想試試我的魂技,要是你能破開,我心甘情願認輸。”
魂技?
藍銀纏繞?
蘇銘眼波微亮,緩緩點了點頭。
稍許,二人再度對面而立。
夕陽餘暉灑落。
刀刃慢慢劃過一抹璀璨的金光。
直至大亮,已然與日同輝,耀眼奪目。
第23章 不帶這麼欺負獸的!
學院後山。
皓月遙遙懸在天際,宛如仙子,清冷高傲,超凡脫俗。
不染纖塵的她,似乎也沉醉於自己的美色,揮灑月華都如此吝嗇。
今夜的夜色太沉,沉得有些看不清星光。
周圍,只剩下悠悠的蟲鳴,還有呱呱的蛙叫。
修煉中的蘇銘似乎有些不對勁。
一道道肉眼難以看清的白色氣流從天空接引而下。
如融入了這方天地,蘇銘神色安然,物我兩忘。
一呼一吸,自然循環,成了他活着的證明。
唐昊來了,帶了一個酒葫蘆,虎踞龍盤靠在樹下。
蘇銘身上散發出來的動靜,似乎並不吸引他。
只是偶爾看上一眼,又喝上一口酒,聊以度日。
粗獷擦去嘴角的酒水,唐昊耳朵微動,目光隨即看向一個方向。
透過黑夜,唐昊似乎看到了什麼,嘴角流露出一絲苦笑。
過了一會兒,女孩撇着嘴來到了這裏,似乎誰欠了她錢似的。
看到蘇銘,小舞氣不打一處來,正要張口,卻感覺聲音怎麼也發不出來。
怎麼回事?
難道見鬼了?
小舞驚疑撓了撓頭,又嘗試咳了咳,耳朵依舊聽不到任何聲音。
“他現在在深度冥想,對他的修煉有益,你還是不要打擾得好。”
耳邊剛聽到聲音,便感覺一股恐怖的吸力拉扯她。
感受到這股可怕的力量,小舞臉色瞬間蒼白,後背都在發涼。
眼前景象,風馳電掣發生變化。
望着眼前的邋遢男人,小舞如遭雷擊,強烈的窒息感讓她喘不上氣。
封號鬥羅!!
不會錯,絕對不會錯。
驚恐嚥了嚥唾沫,小舞雙腿發軟,“你、你想要怎麼樣?”
簡單的一句話,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轟!
唐昊瞥了過去,僅僅一個皺眉,小舞瞬間癱軟倒在地上。
手掌死死抓着泥土,小舞面色慘敗,心如死灰。
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老天爺,你是在捉弄我嗎?
小小的諾丁城,居然也能遇到封號鬥羅?
小舞內心滿是悲鳴,想要快逃,卻感覺手腳顫抖不聽使喚。
彷彿身體都在告訴她,不要做這些無用的事。
作爲十萬年魂獸,天生的感覺告訴她,眼前男人的實力極強。
那種恐怖和強悍,渾厚天成,宛如高不可攀的山嶽一般,讓人無法喘息。
更讓小舞感到恐懼的,是他眼底深處溢出的煞氣。
從他的眼裏,小舞彷彿看到了屍山血海,無數鮮血灑落匯聚成河。
那鋪天蓋地的血紅,讓她全身的骨頭都冒着冷氣。
咕嚕。
唐昊搖了搖頭,冷聲道,“放心吧,我對你沒有什麼興趣。”
唐昊並沒有任何動作,卻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小舞徽郑@然是他出手了。
小舞頓時感覺身體暖洋洋的,內心的恐懼也在緩緩消退。
粉嫩的大眼睛充滿狐疑,小舞驚異道,“你說真的,你真的不會殺我?”
瞅着小舞那如履薄冰的模樣,唐昊忽然間變得有些傷感,低垂的黑眸似乎閃過了一抹藍色。
魂師需要獵殺魂獸,天經地義。
普通魂獸也就罷了,難道化形的魂獸,他們不算人嗎?
武魂殿,爾等爲何苦苦相逼?!
轟!
溫暖感瞬間消失,小舞緊緊蜷縮着身子,感覺置身在冰天雪地。
“大、大叔。”
被聲音驚醒,唐昊收斂所有的殺意,小舞如蒙大赦,不停地摩擦着胳膊,似乎這樣可以暖和一些。
沙啞的聲音中似乎帶着哽咽,唐昊提醒道,“他說的沒錯,實力纔是一切,不想被人類獵殺,你只能依靠自己的實力。”
“其他人都是靠不住的,除了實力,無與倫比的實力。”
說着,唐昊狠狠灌了一大口酒,淅淅瀝瀝的酒水從他嘴角流落。
他整個人瀰漫着惆悵傷感的情緒,滄桑的面容下,似乎經歷了許多深沉的往事。
小舞目光復雜望着唐昊,好奇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願提及往事,唐昊咕嚕灌了一口酒,似乎只有酒精才能讓他如癡如醉。
小舞原以爲對方會說,唐昊卻突然轉移了話題。
“你知道下午,爲什麼唐三會輸嗎?”
嗯?小舞滿臉愕然,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唐昊已經接着說道:
“第一,急於求勝,也許是因爲上次的失敗,讓他很想戰勝蘇銘,所以最後他一心想着結束戰鬥。”
“第二,他錯誤認爲,等級的差異是絕對的,可對於真正的天才,越級戰鬥只是想與不想的區別,魂環只是工具,而不是克敵制勝的全部。”
“倘若魂師只看魂環年限和數量,那壓根不需要戰鬥。”
“第三,他大大低估了一個人……”
宛如在面對唐三,唐昊語重心長,抱膝而坐的小舞聞言不禁點了點頭。
下午,唐三輸得確實有些草率。
他要是開始就全力以赴使用魂技,結果誰輸誰贏真的不好說。
雖然蘇銘能夠斬斷藍銀纏繞,但誰都無法保證唐三一定會輸。
“你覺得唐三有機會贏是吧?”
唐昊瞥了小舞一眼,已然看破了後者內心的想法。
小舞眼神愕然,“難道沒有可能嗎?”
可能?
唐昊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感慨道: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可能啊,勝就是勝,敗就是敗,往往戰鬥還未開始,結局就已經註定。”
“就像他此刻深度冥想一般,沒有日積月累的苦修,是無法進入到這層境界的。”
“與其追求所謂的可能,不如探究其中的因果,難道不是嗎?”
呃…
小舞尷尬地直撓腦袋,眼睛心虛轉向一旁,“那個,我腦子比較笨,貌似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唐昊,“……”。
果然,不是每個魂獸,都像阿銀那樣蕙質蘭心的!
唐昊嘆了口氣,沒繼續對兔彈琴,只希望她將先前的話帶到給唐三就行。
小舞臉色很尷尬,訕訕一笑,可愛中帶着傻萌。
雖然聽不懂,可也感知到了唐昊的善意,她懸着的心穩穩落地。
二人沉默不語,唐昊繼續喝着辛酸苦辣的劣酒。
過了一會兒,蘇銘從冥想狀態下出來。
可是,他並沒有睜眼,而是繼續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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