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似水戏流年
蘇銘每一次揮動,地上都飄起塵埃。
那原本結結實實的地表,此刻被蘇銘的步伐踩成了鬆土。
這次,蘇銘整整練習三遍金烏刀法,這才收功停下
因爲金烏刀法達到小成後,他得到了些節省魂力的竅門,魂力哂貌幌裰澳前愫翢o章法。
不過距離金烏刀法大成500次,依舊差之甚遠,就更別說圓滿之境。
蘇銘並不着急,大成也不過百日之事,總比練下去毫無進展要強。
呼,蘇銘收功站立,用抹布擦了擦身上的汗水。
咔嚓。
正準備下山時,樹枝碎裂的聲音驟然響起。
瞬間,蘇銘驚出了一身冷汗。
“誰?”
“躲躲藏藏算什麼好漢,有本事出來!”
蘇銘下意識持刀而立,雙腿一前一後,擺出迎敵之態。
踏踏踏,渾厚的腳步聲響起。
蘇銘瞳孔驟縮,眼睛不禁往一旁瞥去。
聽着腳步聲,他感覺心跳被徹底牽動。
那陰森瘮人的錯覺,甚至讓他感覺…
一旦腳步停下,他的心臟也會隨之停止。
竟然能以腳步影響敵人心跳?
該死!
這傢伙修爲恐怕在魂王之上。
蘇銘如臨大敵,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雖然知道打不過,但他還是緊握住手裏的柴刀,不敢懈怠。
“放心吧,我對你沒有惡意。”
帶着磁性的聲音響起,披風划着樹葉聲,魁梧的身影漫漫從林間走出。
隨着聲音出現,蘇銘所有的危險感都消失無蹤。
那人就靜靜站在樹影下,不進不退。
雖然林間光線很暗,但透過散落的點點月光,蘇銘隱約看清了來人的輪廓。
來人貌似穿着披風,頭髮和鬍鬚有些亂糟糟的。
蘇銘最注意的是那雙眼睛,宛如生死寂滅邊緣存活的遊魂,孤寂淒涼,卻又蘊含着翻江倒海的驚天偉力。
唐昊嘛。
蘇銘內心驚駭莫名,他已經從空氣中聞到了一股酒味。
蘇銘雙眉皺得更深。
自己又沒拿唐三怎麼樣,再說這可是正常較量。
總不能說我像趙無極一樣以大欺小吧?
蘇銘瞬間做出判斷,收起武魂恭敬禮道:
“我和前輩應該素未蒙面,不知道前輩突然出現,找我有什麼事嗎?”
以唐昊的修爲,不想讓自己發現,自己絕對不可能聽到任何聲音的。
既然他刻意讓自己聽到,又不進不退,那蘇銘有理由認爲,唐昊並不是爲給唐三出頭。
“我找你並沒有什麼事,只是對你的刀法好奇而已。”
“我想問問,你這刀法師承何人,爲何我從未見過?”
唐昊沙啞的聲音透着一股涼意。
有意,更似無意。
若不是他言語,蘇銘甚至感覺不出他的情緒是對自己刀法好奇。
蘇銘內心微微一鬆,如實說道:
“我刀法並非是師承,前輩也許不知,我爺爺是村裏的篾匠,使喚柴刀可是一把好手。”
“而這刀法,也許是日積月累的觀看,靈光乍現而來。”
“我第二天醒來,它就存在於我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自創嘛~
樹影下的唐昊眼神微變,最後還是相信蘇銘的說辭。
第一,他的武魂柴刀,註定沒有強大的背後勢力。
第二,昊天宗的錘法,也脫於鐵匠,二者確實有異曲同工之妙。
想着,唐昊開口說道:
“觀你練習刀法,雖然看似威風十足,可遇到強敵,對方豈能讓你如願。”
“真正的刀法,需要隨機應變,以你現在的水平,是無法做到的。”
蘇銘瞳孔驟縮,他自然清楚這一層,可聽唐昊的意思,貌似他還有啥想法。
蘇銘試探說道:“那前輩的意思是?”
唰!
一枚石子激射而去,瞬間擊中蘇銘的肩頭。
但蘇銘卻並未感受到半點的疼痛,彷彿有一股霸道的力量匯入身體。
魂力。
唐昊的魂力。
蘇銘不敢相信抬起了頭,唐昊霸氣的聲音同時響起。
“來吧,讓我看看這刀法到底有何厲害之處。”
唰!
蘇銘眼神一凝,毫不猶豫提起柴刀朝唐昊攻去。
一個封號鬥羅當陪練,他求之不得。
唰唰唰!
凜冽的刀光在樹林中肆虐,比起任何時候都要狂暴。
捨棄靈巧,只追求極致的猛烈。
這就是金烏刀法【梅雪逢夏】,以剛勁迅猛的速度,飛速揮砍,達到震懾擊退敵人的效果。
可隨着第八刀揮出,蘇銘內心越加驚悚。
“這就是封號鬥羅嗎?”
眼見唐昊閒庭漫步躲閃,蘇銘不信邪,咬牙再度迎難而上。
可結果,沒有任何改變。
唐昊依舊是那麼輕鬆。
他只是憑藉着身體的躲閃,就將蘇銘所有的招式全部避開。
就連大招金光耀九州,也被他踩在腳下消弭。
那股深深的無力感,讓蘇銘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唰!
唐昊腿一提甩在蘇銘小腹,後者瞬間翻飛而出,平穩落在了不遠處。
並沒有故意傷蘇銘,唐昊繼續指點道:
“你這刀法在低等級魂師面前,能夠出其不意。”
“但面對真正強大的魂師,他們的精神力能夠輕易判斷出你出刀的方位。”
“你如今需要做的,是想辦法把這刀法融會貫通,隨心所欲才能無懈可擊、料敵於前。”
“要是能夠切碎對方精神感知,也許效果會更加好。”
蘇銘不置可否點了點頭,這金烏刀法沒有達到圓滿,攻擊自然不可能一氣呵成。
斬斷精神?
以後自己定然可以做到。
自己現在需要的是實戰,是能夠隨機應變的判斷。
刀法會圓滿,但實戰經驗,自己還差得很遠。
蘇銘當即表示道:
“我知道自己不是前輩的對手,不過前輩一昧躲閃,我這領悟力實在太慢。”
“所以,我想請前輩真正指點一二。”
蘇銘滿臉堅定望着唐昊,眼神帶着濃郁的鬥志,似乎將剛纔的挫敗拋在腦後。
哦,唐昊語氣略帶一些驚訝,但眼神卻閃過一抹意動。
“真正的指點,可不會像剛纔那麼簡單。”
“萬一傷筋動骨,你可是會成爲殘廢的,要想清楚啦。”
戲謔話語傳來,雖然沒有夾雜任何魂力威壓。
但聽在蘇銘耳中,卻感覺有無數小刀掠過肌膚,冰冷的寒流倒灌入體,讓人不寒而慄。
殺意。
只是溢出一絲殺意,便如此恐怖嗎?
感覺身體都快要凍僵的蘇銘驚駭萬分,若是能將殺神領域融入武魂,那自己該多麼強大。
殺戮之都,以後自己定然要去一趟纔行。
蘇銘咬牙,生硬的聲音如從牙縫中透過一般,他艱難回道:
“以前輩的實力,若是我會重傷,那前輩應該是真的想傷我。”
“既然如此,無論我練與不練,結果都大同小異。”
聞言,唐昊瞬間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他這才詭異提了一句話上來。
“你真的…只有六歲?”
是呀。
六歲,真的會想到這麼多嗎?
蘇銘自嘲一笑,感受着身體在寸寸凍僵,他毅然決然挺着殺意衝了過去。
好膽!
唐昊爲之動容,眼神閃過欣賞之色,連忙將那一絲殺意收回來。
以蘇銘此刻的精神力,一旦陷入這股殺意,識海絕對立馬崩潰。
唰,唐昊伸手,手裏多出一隻最普通的木棍。
他腳踩地面,身影也如蘇銘般衝了過來。
電光火石。
二人在樹林中較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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