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像阳光
跑得可真快。
夢境是夢境,現實是現實。
沒有那隻夢魘咒靈的干擾,夢境中發生的一切都不會反映到現實中,現在現實中的貞德本人應該已經醒過來了吧。
“好厲害……總算結束了!”
直到一切結束,遠坂凜長長出了口氣,累癱似的撐着膝蓋。
“有什麼話,就等醒過來之後再說吧。”
“也好。”
“人家也贊成。”
雖然是在夢境中,但幾人都感覺累得不輕。
遠坂凜和伊莉雅接連離開了夢境。
夢中很快就只剩下羅伊和沖田小姐。
周圍的空間正無規則扭曲,看來距離從夢中醒來也不剩多少時間了。
“Rider,那個咒靈確認消滅了吧?”
羅伊一伸手,手心無端出現一隻黑框眼鏡戴在臉上。
“沒錯。”
“那就好。”
羅伊微微吐出一口濁氣。
安哥拉曼紐怎麼樣無所謂,它和大聖盃伴生,很難殺死。
唯有那個夢魘咒靈,是他無論如何都要殺死的對象,爲此他才忍着被人窺伺過去的火氣,甘願留在夢中。
見沒其他人在,太公望堂而皇之地出現在羅伊的面前,臉上含笑。
“在貞德小姐的捨身一擊之下,那個夢魘咒靈已經確認消滅了,託了她的福,這次我也沒有暴露呢,哎呀,這就是兩次了呢!”
“沒錯,看來我們邭獠诲e。”
羅伊也感到自己十分幸摺�
沖田小姐也在旁邊認同地點頭。
頭一次碰上危機,青子回來解決了,第二次碰上困境,貞德到來解決了。
雖說有太公望的情況下,兩次都算不上真正的危機,但沒有暴露太公望比什麼都來得重要。
“是啊,御主邭庹婧谩m然我很想這麼說,但是御主,這似乎不是邭獾木壒省!�
太公望這時卻忽然狐狸似的笑了起來。
“根據我聽到的對話,青子小姐和貞德小姐似乎都是受到某種力量的推動而前來幫助你的,而青子小姐甚至不是第一次,而是第二次了,而且就在剛剛我已經確認了,魔法使和我們神仙一樣,都被限制不能在這個世界出手,嗯,準確地說,是在地表出手。”
“而制定出這個規則限制我們的則是萬事萬物的起點和終點——根源,很難理解,對吧?”
太公望的笑容有些苦惱起來。
涉及到根源,就算是太公望也沒辦法從容應對。
限制他們出手的竟然是根源?
青子和貞德都是受到莫名推動力來幫他的?
這消息把羅伊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呼吸一滯,困惑地陷入了沉思。
這是幾個意思?
根源到底是什麼算盤?
“御主,你有什麼頭緒嗎?”
太公望那若有深意的眼睛投向了羅伊。
“魔法使被禁止動手,但在受到推動力之後,卻主動打破禁忌救了您……雖說是非常離譜的猜測,但能推動魔法使打破根源限制的——恐怕也只有根源自己了吧?”
這猜測簡直就像是天方夜譚。
根源壓根不可能主動做出什麼事情,那本質上就是超然一切的存在,不可能只着眼並追逐某一個體。
但不得不說,這推測又非常有道理。
就算是抑制力那種存在,對於根源來講,也僅僅只是道祖家門口的兩個門童,要說祂們能打破根源的限制,那壓根不可能。
對祂們來說,違逆根源的想法從一開始就不在祂們的邏輯之中。
所以,推動魔法使打破根源限制的,能想到的唯一可靠的可能性,的確就只能是根源自身。
“這個世界不是被拋棄,而是被選中的世界,那位魔法使是這麼說的。”
太公望如此道,這是連他,甚至是元始天尊都不知道的事情,正是因此,他們這些神明、神仙才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好奇。
但這話畢竟是魔法使說的,可信度相當的高。
“雖說只是我按照人類邏輯的推理,但如果我是根源,選中了這個世界,還把世界變成了這樣,那我應該是想把這個世界變成一座舞臺——一座用來做一件世界規模的大事的舞臺。”
“但這個所謂的大事,我卻想破腦袋都想不通!”
太公望懊惱地拍着腦袋,滿臉的悵然若失。
“那個,有沒有可能,這纔是正常的呢?”
沖田總司倒是無所謂,她一臉難以理解地看着太公望。
“既然都是偉大的根源大人了,無法預測纔是正常的狀態吧?”
“哈哈,頭腦簡單的人活得也很通透呢!”
太公望發出爽朗的大笑。
“……Rider,別以爲我打不過你,伱就可以罵我了!”
沖田小姐沉默了一下,然後露出一嘴皓齒,小巧的虎牙發出蹭亮的閃光。
羅伊沒有理會兩個從者之間的對話。
他也覺得這種說法很不可思議,但和他們不同,羅伊是個穿越者,多少能站在不一樣的視點看問題。
根源想要做一件世界級的大事,特意準備了這個世界作爲舞臺。
而他羅伊,似乎被根源盯上了。
——所以,根源到底想要做什麼?
第87章 終盤將至
昏暗的空間沒有一絲陽光透下,唯有被設置在火山口坑洞中的那座巨型魔法陣散發着鮮血淋漓般的紅光,如黯淡荒野中的一座燈塔般照亮這片地下空間。
這裏是圓藏山地下大空洞,大聖盃的所在之處。
在詛咒瀰漫的這個地方,就算是魔術協會,也沒有幾個人能夠一邊抵抗詛咒一邊來到這裏。
“看來是玩高興了。”
在火山口的邊緣,一名神父打扮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這裏。
某一刻,他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臉上緩緩揚起一抹古怪的笑。
“回來了嗎?”
一道陰影從大聖盃所在的魔法陣中如水流般流淌出來,緩緩凝聚成型,化爲了只有雙眼能看得清,其他地方一片漆黑的陰影。
正是安哥拉曼紐。
他笑嘻嘻地向中年神父打着招呼,像是久別歸家對鄰居打招呼的遊子。
“喲,神父先生,你在等我回來嗎?”
“確切地說,我在等你和咒靈一起回來,可惜的是,只有你回來了。”
中年神父發出了短暫的鼻音,像是對他有所不滿。
“那個夢魘咒靈,若是好好使用的話,可是能創造出很多愉快的事物的,卻這麼簡單被伱浪費了。”
一下子,安哥拉曼紐就想到了這男人可能會使用夢魘咒靈做些什麼的場景。
“……我姑且問一下,如果那隻夢魘咒靈還活着,你打算用它做什麼?”
“沒什麼特別的,比方說分別潛入人造人羅伊和遠坂凜的夢境,讓羅伊虐殺遠坂凜,讓遠坂凜觸怒羅伊,讓兩人關係生嫌隙,然後挑撥離間,最後自相殘殺之類……”
中年神父——不用多說,這人自然是言峯綺禮,一邊說着,臉上一邊忍不住揚起愉悅的笑容。
想想就覺得興奮!
安哥拉曼紐眼角抽搐不已。
雖然已經合作過一次,但他還是覺得言峯綺禮這個人腦子有大問題!
不過很可惜,夢魘咒靈確實已經完蛋了,已經沒可能再二次利用了。
擁有這種罕見力量的咒靈就這麼死了,的確很可惜,但安哥拉曼紐卻覺得十分值得,因爲他得到了超乎想象的收穫。
“然後呢?你說要去找可以代替我的人,結果就是那個人造人嗎?”
言峯綺禮從愉快的幻想中回過神來,說起了讓安哥拉曼紐有些扛不住的話題。
十年前,他利用了言峯綺禮的惡意,讓此世之惡傾巢而出,借用大聖盃之力,席捲全世界,將整個世界拖進了火海。
大聖盃是沒有自主性的,它必須要通過他人的願望才能展開行動。
但言峯綺禮這個人和單純的惡棍不同。
他的性格更爲古怪,他喜歡的是名爲愉悅的感情,可這種感情只能從人類當中獲得,他潛意識裏認爲,人類可以死傷慘重,但不能完全滅亡,人類必須要活着,他才能繼續尋找愉悅。
大聖盃理解了他的意志,將世界超過九成的人類燒死,又刻意放過了剩下一小部分的人類,這才形成了如今的局面。
但安哥拉曼紐對此並不滿意。
他是惡意的結晶,是揹負此世全部之惡的無辜怪物。
他想要的是滅亡全人類。
因此,他才找上了羅伊。
“啊,這個嘛……是的確是,不過很遺憾,我失算了。”
安哥拉曼紐撓了撓臉頰,眼神看起來相當煩惱。
“那個人造人,如果他願意做我的御主的話,用他的惡意一定可以徹底顛覆這個世界吧,但他怎麼都不願意答應,而且頑固得難以想象,我不斷回溯他的過去,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把惡意壓下去的……是對人類殘留着善意嗎?”
安哥拉曼紐怎麼都想不通。
那個人造人想要覆滅全世界的惡意絕對不是假的。
就算那份惡意因爲那個名叫貞娜的女孩兒有所緩和,但她後來的死亡,在他看來,應該更加加劇他內心的那份惡纔對。
但結果卻適得其反,羅伊反而壓制住了內心的惡。
怎麼都無法理解。
明明那羣魔術師爲了拯救世界把貞娜給害死了,他應該徹底爆發,成爲更加龐大和純粹的惡吧,爲什麼他反而能把自身的惡意壓制下去?
“呵,說是此世全部之惡,結果你也只是囿於善惡之分的凡人嘛,雜修!”
一道突兀的聲音隨着金光閃閃的身影降臨到了這座地下大空洞。
那人有着一頭金髮,猩紅的豎瞳猶如蛇一樣危險,五官俊美得不似凡人,全身著着璀璨耀目的黃金鎧甲,臉上揚起傲慢又兇險的笑容。
比起安哥拉曼紐或是言峯綺禮,這個人給人的感覺格外不同。
他全身都散發着強烈的存在感,彷彿自己就是世界的中心,一眼看過去,這人就給人以強烈的壓迫感,彷彿不跪拜他就會迎來天罰。
安哥拉曼紐嘴角微微一扯。
“是是是,那麼國王陛下有什麼高見嗎?”
他的態度隨意至極,遠沒有嘴上那麼恭敬。
顯然對這個金閃閃沒什麼好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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