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像阳光
就讓他的屍體，入土爲安吧。
一場大戰，就此落幕。
…………
交流戰第一天的團體戰，以東京校學生們的勝利而告終。
虎杖糾纏住了東堂葵，伏黑惠擊敗了加茂憲紀，釘崎在擊敗了三輪霞之後還牽制住了西宮桃。
真希在打敗了真依之後，很快就趕回了場中。
一招擊敗了西宮桃。
又一招打昏了東堂葵。
機械丸此時也選擇了自首。
京都校六名學生全線潰敗。
不久，狗卷棘和熊貓也傳來了成功狩獵二級咒靈的好消息，東京校在團體戰中大獲全勝。
期間，腥瞬皇菦]有察覺到森林外那毀天滅地似的動靜，尤其是後山的方向，簡直跟地震一樣。
但很快就有黃銅鳥從空中飛了下來。
“一切問題由來老師來承擔，你們就在這裏好好表現吧！”
抱着對老師們的信任，腥吮韧炅藞F體戰。
直到比賽結束之後。
他們才知道在他們打的正歡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外面也打得正歡。
高專校內空置的一座教學樓。
某座教室之內，京都校的殘存幾人正匯聚於此。
氣氛無比沉重。
來東京一趟，校長沒了。
學生中的一個人還長期和咒靈勾結。
整個學校一下子就變了天。
“那個……機械丸會怎麼樣？”
京都校腥藛为毚谝蛔战淌抑校喯检灰训仨斪懦林氐姆諊沧蓬^皮向其他幾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怎麼知道！這要看總監部的裁決！”
庵歌姬的臉色陰沉得像黑洞一樣，讓三輪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忙不迭收回了視線。
“主要看他這段時間以來給敵人提供的情報對我們咒術界產生了多大的傷害，以及他自首後願意供出的敵人的情報有多大的作用，這兩點吧。”
加茂憲紀梳理着眼下的狀況，他的表情也很難看。
加茂家失去樂巖寺這個保守派領頭羊，就跟失去了主心骨一樣，他很擔心加茂家，但現在總歸是現任家主管事，沒有他插手的餘地。
“如果他對咒術界產生的傷害很小，供出來的敵人情報足夠有用的話，總監部可能只會關他一陣……”
如果危害巨大、情報還沒什麼用的話。
以總監部的力量，完全可以驚動總理大臣，讓總理大臣簽署死刑命令！
霓虹的死刑少得可憐，幾乎等同於沒有。
那是因爲霓虹的每一樁死刑，都必須要總理大臣親自簽署同意纔行。
咒術師人手壓倒性的不足，每個咒術師都很珍貴，一般很少會執行死刑，但如果真讓總監部動了肝火，判處死刑也絕非不可能。
“……無論如何，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事情。”
禪院真依冷着一張臉，從課桌上跳了下來。
“我還有事，先離開了，我勸你們也少討論這些沒用的。”
話音一落。
也不等身後幾人呼喚，她就自顧自地走出了教室，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京都校腥藢σ暳艘谎郏R齊沉默不語起來。
就和真依說的一樣。
無論他們怎麼想，總監部的決定都不是他們能改變的。
就算是御三家，本質上也是總監部的下屬，對總監部擁有影響力，卻沒有參與權，更沒有決定權。
他們能做的，也只有祈稒C械丸沒有釀成太大的慘禍。
並且希望樂巖寺校長，九泉之下能瞑目了。
另一座教學樓。
和京都校那邊不同，東京校腥诉@邊的氣氛就輕鬆多了。
“沒想到居然連京都校的校長都死了啊！”
“那是成爲一級很多年的老牌術師了吧，入侵的敵人到底有多可怕？”
“還好被羅伊老師他們擊退了！”
虎杖等參加團體戰的六人湊在一起，相互之間低聲討論着，不大的教室中喧鬧不已。
樂巖寺嘉伸想殺虎杖悠仁，他們本來就對他沒什麼好感，死了也沒覺得有什麼好傷心的。
但他們也難免覺得脣亡齒寒，連樂巖寺這樣的人都死在了這次的入侵之中，要是這種敵人闖進他們當時比賽的區域……
後果不堪設想！
“哐！”
忽然，教室的門被人打開。
夜蛾正道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走到講臺上，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冷硬。
“……交流會個人戰取消了。”
“取消了啊？”
“畢竟剛剛發生了這種事，也沒辦法……”
“連京都校的校長都死了……”
學生們相互對視了一陣，很快又變得鬧哄哄起來。
“今年的交流會，算是我們東京校獲得了勝利，明天的時間，你們就自由休息吧。”
夜蛾正道說完這番話，便轉身離開了教室。
他來這裏，只是爲了傳達這個消息。
他走出教室，剛來到教學樓大廳，就停下了腳步。
只見將一頭白色馬尾辮長髮紮在腦前的冥冥，正站在自動販賣機前，彎腰從裏面掏出了一杯冰飲，優美的體態和豐腴的曲線展露無遺。
夜蛾正道打算越過她離開。
“難道你沒有什麼要說的事情嗎，夜蛾校長。”
冥冥拉開易拉罐的拉環，攔在夜蛾正道的身前。
被頭髮擋住的臉上，露出了耐人尋味的笑容。
“……你想讓我說什麼，冥冥？”
夜蛾正道沉默了一陣，繼而冷聲問道。
他周身的氣場依舊營造得十分充足，就像是黑夜下的湖泊，讓人一時間難以看清他的真實。
“有很多啦！比方說，對樂巖寺校長死亡的感想什麼的……”
冥冥微微一笑，轉身坐在了旁邊的長椅上，修長的雙腿交疊而起。
夕陽從窗外照射進來，將這座大廳染得一片金黃。
“既然踏上了咒術師這條路，那面臨突然的死亡不過是早晚的事。”
“真是很有你風格的回答。”
冥冥不以爲意地聳了聳肩，微微一笑，倒也沒有在意他答非所問。
“那麼，關於五條悟的消息……你差不多也該承認了吧？”
“這次你又是被誰收買來問的？”
“沒有被收買，只是我自己想問。”
冥冥一攤手，做出一副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的，玩味之中又相當嚴肅的神情。
“你也知道，五條悟對這個國家，不，對整個世界的意義都非常重大，一旦他沒了，整個霓虹咒術界的秩序都將崩潰！對我來說也是一樣，具體來說——就是該什麼時候變賣霓虹的資產，跑去海外的問題。”
“還不好說霓虹的秩序就一定會崩潰吧。”
夜蛾正道依舊不動聲色。
冥冥卻笑了起來。
“你這是承認五條悟沒了的意思嗎？”
“我只是回答了你的假設性問題。”
“真是的，夜蛾校長果然不是一般的嘴硬。”
見夜蛾正道一副死都不打算鬆口的模樣，冥冥只好無奈一笑。
她當年也是在高專學習過的，夜蛾正道也當過她的老師。
她也不好對夜蛾正道說一些太僵硬的話。
“那就換個話題吧，這件事雖然只是我的猜測——但你爲什麼要搶在總監部做出招攬與否的決定之前，把羅伊召進高專裏呢？”
冥冥轉而話鋒一轉，隱藏在髮尾之下的臉上浮現出了若隱若現的深意和試探。
“五條悟的最後聯繫日期是三月份，而你召羅伊進高專則是四月份，正好是五條悟失聯一個月之後。”
“你當時是不是已經隱約察覺到不對勁……不，身爲五條悟老師的你，不可能聯繫不上五條悟纔對，你應該是第一個察覺到五條悟可能出事的人。”
“連我這樣的外人都知道五條悟消失意味着什麼，你當然比我更清楚，尤其是和五條悟、五條家站在一個陣線上的你，深刻地明白，一旦五條悟消失的信息曝光，高專和五條家立刻就會被拖進權力鬥爭的漩渦之中，甚至可能分崩離析、死傷慘重。”
“在這種情況下，你着急了一個月，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突然在某天，知道了羅伊這麼一名術師，可以正面擊敗三大特級咒靈……我想想，你爲了讓羅伊代替五條悟，成爲五條一派的頂樑柱，就第一時間出面，邀請他加入高專？”
夜蛾正道臉色依舊不變。
只是腮幫子微微鼓了鼓。
那是他無意識間咬了牙的證明。
將這個細微的反應看在眼中的冥冥，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雖然很冒險，但死馬當活馬醫……你大概就是抱着這樣的心態，去邀請他的吧，不過後續也證明了，你的眼力還是老道，羅伊特級也的確沒有讓你失望。”
“不過你想過沒有，高專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連樂巖寺校長都被不知名的詛咒師殺掉了，五條悟卻沒有出面，咒術界會怎麼想？”
冥冥將飲料一口氣喝光，發出了舒爽的嘆息。
她站起身，將易拉罐扔進了垃圾桶。
“我不想潑你冷水，夜蛾校長，但這次之後，五條悟沒了的這個消息，恐怕就捂不住了，霓虹咒術界馬上就要變天了！”
“羅伊特級雖然強，但他畢竟沒有五條悟的無敵名頭，他壓不住所有敵人！”
五條悟的無敵名頭，是花了十年時間積累下來的。
羅伊雖然足夠強，但他畢竟纔剛加入霓虹咒術界五個月而已。
他想要打下無敵的名頭，就只能踩在前一個無敵的人的屍體上走過去。
“呼……”
夜蛾正道長出了口氣。
這一刻，他總算是卸去了僞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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