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像阳光
“真是服了你……”
虎杖悠仁有些被他的堅持打動了。
被人揍得差點全身殘疾,還被迫變成啞巴一週,居然還能這麼執着,虎杖悠仁反而有點欽佩他了。
雖然這傢伙腦子有點問題,但至少不是個壞蛋。
反正回答一下也沒什麼。
虎杖悠仁這麼想着,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硬要說的話,我喜歡高個子大屁股的女生!好了,可以戰鬥了——嗚哇,你哭什麼?!”
又還一章,還欠四章。
第362章 急轉直下(82k)
森林就像一座帷幕般披在山麓上,一條小溪貫穿其中,溪流如蛇身般蜿蜒,時而在石子上如細雨潺潺流過,時而在斷崖口如瀑布激盪狂奔。
真希穿過森林,不久就來到這條小溪邊。
只是稍等了一會兒,就聽到身後有一陣腳步聲傳來,刻意壓得很輕。
像是想偷襲一樣。
“砰!”
下一刻,一道槍聲響起。
子彈破空而來,射向真希的後背。
但真希的動作卻比子彈還要快,她在子彈出膛就轉過身,手中薙刀一轉,猶如刀葉般掠過,來襲的子彈便猶如撞上合金板塊一樣彈飛了出去。
真希向那隻子彈彈飛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橡膠彈。
以左輪手槍的初射速,這子彈就算命中人體,也不會出現生命危險,就算用咒力強化子彈威力,術師也可以用咒力強化肉體擋下來,畢竟交流會一般不允許鬧出人命。
“居然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來,真希,你也有這麼失策的時候!”
真依從藏身的叢林中走了出來,滿臉都是快意之色。
“叫姐姐。”
真希將薙刀扛在肩頭,臉上一片平靜。
“你會跟着我過來,從一開始就在預料之中,但我還是一個人出來了。”
那副模樣,就像是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裏一樣。
料到她會追擊過來,也還是一個人展開行動,就是說,從一開始就沒覺得她是威脅?
真依的心情被這番想法給激怒,臉上浮現出像是被刺痛般的怒火。
“你那張彷彿什麼都不怕,無所畏懼勇往直前的臉,直到現在也還是這麼讓人討厭!”
“砰!砰!砰!”
槍聲如雷鳴,不間斷地響起。
三顆子彈幾乎不分前後,呈品字形向真依射了過去。
真依的手很穩,穩得像奧邥谲姡瑳Q定用槍做武器的她,從小就練習槍法,被內外各種壓力逼着每天長時間練槍,在兩校學生當中,她的槍法可謂是最好的。
三顆槍子分別射向真希腦袋和胸口的三處要害。
這種子彈要不了她的命,但卻可以讓她嚐嚐自己從很久以前就在品嚐的痛苦!
“鏘——!”
但在真希眼裏,那些在常人眼裏快得無法以肉眼看清的子彈,她卻可以像玩具槍子彈一樣分辨清楚。
甚至不需要費一成的力氣,她也只揮了一刀,就像是小孩子在玩連連看一樣,將三顆子彈全部划進守備範圍,將其劈飛或彈開。鏗鏘之音甚至連成一片。
在這一波攻擊也被攔下來之後,真希從真依的臉上看到了一抹肉眼可見的慌亂。
她抬起腳,以一副無喜無悲的神情走上前。
真依見狀,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然後咬咬牙,轉身衝進了身後的森林之中,將大樹當成掩體藏在了樹後,從真希難以看清的灌木叢中伸出槍口。
“砰砰!”
又是兩顆子彈襲來。
但真希的雙眼就像是超高速攝像機一樣,不管真依如何費盡心思,最後的兩顆子彈也還是像無力的棉花一樣被她揮刀彈開。
左輪總計六發子彈,她已經開了六槍。
她找樹做掩體,應該也是知道自己的窘境,想趁在樹後藏身的時機來裝填子彈。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
真希不着痕跡地嘆了口氣。
希望她對羅伊老師提出的請求,能給真依一個可以躲避的港灣。
但是,她不會將勝利拱手讓人,親妹妹也不行!
她快步上前,想要快速解決戰鬥,然後回援虎杖那邊。
“砰!”
但這個瞬間,毫無空隙的瞬間,又一顆子彈從灌木叢中射了出來。
不足一秒的空隙,壓根沒空讓她裝填子彈。
那是一開始就存在的第七顆子彈!
就像是被這顆子彈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樣,這顆子彈一經射出,就像是附加了追蹤的蛇牙一樣,無比精準地正中真希的面門!
將她打得腦袋向後一仰。
“成功了!”
真依將所有希望都寄託於這一顆子彈,見正中真希面門當即精神一振,滿臉喜色地從樹後走了出來。
和天生0咒力的真希不同,真依是攜帶着咒力和術式誕生的。
只是她的咒力總量一般,連普通術師都不如,甚至在平均值之下,只在三級上下徘徊而已,資質之低在禪院一族就是被嘲諷和蔑視的命。
相比之下,她的術式倒是相當不錯。
她的術式是構築術式,說明了就是用咒力從零開始構築物質,這被構築出來的東西即便失去咒力支撐也不會消失,在被創造出來那一刻就是貨真價實的真品了,本質上就是用咒力創造出現實的物品。
當然不是什麼物質都可以構造出來的,她構築物質的前提是必須得自己理解那種物質,如果是隻存在於幻想之中的概念物質,比方說自己想象出一種元素,賦予其什麼什麼特性,這種物質就構築不出來。
而且,構築術式對咒力的消耗非常劇烈,對身體的負擔也異常的驚人,以真依的體質和咒力,在身體和咒力都沒有損耗的情況下,一天構築出一發子彈就是極限。
之所以用左輪這種手槍,就是爲了給對手一種“她只有六顆子彈”的錯覺,一旦對手形成這種錯覺,就一定會被第七顆子彈打穿!
“這就是你的王牌了?”
真希轉動腦袋,將一瞬間移開的視線重新放回到真依身上。
“怎麼可能!你正面喫了一顆子彈……!”
以爲自己扳回一局的真依,見真希毫髮無傷似的看了過來,一瞬間大腦都宕機了一下,滿臉受挫地瞪着她。
不,其實也不算毫髮無傷。
真希的眉心有一塊皮膚湝得紅了一塊。
如果不注意看的話,都沒辦法發現,看起來就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一樣,連一絲皮都沒有蹭破!
無限接近於毫髮無傷!
真希沒有咒力。
她只能拿肉體硬抗。
即便如此,她也只是受了皮膚紅了一小塊的傷而已。
也就是說,她寄予厚望的最後一顆子彈,不,說到底,她用手槍這種武器,不管多少發子彈,哪怕能無限噴吐出子彈,也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傷到真希分毫!
“……你變強了?”
真依緊緊咬着牙,像是恨不得把牙牀都給咬碎一樣,帶着恨意地看着真希。
“以前的你,身體雖然像大象一樣頑強,但不可能連喫了一發子彈都這麼視若無睹!”
沒錯。
怎麼想都只有她變強了這一個可能性而已!
但真依卻無比憎恨這種強大!
“每次都是這樣!你變強,害得我也非得變強不可!你努力,我就必須也得努力!我明明沒有那種非完成不可的理想,也沒有你那樣堅強的意志,我只想在禪院家好好活下去,隨便度過這段人生就好了,爲什麼你不能和我一樣……!”
不能和我一起,隨便地活下去。
不能和我一起墮落!
禪院家的家規之嚴苛,達到了即便對族人也絲毫不留情面的程度。
真希和真依的父親,是當代家主的大哥,她真依和真希,可以說是當代家主的嫡親侄女。
但就是作爲家主嫡親侄女的她們,卻只是因爲天生資質不佳,就被勒令像奴婢一樣過活,從小就要處理家裏的雜務,洗衣做飯掃地之類由傭人做的活,非得讓她們姐妹倆一起做纔行,哪怕有人欺負她們,族內也沒人會爲她們出頭。
禪院一族就像是生存在現代的古代權貴,將一切糟粕都保留了下來,讓這一族變得像是叢林深處的沼澤一樣,渾濁不堪的同時充滿着腐爛的臭味。
生活在這樣的家族,要麼光芒萬丈,成爲腥瞬毮康慕裹c,要麼跌至低谷,抹除自我爲奴爲婢,終生都只知道服從和侍奉前者。
真依就是後者。
從小就處於妹妹這種被保護的立場的她,壓根沒有在泥沼中維持自我的能力,她的保護色就像是泥做的一樣輕而易舉就被家族的陋習給擊潰。
她很清楚自己主動走向了墮落,清楚自己的人格只是三流。
傲慢只是爲了掩蓋內心的自卑。
在碰上強權的那一刻,她的傲慢就依舊會像泥做的一樣碎裂成渣,暴露出丟棄尊嚴、自甘墮落的本性。
就和麪對羅伊的時候一樣。
乖巧順從、低眉順眼。
那就是她在禪院家摸索出來的,在強權者面前的生存之道。
“這份力量不是我自己得來的。”
真希看着真依那滿臉的恨意,心中知曉她恨意的由來。
她憎恨的不是真希這個人,而是她離自己而去的行爲。
——只要姐姐在身邊的話,那就算是身處地獄,也能甘之如飴。
雖然在禪院家的生活就和在地獄一樣,但如果姐姐在身邊的話,那就沒有問題了。
但就是這樣的姐姐,卻主動拋棄自己離開了,踏上了跟自己截然不同的道路,一條反抗的道路。
這樣的話,的確會憎恨吧。
但真希並沒有爲自己辯解的想法,也沒有詮釋自己內心的意圖。
她只是很平靜地告知了自己力量的來源。
“這份力量不是我自己的東西,而是羅伊老師賦予的,所以你不是輸給了我,而是輸給了羅伊老師。”
就算沒有這份力量,在對上真依的時候,自己依舊不會輸吧。
但真希並沒有將這番話說出來。
“……你也服從命令了?”
真依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像是想明白了一樣,露出大仇得報一樣的快意眼神,向真希露出嘲弄的笑容。
“執拗地離開,然後繞了一圈又回到原點,歸根到底,你跟我有什麼差別?”
身爲特級的羅伊憑什麼要賦予她如此強大的力量?
果然還是跟她一樣,主動接受了家族下達的任務,出賣了自己的尊嚴和肉體吧?
就算嘴上說得再漂亮,再怎麼違抗家族,歸根到底還不是跟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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