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像阳光
不管是因爲什麼原因,努力赤石的人總是值得敬佩的。
今天才發現他的社畜本能已經強得爆表了,狗腿子的程度有夠離譜。
“虹夏,外面來了多少人?”
“零零散散只有十個左右……”
後臺,伊地知虹夏掀開幕簾,伸出小腦袋窺伺着舞臺下方的景象。
眼看偌大的舞臺連一半都沒有填滿,一顆心徑直沉到了湖底。
在她身後的幾名少女聽到這話,也像是被海浪吞沒的礁石一樣沉默了下來。
忽然間,虹夏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麼,嘴巴長成了O型,向身後的紅髮少女連連招手。
“喜多醬喜多醬!你看那個是誰!”
喜多鬱代帶着一腔疑惑來到幕簾前,順着虹夏所指的門口看臺的方向看去,忽然一下子就繃不住了。
“羅伊先生?他爲什麼會來這裏?!”
“該不會我們店裏出了髒東西吧?”
“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呀,今天可是我們的首場演出!”
後方的山田涼聽到這動靜,也忍不住探出了頭。
緊跟着她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將自己的貝斯往樂器盒子裏面放。
虹夏被她的舉動吸引了注意力,滿臉驚訝地看了過去。
“涼,伱在幹什麼?”
“收拾收拾東西回家。”
“我再說一遍,你要幹什麼啊!”
“你們不懂嗎?很明顯這家店要出大問題,說不定過了今晚店面都會被毀掉,趁着現在趕緊逃跑吧!”
山田涼一臉認真地提議着,手上收拾行李的動作一點不慢反而變得更快了。
“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我們的樂隊果然沒有未來可言,呵呵,呵呵呵呵……”
後藤一里蹲在角落中,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地上畫着圈圈,臉上表情崩壞,全身黑氣纏繞。
一股模糊的氣場環繞在她身邊,在她不斷散發的負面情緒之下,逐漸扭曲成型,像是要變成實體一樣。
“波奇醬!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喜多鬱代見狀大驚失色,連忙跑到後藤一里面前,把她從地上拎起來,像撥浪鼓一樣左搖右晃起來,試圖把她搖醒。
“沒錯,我們的樂隊還是有救的!”
“還沒到演出時間呢,千萬不要絕望啊!”
虹夏和山田涼看到喜多的反應,齊齊嚇了一跳,連忙跑到後藤一里身邊,極盡能事地安慰着她。
聽喜多說,波奇醬能自己生產咒靈那種怪物。
咒靈是從人的負面情緒中誕生的,這不是波奇醬的錯。
但爲了不讓咒靈那種怪物誕生,每次波奇醬備受打擊、喜多醬又大驚失色之時,虹夏和涼就得衝到波奇醬身邊,把她當成嬰兒一樣寵着,充分給予波奇醬十二分的關愛,勢必要讓她以最快的速度振作起來。
不然的話,她們就得以普通人之身,面對波奇醬以一己之力創造出來的咒靈了!
會死人的吧?
“老實說,有點煩。”
山田涼悄咪咪地發表感想。
“你閉嘴啊!”
伊地知虹夏一巴掌拍在她腦門上。
“這種事,波奇醬自己肯定也不願意的啊,我們只要多安慰一點、多寵着一點波奇醬就好了,要是真的有怪物出來,最困擾的肯定是波奇醬哦!”
不愧是虹夏媽媽!
喜多鬱代對虹夏媽媽的胸懷感嘆不已。
“你們先安慰波奇醬,我去找羅伊先生問問!”
在虹夏贊同的眼神下,喜多鬱代迅速離開了後臺。
一路小跑着,來到了展廳門口的看臺處。
“羅伊先生,好久不見了!”
喜多鬱代主動向坐在那裏的羅伊打着招呼,臉上帶着久別重逢的笑容,流露出打心底裏湧上的開心。
仔細一想有好幾個月沒見過羅伊先生了,果然做他們這一行的通常都很忙吧。
旁邊的是他的女朋友嗎?好漂亮的人!
“這不是鬱代嗎,確實好久不見了,自那之後沒出什麼事吧?”
羅伊再看到喜多醬也挺開心的,臉上流露出愉快的笑容來。
和對霞之丘詩羽、中野姐妹她們的感情不同,羅伊對喜多醬、波奇醬的感情從一開始就很純粹。
不是當做老婆,而是類似於女兒來看待,完全沒有半點猥褻心。
看到她們出現,他就有種心情變好的感覺。
聽到羅伊對她的稱呼之後,喜多鬱代臉上的笑容一下子變得牽強了起來。
“我最近挺健康的,沒出什麼事……可以的話,還是請你叫我喜多吧,鬱代這個稱呼我實在是接受不起。”
伊地知潔高和星歌在一旁看得驚奇不已,喜多是怎麼認識羅伊這種大人物的?
“羅伊先生,我可以問一下嗎,你這次來這裏是有事情要辦嗎?”
喜多鬱代斟酌着措辭,以儘量不干涉裏世界的態度,小心翼翼地詢問着。
“嗯?啊,不用擔心,我只是來看你們演出的。”
羅伊眉頭一揚,很快就理解了喜多鬱代的擔心,當即笑着安慰了一聲。
“加油哦,我很期待你們的演出。”
“是,我們會加油的!不過爲什麼羅伊先生知道我們樂隊,還知道我們今天有演出?”
“這個就問你們樂隊的吉他手吧。”
得到只是爲了看演出而來的答案,喜多鬱代放心下來,得到羅伊的期待,也讓她備受鼓舞。
一回到後臺,她就把得到的消息告訴了三人。
“沒想到波奇醬居然有膽子把門票送給那個人!”
山田涼看着一臉迷茫的波奇醬,頓時湧現出滿臉的敬佩。
“我碰到那個人,不,應該說碰到相關的事情,基本上可都是繞着走的,波奇醬真是厲害啊!”
倒不是說討厭那個人。
山田涼對羅伊的觀感其實並不差,她不討厭帥哥,只是她是個比較安於現狀的人,不想被捲入那種世界中,基本上是能躲就躲的那一派。
波奇醬看着面前的三個人,一臉“你們在說什麼啊”的迷茫。
“所以,喜多醬,你有問要怎麼解決波奇醬這種體質的問題嗎?”
“虹夏,你的姐姐和叔叔可都在那裏耶,要我怎麼問?”
“對哦……”
“等演出結束之後,我再去找羅伊先生問一下好了。”
也只能這樣了。
伊地知虹夏心情沉痛地點着頭。
眼下真正的麻煩是即將到來的她們樂隊的出道秀啊!
下午兩點。
店內又三三倆倆地來了幾個人,但全加起來也不超過二十個。
演出倒是開始了,最先登場的當然不是結束樂隊,第一個登場的樂隊要負責將場子暖起來,至少會安排人氣中上等的樂隊出戰。
在看臺邊等待着的時候,羅伊一伸手,在伊地知潔高和星歌完全沒看清的情況下,從不知道哪裏掏出來一隻攝像機。
款式相當的時髦,甚至可以說太超前了,充滿了遠超這個時代的科技感,攝影愛好者一眼就會被吸引的感覺撲面而來。
臺上的樂隊非常努力地演奏着,羅伊卻完全沒看,而是低着頭,調試着手中的攝像機。
這是在學戰都市世界買下來的,學戰都市世界雖然以萬應素爲動力的產品早已普及,但以電力爲能源的產品也並沒有從歷史中消失,這隻攝像機的功能極強,無論是幀數還是碼率都遠超這個世界這個時代的水平。
“御主很期待嗎?”
沖田小姐興致勃勃地傾聽着臺上樂隊的演出,時不時跟着輕哼着,十分投入的模樣,在看到羅伊的舉動之後,露出好奇的神情,在心中通過精神念話向羅伊詢問道。
“御主在意的就是剛纔那個女孩子所在的樂隊吧,那個樂隊的演出會很厲害?”
“與其說是厲害,不如說是具有紀念意義。”
羅伊一邊調試着手中的攝像機,一邊在心中充滿感慨地回道。
“我只是想要記錄一下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而已,一般人在自己的孩子出生之後,也會儘可能記錄孩子從小到大的畫面吧,我就是類似的心情,不過我想要記錄的,是我自己就是了……”
他的這輩子,不知道會有多長。
等到千百年之後,能記得的事情又不知道會剩多少。
那個時候的自己又會變成什麼樣子呢,變成了一個爲了實現理想而拋棄一切的瘋子嗎,還是一個拋棄了理想而沉溺於權利金錢美人的窩囊廢,又或者是堅持自我一路走到了最後……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性。
想想也挺感慨的。
聖盃戰爭結束這不到一年的時間裏,他就感覺自己變了不少。
將來無數年之後,自己會變成什麼樣,還真是完全預測不到,他這輩子的未來,就像是出現了大量的分叉口。
不管拐進哪個選擇,都會走向不同的前方。
“那麼,御主想要留在這個記錄中的時代嗎?”
沖田總司像是透過主從的契約感覺到了羅伊心中深處的喟嘆一般,沉默地握住了他的手,想要透過溫度的相連給予他動力。
“不,我不會留在任何時代,我會不斷向前走,一直走到道路的盡頭。”
羅伊的話語中沒有遲疑,一如既往的堅定。
“只是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種堅定能保持到什麼時候,所以我想要將我所經歷的全都記錄下來。”
羅伊的心中對任何事都毫無畏懼,就算天空在眼前崩毀,他也不會感到恐懼,只會爲自己的力量不足以解決眼前的問題而感到憤怒而已。
他唯一會感到恐懼的事情,就是自己變得不像是自己,變成類似於間桐髒硯、地右衛門那樣的墮落的怪物。
爲此,他才執意要將遠坂凜她們圈在自己身邊,把身邊的她們當做自己的錨,不讓自己迷失方向。
像這樣將所經歷的一切都記錄下來,或許也會在將來的某個時刻,給予自己“過去的我原來是這麼想的”這種警示吧。
“想要一直堅定地走在某個道路上,是非常艱難的一件事。”
沖田總司的腦海中得出了這樣的結論,默默地握緊了羅伊的手,不斷向他傳達着手掌的熱度,像是以此來向他輸送動力一樣。
“我也會一直待在御主的身邊,幫助御主的!”
“嗯,我很期待。”
羅伊微笑着看了總司一眼,默默地反握住了她的手。
伊地知潔高和星歌見狀,一時間如坐鍼氈。
他們倆待在這裏,是不是太像電燈泡了?
是不是先離開一陣比較好?
“哦,要來了!”
不多時,臺上的樂隊下去。
緊跟着,就像是超級戰隊一樣,有着五顏六色的頭髮的四名少女,分別抱着自己的樂器,在心款ヮブ拢錆M肉眼可見的緊張感地登上了舞臺。
“我們是結束樂隊……要演奏的歌曲是《吉他與孤獨與藍色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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