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像阳光
保守派,顧名思義,就是最食古不化、墨守成規的那幫咒術師抱成團所形成的團體,死抱着“咒術師中不能有虎杖悠仁這樣的異類”的規則不放。
改良派則認爲咒術師也該與時俱進,改掉那些不合時宜的規則,從此邁入全新的時代。
兩派中,保守派佔據壓倒性優勢。
和羅伊作對的三個人之中,有兩個是保守派的成員。
加上高專京都校的校長樂巖寺嘉伸,就是三個保守派的高層在跟他作對。
而站在他這邊的三個人加夜蛾正道,也有兩個是保守派,兩個是改良派。
“你們以爲我特地來這兒是爲了聽你們解釋的嗎!”
羅伊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窗門,身上的壓迫感猶如潮水一樣碾壓了過去。
“讓三個一年級學生在特級咒靈眼皮子底下救人,而恰巧的是,當時所有的一級術師都在出任務?你們到底在小看誰?三個人,交出一個來,這件事就既往不咎!”
場中變得一片寂靜。
在羅伊的氣勢壓迫之下,藏身在窗門之後的對面三人紛紛一顫,心中窩火的同時也不受控制地畏懼起來。
這傢伙真是有夠囂張!
他們從一開始就不贊同讓他加入總監部,現在纔剛過幾個月啊,他就已經開始像白蟻一樣反噬總監部了!
可他如果真要鬧起來,他們根本沒辦法抵抗,九十九、乙骨和五條都不在,壓根沒人能制衡他。
而且這次他的確佔着理。
三人中,有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一時間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濃濃的果斷意味。
緊跟着,這兩人齊齊將矛頭指向了第三人。
在他們三人之中,那人是唯一的改良派。
既然註定要擼掉一個的話,那不妨就將與他們意見最不合的那傢伙給擼掉!
在他們兩人下了決心之後,那人百口莫辯,滿臉灰暗地癱倒在地。
“這樣效率好低!”
走出總監部大樓,羅伊口中如此低聲自語着。
只能等他們出錯才能動手,而且一次只能擼掉一個,這個效率未免有點低了。
他在這個世界註定是不可能待太長時間的,得在短時間內,名正言順地把其他人全給擼掉纔行。
他的目的是名正言順地掌控整個霓虹咒術界。
爲了達成這個目的,就必須得有一個讓全體咒術師都認可他的程序。
僅僅只是“其他高層全死了,就只能讓他當首座了”這樣的理由是不夠的,他畢竟是境外咒術師,遠不如九十九、乙骨來得正當,若是其他高層全死了,那八成會是九十九或乙骨中的哪個回來坐鎮總監部。
“既然如此的話,方法就只有一個了。”
羅伊心中思索了許久,腦海中逐漸理清了一條思緒。
結合目前的狀況來看,想要完成這個目標,得讓沖田小姐那邊做點努力了。
“老師。”
走出總監部大樓,來到正等在停車場的轎車前,羅伊看到了站在車旁,像是在專門等待着他回來一樣的伏黑惠。
在看到羅伊的身影之後,伏黑惠主動向他打了招呼。
“惠,你還沒回去?”
羅伊打開後車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因爲有些事情想問一下老師。”
伏黑惠也打開了另一邊的車門坐了進去。
伊地知潔高通過後視鏡看了兩人一眼,無比精準地和伏黑惠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他十分識趣地升起了擋板,將空間留給了後車座上的二人。
“說吧,有什麼事,非得避開他們來問我?”
羅伊饒有興致地看向伏黑惠。
從在少年院的時候,他就感覺伏黑惠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了,那個時候他應該就想問了吧,但因爲虎杖和釘崎的存在才一直憋到了現在。
“是。”
伏黑惠深吸了一口氣。
出乎預料的,他的呼吸並不是非常順暢,就像是連氣管都在顫抖一樣。
他咬了咬牙,強行壓下心底這種不安的情緒,臉上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
“伏黑甚爾……我聽見老師這麼叫那個男的了,他是……我的父親嗎?”
這兩天有點忙,等我忙完這一陣,就狠狠地還債。
第349章 祝宿儺幸福(82k)
“怎麼,原來你聽到了啊。”
羅伊有些意外又理所當然地點了頭。
原來如此,所以才一副這麼難以啓齒的表情啊。
不過。
既然你當時就已經聽到了,還能當場說出“不殺了他嗎”這種話?
這樣更好孝了啊!
你的腦袋是怎麼長的?
不,應該說,甚爾作爲一個父親來說,實在太不合格了吧。
“伱對他知道多少?”
轎車平穩地向前行駛着,羅伊把玩着手機,口中不置可否地反問着。
伏黑惠聞言幾乎是沒有半點猶豫,前後腳就給出了他的答案。
“是個人渣!”
哦。
真是強而有力的感想呢。
甚爾作爲一個父親可能不是一點半點的失敗。
“我對他其實也不算多麼瞭解,找我問這事,多少有點所託非人。”
羅伊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五條悟難道沒跟你說過你爹的事情嗎?”
“不,那傢伙只跟我說了我被那個混賬父親賣給禪院家的這件事。”
伏黑惠搖了搖頭,如此說道。
然後五條悟又從禪院家手中把伏黑惠給贖了出來,成爲了伏黑惠的監護人。
還以“伏黑惠將來肯定會成爲咒術師”爲由,給伏黑惠和他的姐姐伏黑津美紀申請到了高專的補助資金,這纔沒讓姐弟倆淪爲孤兒。
除此之外,五條悟就沒有跟他說過什麼了。
不過,好像當年五條悟找到他的時候,似乎有想跟他說什麼來着。
伏黑惠想起當年和五條悟初次見面的時候。
就是在那次見面的時候,五條悟告訴了他關於禪院家的事情,然後想要跟他說關於伏黑甚爾的事,但被他以“完全不關心那個男人的事”爲由阻止了。
那個時候的伏黑甚爾已經人間蒸發一兩年了,完全拋下他和津美紀不管。
不,就算甚爾沒有消失,他也從不顧家,對兒子和繼女幾乎從不過問,就是在家也跟不在家沒什麼區別。
小時候的伏黑惠以相當冰冷的態度,說出了不在乎伏黑甚爾的話。
但現如今,伏黑甚爾卻主動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還是以敵人的身份。
這讓他早已變得古井無波般的心底掀起了陣陣漣漪。
“伏黑甚爾出身自禪院家,是天與咒縛的擁有者,以完全0咒力爲代價,擁有了人類最強的肉體。”
羅伊回想了一下關於伏黑甚爾的事情,開口述說起來。
“禪院家那種家族,你沒有親身經歷過,大概很難產生共鳴,不過,從真希的遭遇,你應該能理解一部分那個家族有多腐朽。”
伏黑惠點頭。
他也知道真希學姐的遭遇,對三大家族之一禪院家的作風有過一些瞭解,可以說是完全活在過去的,典型的古代權貴。
不把非術師當人看。
不把禪院家之外的術師當成術師。
“真希離開了禪院家,但因爲有你們這些人的存在,她的性格並沒有變化太多,雖然多少變得銳利了許多,但充其量只是打磨自身這個兵器的程度,並沒有變得消極避世或是激進什麼的,但甚爾不同,在禪院家的排擠、嘲弄之下,他也離開了禪院家,但卻過上了一個人居無定所的生活。”
就是在那個時候,甚爾當上了僱傭兵,闖出了術師殺手的稱號。
伏黑惠臉上毫無波動,只是心裏卻微妙地產生了些許的雜念。
這麼說,禪院家就是一切的萬惡之源?
就算是甚爾那樣的男人,也不是無緣無故變壞的嗎?
“過了一陣子僱傭兵的生活之後,他和一個女人墜入了愛河,然後生下了一個小孩,那就是你。”
“有了家庭之後的伏黑甚爾,收斂了一些鋒芒,變得圓滑了一些……其實我也沒有親眼瞭解過,你要是問我他怎麼變得圓滑的,我也不懂,總之我也只能把這些講述給你聽而已,其他的問題就只能由自己去思考了。”
伏黑惠本來的確想問甚爾是怎麼變圓滑的。
但聽了這話之後,他很理智地點了頭,放棄了這麼問的想法。
聽到的消息就只是消息而已,最終還是需要他自己拿主意。
伏黑惠的性格註定了只要不觸碰到他的逆鱗,他就會保持最大程度的理性,不會感情用事,就算在甚爾的事情上心情多少會變得不一樣,但做法也不會改變。
“但是好景不長,生下你之後不久,你的母親就因病去世了,然後甚爾就變成了後來那副浪蕩子的模樣,沒錢的時候就週轉於各種女人之間,偶爾也會接一些咒術界的任務。”
伏黑惠一瞬間怔住了,眼神微微閃爍起來。
原來母親的去世,對那個男人有那麼大的影響嗎?
那個男人,也會有如此感性的一面?
不,換做是自己的話,如果津美紀死了——
伏黑惠忽然伸出手扶住大腦,手背上浮現出隱約可見的青筋。
他咬緊牙關,甚至不敢想象那種畫面。
如果津美紀死了,那他或許也會徹底墮落吧。
說不定比甚爾還要墮落得更深。
那之後不久,甚爾帶着兒子入贅了伏黑家,和帶着一名女兒的伏黑家女子成婚,組成了再婚家庭,從此改名伏黑甚爾。
伏黑惠就這麼和伏黑津美紀成爲了沒有血緣關係的姐弟,兩人一起相依爲命地生活了十多年時間。
“但是在兩人結婚之後不久,他們就齊刷刷人間蒸發了,那是因爲我和津美紀成爲他們的累贅了吧?”
伏黑惠敲了敲太陽穴,聲音中帶着刻意壓制的煩躁感。
他在煩躁些什麼?
他有什麼可煩躁的?
反正那個男人早就已經墮落了,是哪怕在家都對兒子和繼女不聞不問的傢伙。
就算早年過得很糟糕,也不影響那個男人就是個人渣的事實!
“甚爾的心情我不瞭解,但他之所以人間蒸發,不是想拋下你不管,而是他死了。”
“死——?!”
伏黑惠一下子瞪大了雙眼。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羅伊,見他臉上神情一片淡定,一時間還以爲他是在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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