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型月 第20章

作者:就像阳光

  他站在冬木市最高的一座大廈樓頂上,釋放出去的目光如同燈塔般徽肿耪麄�冬木市,似乎一雙眼睛就能將整個冬木市盡收眼底。

  清晨。

  帶着涼意的風吹來,吹動田舍中的菜葉。

  一絲涼意襲來,讓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今天似乎比昨天還要冷一些。

  羅伊倒了杯熱茶,來到走廊坐下,冬季時,走廊也會鋪上和前院隔離的玻璃,雖然氣溫同樣很低,但沒有涼風,喝一杯熱茶,倒還算愜意。

  他錘了錘後腰,露出有些悽苦的笑容。

  “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所以我早就說了,要不要幫你換個零件,你說不需要。”

  調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蒼崎橙子穿着一身居家服走了出來,白色的居家服略顯寬大,遮蔽了她傲人的身體曲線,一頭亮眼的橙紅色長髮在一側胸前紮成了低馬尾,髮尾末端以緞帶綁起。

  這個打扮的橙子,莫名有股人妻味,讓羅伊心跳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至少說換個身體吧,單獨換個零件像什麼樣?”

  羅伊翻了個白眼,無語地看了蒼崎橙子一眼。

  蒼崎橙子也端着一杯熱茶來到走廊前,她上下打量了羅伊一陣。

  “看你這有氣無力的樣子,應該是發泄好了吧?身體怎麼樣,還有哪裏感覺不舒服嗎?”

  “腰不舒服,腎也有點痛。”

  “這怪你自己。”

  “確實,做的太過火了。”

  “不,我的意思是,太不中用。”

  “橙子,你想跟我吵架嗎!”

  羅伊氣得從地上跳起來,指着橙子的鼻子,嘴裏亂罵一通。

  蒼崎橙子神情十分愉悅。

  “好了,說正事。”

  橙子在羅伊身旁坐了下來,喝了口白開水。

  “你身上的詛咒用不着我多說,相信你自己心裏有數,之前你能憑藉自己的意志硬扛,但是之後就難說了,理由不用我多說,你也能明白吧?”

  “嗯,因爲我召喚了複數的從者。”

  羅伊不爽地撇了撇嘴,也坐了下來,喝着白開水潤嗓子。

  一個御主只能契約一個從者。

  這不僅是因爲御主需要提供從者魔力,一個從者就耗魔耗得很兇,兩個從者需求的魔力,一般的御主壓根無法負擔。

  另一方面,也是因爲和從者契約,御主要承擔相當大的精神壓力,御主和從者之間,會產生記憶、精神上的聯繫,導致從者精神中的污穢流入御主的精神之中,如果是和有精神污染特性的從者簽約,那御主的精神也會受到污染。

  羅伊之前只有總司一個從者,精神負擔很小,詛咒爆發的話,還能扛得住。

  但他現在已經契約了兩個從者,精神負擔遠比之前大得多。

  “大聖盃的詛咒、複數從者的精神負擔,以及你原本就有的破壞衝動。”

  蒼崎橙子神色前所未有的認真,她的雙眼死死鎖定着羅伊。

  “再這樣下去,你說不定會在完成理想之前,自己的精神就先崩潰了——我要再問你一次,你真的已經下定決心,非這麼做不可了嗎?”

第29章 願爲馬前卒

  “嗯,我會繼續下去。”

  羅伊甚至沒有思考,毫不猶豫地給出了答案。

  “無論如何,我都要實現我的理想,事到如今,開弓沒有回頭箭,我是說什麼也不會放棄的。”

  “在完成我的理想之前,我絕對不會崩潰。”

  少年的臉上還帶着一絲稚氣,但氣質無比沉穩。

  他的眼睛裏閃爍着一往無前的光輝,就好像倒退這個選項從一開始就不在他的菜單裏一樣。

  “我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蒼崎橙子像是早就預料到了他的答案,只好發出長長的嘆息。

  “以前要是沒有教你魔術就好了。”

  她低垂着眉眼,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話語中不知道在後悔着什麼。

  “是嗎?我倒是很感謝你教我魔術。”

  羅伊卻笑了起來,手掌心中一道文字浮現出來,猶如小人跳舞般晃動着。

  “特別是這一整套的盧恩符文。”

  非常萬能,非常好用。

  雖然不是北歐主神奧丁所創造的原初盧恩,但在這個時候,一整套的盧恩符文已經是足以讓任何魔術師家系都爲之瘋狂的神祕了。

  蒼崎橙子沉默不語。

  “好了,不說這些讓人敗興的,橙子,你這次又出去這麼久,有沒有遇到什麼好玩兒的事情?”

  “這可不是一般的多呢,觀布子市那邊亂得不行,東京市那邊據說出現了大批的咒靈,最神奇的是,太平洋上突兀出現了一座人工島,哎呀,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不對勁了呢。”

  “什麼?!人工島?”

  “伱這麼大反應幹嘛?”

  “上面有什麼?不會有什麼第四真祖之類的吧?”

  “我很早之前就想問了,你似乎總是知道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到底有沒有!”

  “沒有哦,連一個吸血鬼都看不到。”

  “那就好,不,說不定有點可惜……”

  “不過惡魔似乎很活躍,我經費用光之後,還在那裏註冊了個驅魔公司。”

  “真的嗎?”

  羅伊喜上眉梢。

  “你終於有存錢的想法了?”

  “沒有,每次有惡魔出現的時候,總有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用超低的價格從退魔局把業務搶走,我在那兒待了一個月,毛都沒賺到,就走了。”

  “……”

  蒼崎橙子在外面流浪的日子真是超乎想象的精彩。

  尤其是現在這個型月世界愈發不對勁的情況下,到處都充滿了新鮮的事物,撩動着她的心。

  “御主,不好意思,可以單獨說會兒話嗎?”

  金色的光點聚集起來,化爲了一名逡氯A服的俊秀青年。

  正是Rider。

  他實體化出現在兩人身邊,打斷了聊得熱火朝天的兩人。

  “那你們聊吧。”

  蒼崎橙子見狀,雖然對Rider也很感興趣,但還是聳了聳肩,離開了走廊,將這片空間交給了羅伊和Rider兩人。

  “Rider,你回來了,對這個時代的感想如何?”

  羅伊拍了拍屁股旁邊的座位,示意他一起坐下。

  Rider也不客氣,一撩華服下襬,盤腿坐在了羅伊旁邊。

  “挺有趣的,不過一想到這麼有趣的狀況是獻祭了全球六十多億人的性命換來的,老實講,我也笑不出來。”

  “不愧是你,總歸是心懷天下的。”

  “哈哈,多謝御主的誇獎!”

  Rider笑得十分開懷,狐狸一樣眯起來的眼睛也開心地彎了起來。

  “說到這個,其實我有個問題要問御主,這也是我想和御主單獨說話的原因。”

  “什麼問題?”

  “我昨晚在夢境中稍微經歷了一下御主的過去。”

  Rider臉上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一點,淡下來的眉眼讓人感到一絲絲深不可測的味道。

  “因爲不完全,所以我才想回來確認一下,御主,你參加聖盃戰爭的目的是什麼?或者說,想要通過大聖盃完成的願望,是什麼?”

  走廊上的氣氛稍微凝固了那麼一瞬。

  羅伊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了。

  他抬起手,想要摘下鼻樑上的眼鏡。

  但手指放到鏡框上,他的動作忽然又頓住了。

  “……啊,也難怪,從者和御主的精神是連接的,也怪不得誰。”

  羅伊像是放棄了一樣,惆悵似的嘆了口氣,緊跟着臉上又揚起了無所謂的笑容,脣角揚起的角度像是狩獵的獅子。

  “也好,我要完成願望,也需要你的幫助,那我就跟你實話實說吧。”

  “我的願望到底是什麼……”

  羅伊將自己的理想,以及形成這份理想的原因。

  全都毫無保留地告知了Rider。

  這一番話結束的瞬間。

  Rider的臉色就變了。

  “你是認真的嗎,御主?”

  “退一步講,就算你真的達成了計劃,獲得這次聖盃戰爭的勝利,你的願望實現的可能性也低到令人髮指的程度!你要爲了那樣遙不可及的願望,而戰鬥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能不能行?”

  羅伊面不改色地笑了起來。

  “我只想知道,Rider,你願不願意成爲我的助力?”

  Rider神色不斷變換。

  在他的臉上,能看到對羅伊的欽佩,憐憫,歎服。

  “我要向你道歉。”

  Rider起身,以半跪的姿態在羅伊身旁跪下。

  輕浮的神態一去不復返,反而升起了濃濃的敬意。

  “看來漫長的修行生涯讓我的大腦也變得生鏽了,以至於只做了個夢,就懷疑御主你的人格,因此前來試探,我爲此而向您道歉,這次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讓神仙給我道歉,我這牌面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羅伊笑了笑,並不在意。

  倒是他剛纔的大喘氣,屬實把他嚇了一跳。

  還以爲他道歉是不認他這個御主,想離開了呢,真嚇人。

  “我Rider——不,我太公望,以元始天尊弟子的名義起誓,只要我這英靈之身一息尚存,就一定會保護您到最後一刻,竭盡全力,幫助您完成您的願望!”

  Rider,周朝的傳奇軍師,太公望,亦即是姜尚,姜子牙,以道教至高神的名義做出了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