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就像阳光
“你這傢伙……!”
席爾薇婭被他的話徹底惹怒,臉上湧現出難以理解的憤怒。
曉和其他的恐怖分子完全不同。
他做這些事,不是爲了利益,也不是爲了理想,而是單純爲了愉悅。
他從迫害他人、殺害他人的行爲中能感受到震懾靈魂般的愉悅,在凌虐弱者的過程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感,所以他纔不可自拔般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完全無視他人意願、尊嚴地操控他人,控制人們自相殘殺,大範圍地製造混亂,他的本性就是純粹的惡,視殘忍、嗜殺、惡趣味爲理所當然。
跟這樣的傢伙講道理是行不通的,只能將他打倒甚至是殺死,世界才能恢復和平,因他之手而死去的人才能在九泉之下瞑目!
“所以呢,你這次出現又打算幹什麼?”
羅伊神情淡漠地看着他,即便席爾薇婭已經被氣得接近失去理智,但他卻依舊無動於衷,像是完全不把他的話當回事一樣。
“嗯?我對你這個星武祭冠軍完全不感興趣,我想做的只是讓這個世界矚目的歌姬徹底墮落,想看到她陷入絕望不可自拔的模樣而已,剛纔看到襲擊的好機會稍微有點沒忍住,明明美味的食物就該放到最後纔行呢,真是不應該。”
曉操控着無貌張開嘴巴,發出猶如泥沼般渾濁的低笑。
“不過你活下來了更好,因爲接下來的節目纔是重點!”
“儘管焦急,儘管擔心,儘管怨恨,儘管無能爲力吧,歌姬!給你一個預言吧,接下來這個島上將會發生席捲整個世界的大事,對你的報復也將包含其中,到那時候你到底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真讓我期待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席爾薇婭臉上的表情一下子陰沉了下來,周身散發着強烈的危險的氣息,像是忍不住要動手一樣。
羅伊默不作聲地看着張狂大笑的無貌,又看了眼彷彿抵達了爆發邊緣的席爾薇婭。
他走上前,將星辰力裹在手指上,在兩人的注視下,伸手捏住了無貌耳邊的那根線。
無貌被操控着揚起輕蔑的笑容,曉對羅伊的舉動嗤之以鼻。
“想切斷線嗎?無所謂,就送給你好——唔!”
十分突兀的,被操控的無貌發出了一聲悶哼。
“這是……什麼?你做了什麼?”
曉回過神來,通過無貌的嘴發出了不可思議的叫聲,聲音像是在忍耐着什麼,似乎正承受着某種痛苦一樣。
發生了什麼?
席爾薇婭眼中戾氣逐漸散去,以同樣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了羅伊。
“誰知道呢?”
羅伊聳了聳肩,臉上浮現出譏諷的笑。
“你不是很能裝嗎?怎麼現在不行了?居然連我做了什麼都看不出來,無敵的曉大人不妨好好猜一猜?”
“你……”
曉還要說些什麼,但緊跟着他咬了咬牙,啪一下切斷了和無貌連着的線。
某不知名的昏暗空間中,他全身像是着了火一樣,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從全身的肌膚傳來,劇烈的高溫讓他全身溫度急劇上升,連大腦都變得滾燙,像是時刻可能被燒死一樣。
“只通過線,就能隔空攻擊到我?這到底是什麼攻擊?這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
無數的疑問充斥在曉的心中。
一分鐘之前的他完全不把羅伊放在眼裏。
一分鐘之後的現在,他對羅伊產生了強烈的不理解和忌憚。
隨着線被切斷,他身上的莫名攻擊逐漸減弱,很快便如同無根浮萍般消散,曉重新站起身。
“這個世界居然還有這種傢伙,不能大意啊……”
另一邊,再開發區。
羅伊以線爲媒介向曉輸送過去的,是自身的詛咒。
他在安哥拉曼紐的蓄意策劃之下,現在早已是和詛咒融爲一體的體質,別說是肉體了,就連靈魂都被詛咒污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這輩子都難以分開,沒有墮落純粹是靠他的意志支撐,還有用眼鏡切割自身性格的方法壓制住了。
本質上,羅伊無比接近於人形詛咒,雖然詛咒經常爆發非常悽慘,但這也是一種變相的優勢。
爲了發揮這個優勢,羅伊特意學習了詛咒術式,用來隔空殺敵。
“不過曉這個級別的敵人,是不可能只靠在遠方放詛咒就能殺死的吧。”
羅伊心中暗暗可惜,而且曉還察覺到他是以線爲媒介釋放的詛咒,非常果斷地切斷了線。
詛咒是需要以媒介來釋放的,不能單靠想象,必須要依靠實質性的媒介,這個媒介可以是敵人的照片,可以是他身上的一根頭髮,甚至可以是和他的一個對視,通過以上的方法,都可以種下詛咒。
但曉躲在遠處,和他相連的就只有眼前的線,羅伊也只能通過線對他釋放詛咒,沒了線,沒了媒介,自然也就無法隔空攻擊他了。
第266章 無名
與此同時,操控自身的線被切斷,無貌迅速反應過來,二話不說就向遠處逃去。
“在我面前你逃得了嗎?”
羅伊腳下一晃,星辰力在腳下爆發,僅僅一晃眼的功夫,他就出現在了無貌的身後,一刀攔腰而過,再度將他腰斬。
無貌的白刃戰實力不能說沒有,但在羅伊麪前確實和沒有沒什麼不同。
“多謝你了。”
席爾薇婭揹着手,輕輕跳着來到羅伊身邊,臉上盪漾開淡淡的笑容。
“指救了你嗎,不用在意,那是我自己想要做的事。”
羅伊一邊這麼說着一邊低下頭,見無貌斷裂的下半身又有重新聚合的跡象不由眉頭一皺,一腳將他的下半身踢飛了出去。
無貌頓時滿臉不忿地瞪着他。
“即便如此我也還是要道謝。”
席爾薇婭見他將無貌下半身暴力踢出去的一幕不由嘴角微微一抽。
“而且……還有剛纔,伱沒必要得罪曉的吧?你可能會被他盯上的不是嗎?”
“我想做就這麼做咯。”
“是嗎……”
席爾薇婭點了點頭,臉上卻揚起一抹輕笑。
“那可能是我的錯覺吧,我還以爲你剛纔是想給我出氣來着!”
她的臉上盪漾開一抹溫熱的笑容。
那是一抹十分特別的笑容,充滿了柔和的弧度,讓人哪怕只是與她對視都像是置身溫泉中一樣,彷彿全身都變得暖暖的。
她的眼神也變得更加溫和,雖然以前就很溫和,但這一刻變得更加柔和了數分,像是能從中滴出水來一樣。
“……”
羅伊沒有說話。
他沒有否認。
好吧,他承認了。
曉要幹什麼,其實他一點都不想搭理,死多少人他都無所謂,只是看到席爾薇婭幾乎要失去理智的模樣,他打心底裏覺得不爽,所以才動手隔空詛咒了曉。
畢竟席爾薇婭對“她”很是照顧,毫無保留地相信和照顧着“她”,羅伊也打心底裏把她視作自己珍視的人。
見他不說話了,席爾薇婭捂着嘴,發出了沉悶的笑聲。
果然是這樣!
羅伊微微嘆了口氣,然後蹲下身,把手放在了無貌身上,魔力注入他體內,檢查起他的身體來。
“話說回來,你跟總司有什麼關係嗎?”
席爾薇婭笑夠了才從旁邊湊上來,比之前還要明亮的雙眼落在了羅伊身上,眼中閃爍着淡淡的希冀般的光。
羅伊手一抖,嚇得差點沒把魔術迴路給燒了。
“能有什麼關係?”
他面上不動聲色,眼角悄悄打量席爾薇婭的反應。
“現在是我在問你啊?”
看上去不像是在生氣,也不像是在質問。
那應該不是發現沖田小姐是他的使魔這件事,而是單純地想問而已。
“……大概算是同一個劍術流派?”
羅伊想了想,給出了一個十分保守的答案。
他在星武祭決賽上和沖田總司的交手,只要是在劍術上稍有建樹的人,應該都能看得出來,兩人使用的是同一個流派的劍術。
賽後,刀藤綺凜還專門找過他,她覺得羅伊和沖田小姐的劍術實在太像,就連細微的反應之處都一模一樣,對此非常疑惑,所以來詢問他,羅伊則給出了出身於同一流派的答案,儘管綺凜覺得還有什麼不對,但出於對羅伊的信任,她十分坦然地接受了這件事,並把這件事忘到了腦後。
“只是這樣?”
席爾薇婭聞言擺出若有深思的神情,身體進一步向羅伊湊了過來,像是想要更進一步試探似的。
“沒有別的關係了吧?”
羅伊一時間也有些拿不準她到底想幹什麼,小心翼翼地反應着。
而且這個距離莫名有點近了,偶像對此完全不避諱嗎?
“這樣啊……”
席爾薇婭聞言像是徹底放下了心中的大石一樣,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臉色莫名明媚了許多。
不是,你到底想幹嘛呀?
羅伊實在搞不懂她。
但見她不像是要興師問罪的樣子,便也由着她去了,只要不是馬甲暴露,他都不是很在意。
“嗯?”
某一刻,羅伊忽然眉梢一揚。
“怎麼了?”
席爾薇婭的視線投了過來。
她的視線比起之前少了幾分陌生,多了幾分親近。
“我在檢查他的身體,他憑什麼能同時使用那麼多的純星煌式武裝,我想要找到答案。”
“那你剛纔的反應是找到答案了嗎?他的身體很特殊?”
“不是,他的身體並不特殊,但他的心臟部位有一個特殊的東西。”
羅伊一邊解釋着,一邊將手轉移到了無貌的胸口。
“等一下!朋友,有話好說!”
直到這一刻,無貌終於慌了。
他連滾帶爬地想向後逃竄,但羅伊一把摁住他,壓根不給他機會。
然後他抬起另一隻手,一刀刺入他的心臟,從中挑出了一隻比巴掌還小一圈,猶如圓盤一般,材質十分柔軟的物品,其正中間的核心赫然是一隻萬應精晶。
“等、等一下!還給我,求你還給我……”
看到羅伊將自己心臟中的純星煌式武裝取出來,無貌的臉色終於變了,變得滿臉恐慌,他七手八腳想要將那隻純星從羅伊手中奪回,但心臟被刺穿的他,力氣迅速從體內流逝,連意識都變得模糊不清。
“還、還給我……我不能……不能沒有……那個……”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雙眼焦距也越來越模糊,直到在絕望之中徹底失去聲息。
“這次是徹底死了吧?”
“看起來是這樣。”
羅伊上下打量了無貌好一陣,見他身體再沒有恢復過來的跡象,汩汩鮮血流了一地,確認是真的死了,這纔將目光轉移到手中的純星煌式武裝上。
“這個叫什麼名字?”
對大部分的純星都一竅不通的羅伊看向席爾薇婭,之前她對無貌掏出來的純星如數家珍,現在應該也認得吧。
但席爾薇婭皺眉良久,卻始終滿臉困惑。
“……這個我看不出來,印象裏應該沒有這樣的純星煌式武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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