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型月 第178章

作者:就像阳光

  羅伊見狀也不再廢話,從腰間的收納套中取出了黑爐魔劍,纏繞着地獄之炎的雪白光刃從發動體中激發出來。

  “還是要反抗嗎?”

  金髮男人有些苦惱似的用空着的手摸了摸後腦勺,滿臉排斥地重重嘆着氣。

  “我是不想做多餘的工作的啊,你的體力都消耗這麼多了,要怎麼跟我鬥?不如丟掉武器,舉手投降怎麼樣?我會給伱個輕鬆的死法哦?”

  “你的眼睛是這麼告訴你的嗎?”

  羅伊勾脣一笑,嘴角咧開。

  “那說明我的演技還不錯!”

  一瞬間,羅伊一腳踏出。

  身影陡然從金髮男人的眼前消失不見。

  再次出現的時候,金髮男人就看到他已經來到了自己面前,一刀向自己脖子砍了過來!

  這一刀沒有絲毫手下留情,速度快到他完全捕捉不到,力量大到空氣都發出爆鳴,只要命中,別說是鋼鐵了,就算是萬應精晶,說不定也會被一刀兩斷!

  “這傢伙是裝的!”

  金髮男人微微張了張嘴,有些不可思議。

  但他臉上卻絲毫慌張沒有。

  “嗡——”

  羅伊一刀剛要掃向金髮男人的脖子,陡然間,一股嗡鳴聲從他手上的短劍傳出。

  在這瞬間,羅伊揮刀的手感覺到了一股龐大的阻力,這是一股絲毫不遜色於他的力量,讓他手臂不受控制地倒退,身形眨眼間便被逼退了出去。

  “這個力量,是純星煌式武裝嗎!”

  羅伊倒退到起始的位置才停下身形,面露戒備地看着對面的金髮男人。

  能力是操控力量嗎?

  還是說,是反彈力量?

  “那個是‘守護女神的寶劍’!”

  這個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席爾薇婭的聲音。

  “它的能力是將力的方向反轉!”

  “那個純星煌式武裝一直在雷渥夫的控制之中,你果然是雷渥夫的刺客!”

  純星煌式武裝守護女神的寶劍,是將一定範圍內力的方向反轉的武裝,能將向他而去的力改成遠離他,是用來防禦時非常強大的武裝之一。

  現在六花的所有純星煌式武裝,其所有學校都十分明朗,哪個純星在哪個學校,基本一目瞭然,身爲葵恩薇兒學生會長的席爾薇婭,對所有純星的歸屬瞭如指掌。

  守護女神寶劍就是雷渥夫的純星煌式武裝,不會有錯。

  “暴露了啊!”

  金髮男人煩躁地抓着腦門上的短髮。

  如果這個礙事的歌姬不在這裏的話,就不會暴露了,純星的所屬,在各個學園也不是誰都能查到的祕密。

  “既然如此,你應該是雷渥夫的特務機關‘黑貓’所屬的一員吧,狄路克到底想幹什麼?”

  “你以爲我會好心地告訴你們嗎?”

  金髮男人滿臉無奈地一攤手,然後將短劍換到左手,右手則從收納套中掏出了第二把發動體,啓動之後變成了一把經典步槍造型的煌式武裝。

  男人壓根不瞄準,直接扣動扳機,黑漆漆的彈丸從槍中發射,如蜂羣一般在空中飛散躍動。

  子彈總計六發。

  在空中劃出銳利的弧線,向羅伊交叉飆射而來!

  羅伊一瞬間感知能力擴大到極限,雙眼猶如高頻閃動的相機一樣,將襲來的六顆子彈全部看在眼中。

  緊跟着他踏前一步,黑爐魔劍急速揮動間,將三顆從正面襲來的子彈砍碎,然後腳下一轉,一刀旋轉着橫掃而出,手腕輕輕變動,刀身劃出一條弧線,將左右來襲的子彈砍碎,最後看也不看身後,刀尖向後一戳,便將最後一刻子彈戳得粉碎。

  “騙人的吧?”

  金髮男人張大了嘴,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一步不退就將六顆子彈全部劈碎,甚至他還主動踏前了一步。

  “那個難不成是……小鬼獵槍?”

  席爾薇婭難以置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第二件純星煌式武裝?這怎麼可能?你居然能同時使用兩件純星煌式武裝?!”

第261章 無貌

  一個人只能使用一件純星煌式武裝,這是使用純星武裝的大原則!

  因爲每件純星煌式武裝都有自己的意識,它們對於自身之外的能力非常敏感,也非常排斥,不允許自己的持有者擁有除自己之外的純星煌式武裝,魔女和魔術師之所以被純星討厭,也是因爲他們的能力會被純星們感覺到。

  如果非常好叩氐玫搅藘杉冃腔褪轿溲b的承認,那也應該只能同時使用一件,在使用某一件的時候,另一件必然是關閉的狀態,想要使用第二件,就一定要把第一件關閉纔行。

  但這個男人居然在開啓守護女神寶劍的情況下,同時打開了小鬼獵槍,甚至還成功用了出來!

  “很少見的意思?”

  羅伊握着黑爐魔劍,雙眼眨都不眨地鎖定着對面的金髮男人,口中則向席爾薇婭求證道。

  “不是少見,而是根本沒有過!”

  席爾薇婭的聲音變得無比凝重,她甚至覺得眼下的場景十分荒誕。

  “同時得到多件純星認可不是不可能,身爲魔女或魔術師能夠得到純星認可也有一些例子,但能夠同時使用兩件純星,自落星雨以來,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

  不可能同時使用兩件純星煌式武裝,這已經是所有人的共識,不,應該說是常識了。

  但眼前這個金髮男人,就硬生生打碎了這個常識!

  原來如此。

  也就是說眼前的這金髮男人是個打碎了一百多年不變的常識的,不合常理的傢伙。

  羅伊算是理解其中的含金量了。

  怪不得連範星露都說一不小心羅伊可能會死。

  羅伊心中的警惕再次上升了一個層次。

  “像你這樣的刺客不應該無名無姓……我聽說過一個傳言,據說雷渥夫黑學園中有壓倒性實力的三名學生——三強存在。”

  席爾薇婭充滿揣摩的聲音響起。

  “其中之一是孤毒魔女奧菲利亞·蘭朵露芬,序列第一,王龍二連霸,整個六花的無冕之王,其二是歡樂街最強的滋事者,無賴漢荒屋敷兵吾。”

  “其三則是特務機關黑貓的最強者,誰也不知道他姓甚名誰,就連其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都不知道,但知道的人都說他是六花地下世界的王,六花最強的特工,那個傢伙別名叫‘無貌’——該不會就是你吧?”

  “誒——?要說得這麼詳細嗎?”

  金髮男人拖起了長長的尾音,滿臉的嫌麻煩。

  “既然都說是無貌了,我還是希望你能別點出我的別名呢。”

  哇嗚。

  羅伊在心中發出一道無聲的驚呼。

  聽他這語氣,算是承認自己就是雷渥夫三強之一的無貌了,應該是超過年齡纔沒有位列詩句蜜酒吧,而且他還是不能暴露真身的特務,連校內的在名祭祀書都沒有上,真正意義上的查無此人。

  但反過來說,既然他是三強之一,就說明他是足以和孤毒魔女相提並論的人物了?

  真看得起我啊,雷渥夫的學生會長,叫狄路克的那傢伙!

  “在歌姬在場的情況下發動刺殺真不是明智之舉。”

  金髮男人,無貌嘆了口氣,將小鬼獵槍關閉,放回收納套中。

  小鬼獵槍的能力是隻要子彈命中就能暫時麻痹敵人的平衡感,唯一的麻煩是子彈必須得是實體彈丸,用完了就得手動填充,他現在可沒那麼空,只能暫時棄之不用了。

  眼看着他將手伸向了第三個收納袋,羅伊毫不猶豫地握劍衝了上去。

  無貌壓根沒有理會他,左手的守護女神寶劍在這一刻再度釋放出了嗡鳴聲。

  羅伊砍向他的一刀一時間如同陷入了泥潭一樣,就像自己在推着自己向後一樣。

  但這個瞬間,羅伊反應極快,右臂力量迅速歸零,然後主動將刀往反方向揮去!

  守護女神寶劍的能力是反轉力的方向,而不是自由改變力的方向。

  那麼只要羅伊在進入其守護範圍之時,主動向遠離無貌的方向用力,守護女神寶劍反而會自動吸引他的刀,向無貌砍過去!

  “反應很快嘛,但伱以爲我反應就很慢了嗎?”

  無貌讚了他一句,聲音卻毫無起伏,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你難道在小看我似的。

  緊跟着,羅伊就感覺刀身上那股與自己對着幹的力量消失無蹤,他的刀身真的向反方向揮去,壓根沒碰到無貌一根汗毛。

  羅伊揮刀的速度很快,但他將刀停下然後反向揮刀,這中間有個過程,這個過程就形成了空隙,而且這個空隙比他揮刀所用的時間大得多。

  無貌的確無法捕捉到羅伊揮刀的速度,但以他的反射神經足以看穿這個空隙,在瞬息間關閉守護女神寶劍的能力。

  純星煌式武裝能力的開啓與關閉,靠的是思維,一瞬間就能完成。

  與此同時。

  無貌從第三個收納套中取出了第三件武裝,啓動之後變成了一把頂部很小,像手杖一樣的錘子型煌式武裝。

  “這玩意兒叫沙暴戰錘,也是純星煌式武裝哦!”

  無貌輕快地一笑,反正會被席爾薇婭認出來,他乾脆自己介紹了,然後他彎下腰,一錘錘在了腳下的地面上。

  一瞬間,他這一錘將地面砸得粉碎,飛濺的水泥碎塊變成了沙粒,匯聚成數條沙蛇纏繞向羅伊的雙手雙腳。

  羅伊當即後退數步,離開守護女神寶劍的能力範圍,手中刀刃連揮兩下將沙蛇全部斬斷。

  “第三件!”

  席爾薇婭更加錯愕的聲音傳來。

  “不是第三件哦。”

  無貌咧嘴一笑,揚了揚手上從出場戴到現在的鉤爪型武裝。

  這時候,羅伊忽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樣,迅速從原地閃開,跳向了另一個位置。

  無貌得意的笑容忽然頓住了,他瞪大了眼睛,驚奇地瞪向羅伊。

  “你難不成能察覺到‘阿拉克涅蛛絲’的動向?”

  “遍佈四周的那些線嗎,就是從你帶着的鉤爪上伸出來的吧。”

  羅伊麪上絲毫不改色,連看都不看四周,就好像已經對線瞭如指掌了一樣。

  “我不是一開始就問你了嗎——還沒有完成佈陣嗎?”

  “從那時候就察覺到線了嗎?”

  無貌像是難以接受一樣地扯了扯嘴角,臉上一副你別開玩笑的牽強笑容。

  “阿拉克涅蛛絲的線是不可視的……”

  “也不是非得看到才能‘看’到。”

  羅伊輕哼一聲,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來。

  “而且,我之前被你的線干擾了,沒有察覺,現在面對面再看,哼哼……你有察覺到自己身上的線嗎?”

  “開什麼玩笑,我對這些純星瞭如指掌,怎麼可能會把線沾到自己身上?”

  無貌撇了撇嘴角,面露不快。

  “你難不成在小看我嗎?”

  阿拉克涅蛛絲的線,不僅肉眼看不見,而且粘性極高,一旦被沾到就無法逃脫了,最適合用來設置陷阱,可惜不知道被這傢伙用什麼方式躲開了,該說星武祭冠軍果然有兩把刷子嗎。

  “不,我當然沒有小看你,我只是擔心你。”

  羅伊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神色憐憫地看着無貌。

  “看來你應該是沒有察覺到了,自己的耳朵裏插着一根線,那根線恐怕已經進入你的大腦了吧——你現在只不過是個掌中傀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