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群触手怪
但你至少知道王羲之。
白川笑了笑,解釋道,
“龍眠居士,本名李公麟,字伯時,龍眠居士是他的號。
李公麟出身名門大族,其父李虛一,曾任大理寺丞,喜收藏法書名畫,因此,李公麟自幼即深受藝術薰陶。
他知識淵博,好古善鑑,多識奇字,自夏商以來鐘鼎尊彝皆能考訂世次,辨別款識,擅長詩文,行楷書有晉人風,只不過現今流傳下來的很少,與王安石、蘇軾、米芾、黃庭堅爲至交,是駙馬王詵之座上客。
宋熙寧三年登進士第,歷任南康、長垣尉,泗州錄事參軍等地方官員,後入京爲中書門下省刪定官、御史臺檢法和朝奉郎。
李公麟在繪畫創作上表現範圍廣闊,道釋、人物、鞍馬、宮室、山水、花鳥等無所不能,且精於臨摹。
他最有名的代表作其實是《五馬圖》。
這幅《故鄉山水》其實是他在擔任泗州錄事參軍時所做,後人都以爲失傳了。”
“高橋君,想不到你對華國文化這麼瞭解。”
赤木葵子笑着說道。
赤木千尋也聽得十分認真。
之後白川又幫赤木一裕鑑定了其他兩幅畫作,得到了都是贗品的答案。
赤木一裕直接將兩幅贗品撕碎了,他可沒有收藏贗品的習慣。
他對白川更加欣賞了,他都無法鑑別出畫作的區別,但白川卻能通過蛛絲馬跡區別鑑定。
當白川走到佛頭面前時,頓時有種想將赤木一裕和佛頭一起送去華國歷史博物館的衝動。
赤木一裕就跪在博物館門口就行。
“這是真跡嗎?”
赤木一裕經過剛剛幾件寶物的鑑定,已經對白川很信賴了。
白川圍着佛頭轉了一圈,又仔細打量,接過僕人的手套,戴上手套輕輕觸摸,最後遺憾地嘆了口氣,
“做得非常像,但這並不是真跡,仿的是武則天時期的玉佛頭,即便不是真品,但擺放在家裏做個擺件欣賞也不錯。”
白川微笑地說道。
赤木一裕詢問,“從哪裏看出的,不是真品?”
白川結合歷史胡謅了一通,將赤木一裕唬的一愣一愣的,赤木葵子和其他幾位族老也相信了。
“哎,真是遺憾,既然不是真的,留着也沒有意義。”
赤木一裕想要像摧毀之前的贗品化作一樣,砸掉這個讓他花了大價錢買來的“贗品”,卻被白川阻止了,
“既然前輩不想要,不如送給我,即便是贗品,但也是真玉石,砸碎了很可惜,我可以放在家裏做個擺件。”
第422章 赤木家族的傳統
赤木家宅,裝飾豪華而古樸的宴會廳分爲了外院和裏間。
裏間裏,白川正陪着赤木千尋的六爺爺,赤木家族的族老赤木一裕鑑寶。
赤木千尋和母親赤木葵子,以及另外五位年邁的女性族老也都在其中。
他們面前展示的是一個晶瑩剔透的玉佛頭,佛頭雕刻栩栩如生,臉上帶着湝的笑容,神韻飽滿,製作工藝十分講究,頗有唐代佛像的遺風。
可惜,白川卻說這是贗品,並指出了其中幾處破綻。
赤木一裕對白川的話深以爲然,認爲白川眼力獨到,確實是鑑寶大師。
正當赤木一裕打算將這贗品砸碎銷燬時,白川卻提出了想要將其收藏做個擺件的提議。
赤木一裕慷慨地說道,“當然可以,如果高橋君喜歡,送給你就好了。”
僕人將佛頭打包,放置好,打算等到白川離席時給予。
“謝謝。”
白川感激地看向赤木一裕,並打算回去就將這件國寶郵寄到華國博物館。
果然,人在有了一點成就之後,自然而然就會想要做一點公益事業。
白川在心中想道。
最後一把斷劍,鑑定出來是本就屬於島國某位武士的用品,因爲是斷掉的,而且武士也不夠知名,收藏價值並不明顯。
“高橋君,你要不要加入鑑寶俱樂部?”
赤木一裕邀請道。
“好的。”
白川從善如流,覺得多一層身份也沒什麼。
赤木一裕笑着將白川拉到他的座位旁邊,讓他的茶奴親自爲白川泡茶,“哈哈,我與高橋君真是一見如故,千尋,你的未婚夫不錯。”
赤木千尋微微一笑,“高橋君最擅長的其實不是鑑寶,而是破案。”
“破案?”
白髮蒼蒼的赤木亜衣眉眼彎彎地看着白川,“想不到高橋君還是個神探。”
赤木葵子和其他幾人也好奇地看向白川。
白川擺了擺手,謙虛地說道,“神探談不上,只是會破一般的案件。”
赤木亜衣從手上取下了一個翡翠玉鐲,“這玉鐲一共一對,有一隻我一直帶着,另一隻本是我的鸞生姐姐的,可惜她早夭,母親就將她的玉鐲交給我保管,我一直放到牀頭櫃,可是半年前,突然就找不到了,問了所有僕人,他們都說沒有拿過,高橋君能不能幫我找出來?”
“好的,我試一試,但不能保證能找回來。”
白川看了看赤木亜衣,又看了看玉鐲。
“三奶奶,高橋君擅長的是刑事案件,找東西這種事就不要爲難他了。”
赤木千尋淡淡說道。
白川笑了笑,這還是第一次聽見赤木千尋爲自己說話。
“沒關係,這件事很簡單。”
從進入裏間起,白川就觀察了這裏所有的族老,這位赤木亜衣一直保持着慈祥的笑容,是最好相處的人,她在看白川鑑寶的時候,甚至會流露出孩子的驚訝表情,和其他四位喜怒不形於色的老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即便沒有鑑定術,白川也能看出她與其他人的不同。
“赤木奶奶,您是不是有個孫女叫赤木雅子?”
“是啊。”
赤木亜衣說道。
“她應該也來參加宴會了吧?”
“來了。”
赤木亜衣回答。
“那麻煩將她帶進來。”
白川說道。
赤木千尋回頭,看了看僕人,家僕退出裏間,來到外院,將赤木雅子請了進去。
大家都很驚訝白川要做什麼。
赤木雅子是一個12歲的少女,穿着粉色的和服,臉上還沒有褪去嬰兒肥,看起來很可愛,她先是對赤木千尋行禮,然後又是對家族族老行禮。
“家主好。”
“大奶奶、二奶奶、三奶奶、四奶奶、五奶奶、六爺爺好。”
“乖孩子,快過來。”
赤木亜衣朝着赤木雅子揮手,將她叫了過去。
她仰着頭,好奇地看着白川。
她的輩分小,參加家宴,也是坐在末席,不能近距離觀察白川,只能遠遠地看着他。
“高橋君,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赤木雅子禮貌地說道。
白川微笑道,“雅子小姐,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高橋君,伱現在可以說爲什麼要喊雅子來了嗎?”
赤木亜衣問道。
赤木一裕喝着茶,猜測道,“不會是雅子拿了手鐲吧?”
“不,是亜衣前輩,在半年前將手鐲送給了雅子。”
白川淡淡說道。
“亜衣,是這樣嗎?”
最年長的赤木昭雲問道,赤木一裕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
赤木雅子愣了愣,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把袖子擼開,露出了翡翠手鐲,
“三奶奶,這的確是您送給我的,您是在找它嗎?假如您想收回去,我馬上還給您。”
“乖孩子,既然送你了,你戴着就好了。”
赤木亜衣笑着說道,“我這個記性真是太差了。”
“你最近是不是總是忘記一些事?”
白川問道。
赤木亜衣微微頷首,“是的,最近總是記不住事,大概是上了年紀,但年輕時的事卻記得很清楚。”
“您應該抽空去醫院看看。”
白川猜測,赤木亜衣應該是患上了阿爾茨海默症,所以纔會忘記她把玉鐲送人的事。
“醫生定期都會來檢查的,我最近都在喫藥,但只能延緩病情,抱歉,我隱瞞了大家,我其實一年前就被詳喑霭柎暮D⒘恕!�
赤木亜衣說道。
族老們面面相覷,想不到家族六老之一的赤木亜衣竟然患上了老年癡呆。
“奶奶,你應該告訴我。”
赤木千尋平日要處理的事太多,而且也沒有經常和赤木亜衣生活在一起,所以並不知道。
其他族老同樣忽略了這個問題。
“是啊,亜衣,你應該告訴我們的。”
“姐姐,沒關係,我們會陪着你,走過生命的最後時光。”
她們紛紛安慰赤木亜衣,氣氛也變得悲傷起來。
尤其是年幼的赤木雅子,以爲奶奶患上了絕症,瞬間就哭了起來。
“嗚嗚嗚,嗚嗚嗚,三奶奶,三奶奶不要離開我們。”
“雅子啊,奶奶還不會死,就是可能會漸漸忘記大家,你不要哭了。”
赤木亜衣溫柔地安慰道。
“請問洗手間在哪裏?”
白川詢問僕人,僕人起身,帶着白川前去洗手間。
回來之後,白川又讓幾人聊了一會,才遞給赤木千尋一個透明的小盒子,小盒子裏裝着一顆膠囊。
“這是什麼?”
赤木千尋問道。
“我來的時候也沒有準備禮物,臨時想到,將這個送給你,最適合不過。”
白川笑着說道,“當是對佛頭禮物的感謝。”
“給我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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