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群触手怪
小島姿子其實已經很想回去了,外面的世界讓她沒有安全感,她很擔心忽然衝出一個死者的家屬對着自己潑油漆,或者更極端的上來捅自己兩刀。
“我看剛剛的黑石警部已經對這件事挺上心了,倉木君也給出了線索,要不然我們回去等消息吧?”
小島姿子忽然提議道,但剛剛說出口,她就後悔了。
“好,那我們回去等消息。”
白川無所謂地說道。
小島姿子瞬間就想扇自己兩個大嘴巴。
她辛辛苦苦請白川來是做什麼的?不就是查案嗎?
“倉木君,我…我只是開玩笑,我們一起去坂上宮私立高校吧?我和莉子都想幫忙。”
小島姿子推了推墨鏡,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白川也沒有說什麼,將身體仰躺在副駕駛位置上,開始溍摺�
只要閉上眼,小島莉子這隻小蜜蜂就不敢再繼續說話了。
她害怕吵到白川休息,雖然她很想繼續和偶像交流。
車輛一直開到了學校門口,坂上宮私立高校依舊在正常郀I,並沒有因爲月初的事件而停課,但卻有幾位家長拉着橫幅站在學校門口。
橫幅上赫然寫着[黑心學校,還我孩子]的字樣。
島國絕大部分高校在6月底7月初就會放暑假,但還是有一些私立高校會根據校長的喜好推遲放假,作爲全校學生偏差值超過50的坂上宮私立高校來說,壓縮暑假時間是常有的事。
“到了。”
小島姿子重新戴上口罩,拉了拉遮陽帽,“倉木君,我們在車上等你。”
她纔剛剛說完,就發現小島莉子已經跟着白川下了車,還積極地衝在了最前面。
小島姿子嘆息一聲,把車停好,趕緊去追自己的傻瓜妹妹。
“莉子,伱跟着去搗什麼亂。”
“姐姐,你不要污衊我,我可是去幫忙的,搗什麼亂。”
小島莉子不滿地嘟起小嘴。
小島姿子抓緊了帽子,“你能幫什麼忙?你這個被騙了22次的巴嘎。”
“可惡,不要說出來!”
小島莉子的臉都紅了,感覺自己在偶像面前丟了大臉,有些無地自容。
白川忽然想起了自己現在的身份有點扎眼,有名的東京偵探,要是就這個樣子去接觸那些同學,大概率會被圍觀,什麼都問不出來。
他扭頭看向小島姐妹。
“我確實需要你們的幫助。”
“啊?”
小島莉子瞬間緊張了,她支支吾吾地問,“有,有什麼可以幫到倉木君的?”
小島姿子也狐疑地看着自家蠢笨的妹妹,她能做什麼?
等等,我也要幫忙?
小島姿子不解地看着白川,“需要我們做什麼?”
“看到那邊的家屬了嗎?小島小姐,我想你去幫忙詢問一下他們具體情況,當然,你問的時候可以委婉一些,假裝自己是這所學校孩子的家長,別被拆穿了。”
“啊?讓我去接觸這些家長。”
小島姿子本能抗拒,她現在可正面臨着大阪石橋私立高校6位死者家屬的威脅,現在卻要她來接觸坂上宮私立高校死者的家屬,她都害怕這些人突然抽出一把刀,捅死自己。
她現在已經患上了輕微的被害妄想症。
小島姿子的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但小島莉子的態度卻截然相反,“姐姐不想去,就讓我去吧。”
“不,你有其他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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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倉木君的魔力
小島莉子的年齡和死者差不多,也是高校生,雖然不是同一所學校,但年齡相仿,外貌還很甜美,非常適合去套話。
這大概也是爲什麼那麼多人都想要擁有漂亮臉蛋的原因,在這個社會上,好看的皮囊確實能帶來不少便利。
小島莉子聽完了白川的任務指令後,握緊了小拳頭,表示自己一定完成任務,然後邁着堅定的步伐走向了坂上宮私立高校的大門。
小島姿子看着妹妹小島莉子如此幹勁滿滿,不禁有些頭疼。
難道自己真的要去詢問那些輕生者的家屬嗎?
白川拍了拍小島姿子的肩膀,“小島桑,加油,你可以的。”
小島姿子覺得這樣的心靈魔法對妹妹那種笨蛋還有用,對自己卻完全無效。
她正準備找藉口推脫,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已經離開了車身,內心產生了一種“我能行”的衝動,朝着拉橫幅的那些家屬走了過去。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身體已經代替大腦做出了判斷。
當她直接站到了橫幅面前時,頓時有種不真實的體驗感。
難道倉木君說的話真的有魔力?
還是說自己已經勇敢地走出了心理陰影,治好了輕度被害妄想症?
輕生學生的家屬們疑惑地看着戴着遮陽帽、墨鏡和口罩,穿着時髦的年輕女性,不知道這個女人忽然走過來要做什麼,他們的表情變得警惕起來。
小島姿子回頭看了一眼,看見白川的手伸出窗外,豎起了大拇指,鼓勵她。
她推了推墨鏡,看着一羣自發組織起來的家長,小心翼翼地揮了揮手,“大家好。”
可惡,我爲什麼要說大家好啊?他們這種狀態一點都不好,額,怎麼才能打入這羣人呢?
小島姿子的臉上出現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立花花夫的母親立花太太是一位老實本分的工廠女工,向領導請了假,來這裏和其他家屬一起討公道,小島姿子的打扮完全不像是學生家長,倒是有點像那天在校委會看到的年輕女教師,於是她問道,
“校委會?是校委會讓你過來談條件的嗎?”
其他人一聽立花太太這麼說,瞬間就把臉上還掛着尷尬笑容的小島姿子圍住了。
這些家屬大部分都是女性,因爲男人們還要在外工作掙錢養家,當然也有例外,例如那些單親家庭。
小島姿子更加緊張了,很想打退堂鼓,她再次回頭,想尋求白川的幫助,可卻發現自己的車都被開走了,白川已經不知道跑去了哪裏。
小島姿子深吸一口,搖頭說道,“其實是我的孩子想要在這裏上學,但我看到你們拉的橫幅,擔心這所學校有問題,所以想問問伱們…”
小島姿子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說謊!你怎麼可能有孩子,生沒生過孩子一眼就能看出來。”
大熊太太無情地拆穿了小島姿子,“想要僞裝成家長,麻煩也走點心,別以爲我們都是家庭主婦就好騙。”
小島姿子臉上的尷尬之色更勝,“那個,阿姨,哦不,大姐,我真的不是校委會的人。”
“不是校委會的,難道是電視臺記者?”
安永太太問道。
濱本太太立刻附和道,“確實很像在電視臺這種地方工作的人,打扮得光鮮亮麗,全身名牌,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有錢,出門還喜歡戴墨鏡口罩,以爲自己是大明星。”
十多位家長再看小島姿子,越看越覺得像是電視臺那種地方工作的人。
小島姿子順勢而爲,大方冒認了記者身份,
“對,我其實就是記者,想來採訪一下你們的情況,你們有什麼想說的都可以告訴我。”
“記者小姐,你爲什麼沒有帶攝影機?”
“記者小姐,能給我們看看你的證件嗎?”
“記者小姐,你帶相機和錄音筆了嗎?”
家屬們七嘴八舌地詢問,用懷疑的目光審視着小島姿子,女主播臉上的尷尬都要沁出水來。
剛纔還覺得這羣人好忽悠,現在完全不這麼想了,明明是他們認爲自己是記者的,現在說自己是記者,他們又不相信了,這是什麼道理?
正當女網紅絞盡腦汁,想要重新獲取他們信任時,一個鏡頭忽然對準了腥恕�
雖然不是專業攝像機,但是這種便攜式dv在外景拍攝也經常用來做輔助器材,並且用來忽悠不懂行的人完全可行了。
再加上霜月珍以前就經常喜歡用這個dv來採訪路人。
白川恰好在小島姿子的車裏找到一個,裏面全是她的自拍視頻。
猜到小島姿子會陷入囧境的白川直接將這個dv拿了過來,臨時僞裝成了攝影師。
“對不起,小島桑,我來晚了,可以開始拍攝了嗎?”
白川溫柔地說道,並託舉着dv蓋住了自己大半邊臉,以防止被認出來。
注意到有鏡頭靠近,死者家屬們這才停止了對小島姿子的質疑。
“有攝影,看來真是記者小姐啊。”
“差點就把記者小姐嚇跑了,我們真的魯莽。”
“太好了,我有一堆話要說,黑心學校,死了人竟然只賠20萬賠償金,這點賠償金能做什麼?太缺德了。”
久保大郎罵道,他和川田秀一、福永佑亮一樣,是在場少有的男性家長。
作爲常年領取救濟金渡日的久保大郎來說,死一個兒子卻只拿到20萬賠償金比本身失去一個兒子更令他傷心,家裏還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都需要養活,可他卻是一個身無一技之長的男人,用他的話來說,就是這操蛋的生活磨平了他的所有優秀品質,只剩下了滿腹牢騷與對社會的不滿。
大兒子久保綱重活着的時候還會時不時拿出一筆錢補貼家用,他也從來不會問兒子這些錢從哪裏來,死了之後,卻只能拿到這點賠償金,越想他越覺得自己虧了。
其他人的家長都皺着眉看久保大郎,尤其是大友雅至與福永未來的父親,因爲家庭條件優渥,他們不能理解久保大郎是懷着怎樣的心情說出這種話。
她們現在和這羣家長一起抗議,不是因爲覺得校方給的安撫金太少,而是想要得到一個公正的結果,她們的孩子都不像是那種會自殺的,怎麼就忽然死了?她們無法接受這一切。
“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你還是父親嗎?”
大熊太太率先聲討道,她的家庭條件雖然說很普通,但是養活一個孩子完全沒有問題,再加上孩子品學兼優,一直是她的驕傲。
久保大郎冷笑了一聲,“少清高了,你們難道不是因爲賠償金太少才聚到這裏的嗎?我只不過是說出了大家的心裏話。”
“誰和你一樣,我們纔不是因爲這個原因,我們只是想爲孩子討回公道。”
大友太太立刻反駁道。
“看你穿的都是名牌,一定沒有爲生活苦惱過吧,你這樣的人怎麼能理解我們,立花太太,上島太太,濱本太太,我說的有錯嗎?”
被久保大郎點到名的都是屬於家境貧困,處境和他相差無幾的人,她們的臉上出現了羞愧之色,雖然久保大郎話說得很難聽,但她們確實是爲了能提高拿到的賠償金纔來的。
死去的人已經死去,活着的人卻還要想辦法活着。
“我…我,我是覺得學校不尊重我的孩子,給的賠償金太少了,我的孩子那麼優秀,至少,至少也要100萬。”
上島太太漲紅了臉,低着頭說道。
貧窮的她甚至覺得一條人命的價值也就只有100萬這麼多。
白川看了看她,穿着廉價的過期時裝,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但臉上的皮膚粗糙得就像是橘子皮,手上全是老繭,看起來完全沒有女性魅力,有的只是被生活壓垮的肩膀與腰肢。
或者是想到要上鏡的原因,她雖然低着頭,還是將腰背挺直了一些,白川猜測她平日裏從事的工作,應該需要經常彎腰。
“100萬?你的孩子就價值100萬?至少也要200萬啊!”
“什麼200萬?我的孩子那麼優秀,絕對價值500萬!”
“都說了我們不是爲了錢。”
“你們就裝吧,孩子都死了,不是爲了錢,還是爲了公義嗎?”
“這件事就是校方在推脫責任。”
“對啊,無論如何,是死在學校裏,學校怎麼可以這麼處理?就連停課都沒有,還在繼續上課,簡直是不把我們的孩子當孩子。”
“這黑心學校,你還指望它給你默哀三天嗎?”
“越想越覺得當初不該把孩子送到這所學校,我可憐的……”
還沒有等小島姿子和白川提問,這羣家屬就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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