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群触手怪
“管理層由管理部部長安川河美,業務部部長谷利惠子,生產製造部部長本多哲央構成,這三人都是通過關係上位,安川河美是上一任會長的情婦,據說在一年前和平分手……”
霜月遙一邊開車,一邊將複雜的人際關係告訴白川。
雖然她之前已經給白川看過部分資料,但依舊擔心白川會忘記,畢竟海花製藥比上面兩家公司的問題都多得多。
高層貪腐,更有直接出賣公司數據給被競爭對手的二五仔。
老員工憑藉資歷好喫懶做,倚老賣老,只想儘快混到退休拿退休金。
科研團體保守固執,只知道守着幾款快要被淘汰的藥物繼續研究。
還有四分之一的員工是通過裙帶關係與走後門進入的,就是一羣等着按時發工資的蛀蟲。
這大概也是前會長拿錢就直接跑路,沒有帶走任何人的原因。
白川聽着霜月遙耐心地講解,思考着如何解決這些蛀蟲。
“倉木君,確定不請外援嗎?”
霜月遙覺得海華製藥的水很深,即便是她也無法把握,白川只是一個少年,儘管最近破獲了很多大案子,在推理方面頗有才能,但也不一定能處理好這麼複雜的人際關係。
“大律師,你不就是我請的外援嗎?”
…
此時,海花製藥剩下的3位高層,管理部部長安川河美,業務部部長谷利惠子,生產製造部部長本多哲央3位管理層,以及13位課長的中層幹部都已經在會議室裏足足等待了3個時。
至於其他的系長、主任,暫時都沒有資格進入這種高級會議,他們只需要等待最後的通知即可。
高層和幹部們讓現任社長嘗試催促新會長的法律代表霜月遙,但社長並不願意做出頭鳥,他情願繼續在會議室裏等待,並在心中有着自己的算計。
因爲社長保田孝幸都沒有離開,其他成員自然也都待在會議室裏,甚至沒有喫午飯,大家都依靠喝咖啡堅持,就是害怕新會長到來的時候,看見他們正在用餐的畫面。
隨着等待的時間越長,他們心裏的負面情緒就越多。
“架子真是大呢,要我們這麼多人一直等。”
32歲就擔任了管理部部長的美婦人安川河美穿着溈穆殬I裝,黑色絲襪與白色高跟鞋,她翹着腿,右手食指和無名指上夾着一支女士香菸。
因爲等待了太久,她的煙癮犯了,所以纔會點上一支。
其他人顯然沒有她如此任性,都遵從着會議室不吸菸的原則。
幸好女士香菸的味道更像是玫瑰香,並不會引起周圍人的不適。
“安川桑,請不要這麼說,畢竟是新會長,讓我們這些老人如何等待都是正常的事。”
谷利惠子柔聲說道,她比前者年齡要更大一些,今年已經有40歲,但依舊是一個風韻猶存的美人,並且一直保持着單身。
“呵呵,新會長一定是故意的吧,想要以此來試探我們。”
副社長石井國起冷笑着說道。
“一來就給我們下馬威,看來不是很好相處的樣子,真是鬱悶,會長太無情了,直接就把我們都拋棄了,竟然連安川桑也被留了下來。”
監察役石丸慎司不滿地說道。
安川河美繼續抽着煙,緩緩朝着坐在她身邊的石丸慎司吐出了一個菸圈,“我們本來就是普通的上下屬關係,他爲什麼要帶走我?”
周圍的幹部們都下意識地看了安川河美一眼,心裏全是不屑與腹誹,當她這句話就是在公開放屁。
32歲就坐在這個位置,還一定要說自己靠實力,明明就是公交車,一定要給自己立牌坊。
男人們這麼想着,並沒有說出口,他們也要維護自己的面子,真正拉扯起來,他們都和安川河美有一腿。
倒是40歲還很漂亮的業務部長,依靠家裏的背景,與公司的同事的關係處理得很好,從來沒有什麼過度的舉動。
相比起安川河美,他們對單身的業務部長谷利惠子有更多的幻想。
得不到的永遠纔是最香的。
除了一直沉默不語的社長保田孝幸之外,其他人都開始了議論,並時不時看向會議室門口。
透明的玻璃門外,並沒有任何人靠近。
大樓裏其他工作人員,包括系長、主任和普通職員,也都精神緊繃。
他們在擔憂自己的命摺�
50分鐘後,霜月遙的本田停到了海花製藥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白川有了一種久未的熟悉感,又回到了商業領域,要和一羣老狐狸勾心鬥角,與人鬥,其樂無窮。
白川的興趣除了查案之外,也包含了整治公司裏這些蛀蟲。
將車輛停好,兩人從負一樓乘坐電梯來到1樓。
由於大廈除了1樓之外,都需要門卡才能到達其他樓層,以防止其他人進入大廈重要區域,所以不是製藥公司員工的人必須經過前臺引路,才能到達其他樓層。
白川與霜月遙來到前臺,前臺小姐志賀佑子頂着一張網紅臉,看見白川時眼睛微微發亮,但她隨即又看到了白川身邊的霜月遙,眼神又恢復了正常,甚至有些冷淡。
“兩位有事嗎?”
“麻煩帶我們去10樓會議室。”
霜月遙禮貌地說道。
志賀佑子低頭玩着她的紅色美甲,懶洋洋地問道,“你要見誰?有預約嗎?”
白川安靜地看着志賀佑子,霜月遙的資料中並沒有她的信息,但通過她極爲不專業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這也是一個關係戶。
“有,和保田桑約了早上見面。”
霜月遙的臉上依舊掛着職業微笑,並沒有因爲前臺小姐志賀佑子的怠慢而生氣。
“和社長大人約定了早上見面?”
志賀佑子狐疑地看了霜月遙一眼,“那你們爲什麼下午纔來,既然時間錯過了,就下次再約吧。”
白川再次見識了“漂亮”女孩的任性。
霜月遙拿出手機,撥通了保田孝幸的電話。
志賀佑子這才意識到有哪裏不對勁,連忙翻看了一下電腦預約記錄。
她還沒找到正確記錄,前臺座機就響了起來。
她接通電話,是社長保田孝幸。
“你面前的是新會長和法律代表,蠢貨!你是不是不想幹了,不想幹明天就給我走人!”
這還是志賀佑子第一次被社長罵,她剛剛入職的時候就被社長看上了,社長對她平時都是溫言細語,什麼時候罵過她,這讓她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但只要一想到面前英俊的青年男子竟然是新會長,她就有種腸子都悔青了的感覺。
早知道剛剛態度好一些,不要這麼無視他,也不應該對法律代表這麼冷漠。
被慣壞了的前臺小姐志賀佑子越想越委屈,紅着眼眶對白川與霜月遙道歉。
“會長大人,法律代表,對不起,請跟我來。”
她鞠了90度的躬,露出了深邃的事業線,心機地想要在白川面前展現自我的魅力,可惜白川完全沒有看她,已經和霜月遙重新走向電梯,她只能謙卑地跟在後面。
大廳裏的人聽見志賀佑子叫英俊的青年男子會長,頓時都三三兩兩聚頭喫瓜。
“什麼情況?”
“那就是新會長?”
“不會吧,我還以爲是新請的明星代言。”
“志賀桑這次是撞到鐵板上了吧?”
“呵,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仗着自己有點姿色就眼高於頂,誰都看不起,把自己當成未來的社長夫人了。”
“真是活該呢,志賀佑子。”
“現在是應該擔心我們自己的時候了,新會長不是約了早上的會議嗎?現在纔到,恐怕以後我們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你在想什麼,新會長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是社長的對手。”
“也對,說不準兩三下就被糊弄過去了。”
當白川經過他們身邊時,他們立刻鞠躬,嚴肅地叫道,
“會長好!”
“會長好!”
“會長好!”…
這一次白川沒有回應,而是直接從這些人身邊走過,進入了電梯。
霜月遙也緊跟在他身邊,志賀佑子則一直低着頭。
三人坐上電梯,志賀佑子刷卡,按下10樓的樓層鍵。
當白川走進會議室時,海花製藥的所有高層和幹部們立刻站起身,整齊地朝着白川行禮。
“會長好!”
白川微微頷首,走到了最上首的位置。
他經過會議室每個人身邊時,都對他們進行了一番比對,與資料上的信息對應起來。
站在最前方迎接自己的人是45歲的社長保田孝幸,身材發福,頭髮稀疏,眼神渾濁。
鞠躬的時候下意識地扶了一下腰,猜測昨晚應該還和年輕的女性發生了美麗的故事,和資料上好色的信息一致。
他剛剛看前臺妹子的眼神明顯不對勁,大概率兩人有一腿。
站在保田孝幸後面的副社長石井國起,身材中等,頭髮濃密,看色澤應該是假髮,47歲,臉上一直維持着笑容,應該是討好型人格,缺點是貪財,不知道公司的機密信息是不是他泄露的。
監察役石丸慎司其貌不揚,但是手錶和衣服都價值不菲,一看就沒少喫油水,據說是名校畢業,表面上處事圓滑,實際上對誰都瞧不起。
他身邊的女性安川河美看起來很年輕,已經是管理部部長,全靠和上一任會長滾牀單。
她剛剛應該在抽菸,身上有很濃的女士香菸味道。
她的眼神充滿了慾望,這個女人大概是看上我了,所以說男人在外面一定要保護好自己,說不定就被女色狼看上了。
看她和身邊人的距離,說明她完全不在意與男性的親密接觸,甚至有可能私生活很混亂。
業務部部長谷利惠子長得還可以,年紀稍微有點大,身材保持得不錯,是依靠關係進入公司,算是前會長的表親。
生產製造部部長本多哲央身材矮小,鞠躬的時候頭放得最低,是個對領導唯唯諾諾,對下屬重拳出擊的兩面派,技術人員出身,但是觀念陳舊,不願意創新,還經常打壓有其他想法的員工……
白川坐下後,霜月遙也在他身邊的空位落座,並對社長保田孝幸禮貌地點頭問候。
“都坐下吧。”
白川平淡地說道。
高層和幹部們立刻坐回了屬於自己的位置。
新會長的年輕程度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在他們看來,架子這麼大,讓腥说攘诉@麼久的人大概率會是和保田社長一個年紀的中年男人。
當然這種事在島國也不少見,很多財閥家的子弟,年紀輕輕當上某家子公司會長的案例比比皆是。
社長保田孝幸似乎鬆了口氣,一看對方就是個小鮮肉,這樣的小鮮肉怎麼可能是自己的對手?恐怕是家裏讓他出來鍛鍊,第一次接觸公司吧?
自己喫過的鹽比他走過的路還多,完全可以將他拿捏住。
社長保田孝幸如此想着,放棄了想要開除掉前臺小姐的心思。
主要是他還沒有玩夠,志賀佑子擁有一雙美腿,但和眼前的霜月遙律師比起來,她的美腿就遜色了很多。
假如不是因爲有新會長在,他會主動邀請霜月遙共進晚餐。
他相信總有東西可以打動眼前這個看起來就極品的女人。
“會長,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的管理部部長安川河美,這位是業務部部長谷利惠子,這位是……”
等大致認識過一遍,社長保田孝幸就開始滔滔不絕地向白川介紹公司的現狀。
海花製藥公司,是一家集藥品研發、生產、銷售於一體的生物科技公司,2001年註冊成立,註冊資本3000萬。
公司經營範圍包括片劑、硬膠囊劑、顆粒劑、糖漿劑、散劑、口服溶液劑、原料藥的生產及銷售,主要業務覆蓋抗感染類藥物、抗腫瘤、心腦血管等多個治療藥品。
“我們現在擁有3條通過GMP認證的製藥生產線,4條化學合成原料藥生產線,5個通過GPM認證的原料藥品種……”
保田孝幸花費了十多分鐘,終於將海花製藥的輝煌戰績說了一遍,主要是凸出自己對公司的貢獻,以及公司的發展前景非常可觀。
他一邊說着,還一邊觀察白川的表現,想要試探白川的深湣�
他故意說了許多行內術語和專業名詞,不瞭解的人絕大部分會呈現出懵逼的狀態,被這些專有名詞和數據忽悠得暈頭轉向。
白川也配合地假裝出懵懂無知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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