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群触手怪
毛利修一嚴肅地看着兩人。
責怪他們爲什麼沒將中山龍二牽扯其中的事告訴他。
“很抱歉,毛利警官,因爲我們也不能確定,所以暫時就沒有說,現在看來,中山君養父母的死很可能是謿ⅰ!�
白川道歉的速度非常快,讓毛利修一挑不出毛病。
中山靜司還想再坦白,自己曾經在福利院生活,是柴田洋輝的事,卻被白川打斷了,
“中山君,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請帶我們去一趟你家。”
中山靜司愣了愣。
白木沙耶也不解地看着白川。
毛利修一咳嗽一聲,“去吧,既然還有事情沒有做完,就給我打起精神。”
“是!長官!”
中山靜司敬禮,然後跟隨白川離開警視廳。
“等等,我也去。”
白木沙耶自告奮勇地跟了上去。
她和中山靜司託了白川的福,坐上了千雪財團的豪車。
白木沙耶嚥了口唾沫,坐姿比平時更加端莊了一些,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在這輛車上就必須這樣,遵守某種規則。
中山靜司雖然有錢,但也是第一次坐這種車,不過他現在的心思,全放在了案件身上。
“倉木君,爲什麼要去我家?你也懷疑是我做的嗎?”
中山靜司知道,現在自己看起來確實是最可疑的人,
“我知道,我現在確實很可疑。”
白川疑惑地看着他。
“首先是竹澤吉充、森顧太郎和山元小松都認爲兇手就是我,其次是我的父母本身也是福利院的幹部,還在三年前意外過世了。
一切線索連起來,就像是我忽然想起了無比悲慘的身世,開始報復福利院所有人一樣,三年前製造意外,殺死父母,現在開始一步步將其他施害者拖入殺局,換做任何人,都會懷疑我的。”
中山靜司緩緩說道。
白川微微頷首,“所以呢?”
“所以你懷疑我是正常的,只是爲什麼不告訴毛利長官?”
中山靜司問道。
白川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你猜。”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你。”
千雪夜平靜地說道。
中山靜司愣住了,雖然芽衣同學話不多,但卻莫名給人一種最瞭解倉木君的人就是她的感覺,並且,她也沒有理由騙自己。
“倉木君,沒有懷疑過我?”
白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當然,我爲什麼要懷疑一個心思淳樸的警員,況且,你是我的朋友。”
中山靜司的眼裏滿是感動,他握住了白川的手,“倉木君,謝謝你。”
“噁心。”
千雪夜吐出兩個字,她非常討厭看到這種黏答答的情誼,尤其是兩個大男人。
她將白川的手拉了回來,似乎這雙手也是她的私有物。
即便是男性也要喫醋的性格,讓白川覺得有些莫名的可愛。
白木沙耶的目光在千雪夜與白川之間遊走,最後落到了中山靜司身上,“我也沒有懷疑你,雖然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是不是應該向我解釋一下?爲什麼大家會懷疑你?”
“……竹澤吉充、森顧太郎和山元小松三人說的最可疑的作案人柴田洋輝,就是我。”
中山靜司簡單地解釋了一遍理由,白木沙耶聽得目瞪口呆。
她確實沒想過自己的同僚,竟然也是福利院的受害者。
“中山君,你小時候有沒有受到過迫害?”
白木沙耶的眼裏充滿了同情。
中山靜司搖頭:“我不記得了。”
“他的記憶本就混亂,也許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白川平靜地說道。
中山靜司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眼看大家即將陷入沉默的尷尬境地,他主動轉移話題道,
“芽衣同學,想不到你家竟然這麼有錢。”
千雪夜仰起頭,露出了理所當然,這是廢話的表情。
“你忘記她的姓氏了嗎?”
白川問道。
中山靜司恍然大悟,“這個千雪,難道是千雪財團的千雪?”
白川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中山靜司拍了拍腦袋,“我這個傻子,毛利長官和沙耶肯定早就知道了,就我還以爲只是同姓。”
“不用這樣,學校裏大部分人也是和你一個想法,畢竟華生太低調,以前從來不坐車上學。”
白川安慰道。
“華生?”
中山靜司、白木沙耶、竹原三同都疑惑地看着白川。
千雪夜則是直接無視了他的話,單手托腮,雙眼微閉,陷入溍摺�
白川解釋道,“福爾摩斯的助手華生,你們不覺得芽衣同學很適合這個角色嗎?”
“原來如此。”
中山靜司重重點頭,肯定白川的說法。
駕駛位上的竹原三同則是翻了個白眼,可惜她戴着墨鏡,又坐在前排,沒有人看到她的表情。
幾人聊天的間隙,白川收到了毛利修一發來的短信。
[木久部長很滿意調查進度,迫於輿論壓力,打算明天召開記者發佈會,屆時會讓山元小松在公忻媲罢J罪。]
這裏所指的認罪,當然是認“三枝鴉福利院”的罪。
白川已經猜到了山元小松是木久雄晉推出來的替罪羊,卻沒有想到他如此迫不及待地就想要了結三枝鴉福利院的案子。
那麼開發佈會其中的深意有哪些?
白川試着站在木久雄晉的角度去想這個問題。
第一,三枝鴉福利院的案子鬧得沸沸揚揚,上面那一位議員也坐不住了,確實給了木久雄晉壓力,所以木久雄晉想盡快結束這起案件,讓山元小松在公忻媲罢J罪,承擔下所有,並保證他的安全。
第二,發佈會同時也是對其他委員會外圍成員的庇護和警告,恩威並施,傳遞一個信號,我可以保下你們,也可以隨時將你們推出去,識相的話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
最好的辦法是讓他們出國避禍,這樣可以讓兇手短時間內找不到可以下手的目標,至於上面那四位,包括木久雄晉自己在內,絕對已經將安保力量調整到最強,防彈衣隨身穿,不可能出現被暗殺的情況。
第三,兇手既然是曾經福利院的受害者,想要將揭露福利院的黑暗,報復曾經傷害過他的所有人,那麼絕對不會放任山元小松獨自認罪,委員會四巨頭都還沒有出來,兇手不會甘心,他一定會想辦法阻止這個發佈會。
想要阻止發佈會,短時間內又找不到可以下手的目標,就只有將目標鎖定在山元小松身上,無論是策反、威脅還是暗殺,都必須接觸山元小松。
所以木久雄晉這是在給兇手挖坑,設置陷阱。
同時也在試探自己!看自己究竟知道三枝鴉福利院的多少隱祕!
假如自己已經知道福利院委員會的確切名單,一定會反對召開這個發佈會,反對三枝鴉福利院罪惡的兒童交易案就此結案。
甚至會讓人去調查其他委員會外圍成員的動向,只要我藉助了警視廳的力量,就會被發現。
木久雄晉,真是陰險狡詐的老銀幣,這麼做簡直一箭三雕。
單純的毛利修一這一次是被充當了工具人了。
果然,毛利修一又發來了一條信息。
[部長說這次破案你的功勞最大,想詢問倉木君的意思,發佈會開不開?]
白川喉結滾動,嚥了口唾沫,手指快速回復了一句。
[既然案情有進展,就應該對公泄_,我沒意見,一切聽從部長安排。]
當白川回覆完信息,車輛已經開到了目黑區的高端小區。
目黑區臨近東京都心,交通便捷,有許多商店、餐廳和幽靜的高端住宅。
據說這裏是既可以感受咫尺繁華,又能體會到寧靜喜樂的樂土,受到一些藝術家和有錢人的喜愛,算是東京老牌的小資和小清新的一個區域。目黑川更是國內最著名的櫻花觀賞地之一。
雖然比不上千雪夜家的別墅羣,但小區內也都是聯排別墅。
中山靜司的家就隱藏在其中,門牌號17。
“嘖,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富二代,和華生一樣隱藏很深。”
沒有再收到毛利修一短信的白川吐出一口濁氣,心情還算平和地調侃中山靜司。
木久雄晉看到信息之後應該會相信自己了吧?
中山靜司一臉害羞地擺了擺手,“雖然父母留下了遺產,但我真的沒有花一分錢。”
千雪夜冷淡地說道,
“假如這就是你認爲的富二代,只能證明你人生的起點真的很低。”
竹原三同立刻補充道,“千雪家在每個富人區都擁有自己的別墅羣,主家在千代田區。”
中山靜司立刻嚴肅地對白川與白木沙耶說道,
“這樣比較起來,我們確實是窮人。”
“不要把我算在內,我是一個連別墅都沒有,只能居住在出租公寓裏的高校生。”
白川對於這裏有錢人的生活一無所知,雖然他資產上億,但和他們比起來,大概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等你將來入贅到千雪家,想要住在哪裏都可以。”
千雪夜淡淡說道。
中山靜司朝白川投去羨慕的眼神。
白木沙耶則是全程喫瓜的表情。
白川則是用商量的語氣說道,“不入贅可以嗎?”
“不行。”
千雪夜睥睨着他,“除非你的財富能超過我。”
“據我所知,你現在沒有什麼錢吧?”
“抱歉,僅僅是信託基金就已經超過你的認知了,將來我成爲家主之後,所有千雪財團的資產都是我的。”
千雪夜用不含任何感情色彩的話說出了這段話。
白川掉汗,“請問之前你爲什麼連保鏢費都要收?”
“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千雪夜嘴角微微上揚。
她之前一直不願意回去接手家族企業,第一是因爲千雪芽衣,第二是因爲千雪悠人是一個掌控欲極強的男人。
千雪芽衣的問題已經暫時得到了解決,至於千雪悠人,很可能還是會給他安排大家族的聯姻。
但她現在卻並不擔心,因爲她有了一項絕對可以抵消聯姻的武器。
那就是白川手中的療傷藥。
只要拿到這個藥物,並開發出來,千雪夜相信自己能帶給家族的利益絕對可以抵消聯姻。
當然,既然擁有這種神奇的藥物,倉木白川身上也許還藏着其他祕密。
千雪夜要一一將其挖掘出來,爲自己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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