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這個旁白不對勁! 第24章

作者:水群触手怪

  公寓裏一股灰塵撲鼻而來。

  這看起來是很久沒有住過人了。

  爲什麼最近才掛出出租信息?

  倉木優子的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起來。

  白川看了看倉木優子,

  “優子老師,您事先都沒有來看過,就直接打包行李過來了嗎?”

  “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倉促。”

  倉木優子嚥了口唾沫。

  她走進了2號房,桌椅板凳上都是灰塵,但是擦洗一番後應該能使用,電冰箱已經壞掉,需要換新的,廁所堵了,還得找人通馬桶。

  廚房能用,但是沒有廚具。

  看來今天請弟弟喫大餐的心願是無法完成了。

  臥室的牀很老舊,坐上去還有吱呀吱呀的聲響。

  在樓上睡覺稍微有些動靜,樓下的白川估計能聽得很清楚。

  倉木優子感覺自己低估了搬家的難度。

  “倉木君,我的行李可以暫時放你那嗎?我今天估計要在這裏打掃一整天。”

  “沒問題。”

  白川對於這個異父異母的親姐姐,好感度還是挺高的。

  幫她存放行李,也不是什麼大事。

  於是倉木優子將行李寄存在白川家裏,自己就到樓上開始了週日的奮鬥。

  如果今天不打掃乾淨,週一她恐怕無法按時去學校上課了。

  白川則是先去樓下菜市場購買了一些新鮮的蔬菜,才踏着拖鞋,去隔壁敲門。

  買菜的時候,他已經有了一種搭夥過日子的感覺。

  千雪芽衣打開房門,看到了提着環保袋的白川,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因爲蔬菜之中,還有一盒草莓蛋糕。

  “這是給我的?”

  “當然,這麼甜的蛋糕,我可不喜歡。”

  白川笑着將環保袋遞給千雪芽衣,“午飯的蔬菜,還有一條石斑魚,我都買好了。”

  “倉木君,多少錢。”

  千雪芽衣說着就打算掏錢包。

  “不用,就當做我天天蹭喫的一點心意。”

  白川無所謂地說道。

  “這可不行,我們說好的,伱保護我,我提供食物,並且晚餐,你還要帶我去大排檔。”

  千雪芽衣一臉認真,其中加重了大排檔的語氣。

  顯然,後面一句纔是重點。

  她還惦記着喫垃圾食品。

  “額,大排檔我們就不去了,都喫遍了,再說你的腸胃也還沒有好,等到你把身體養好再說吧。”

  白川說這句話時,就看到千雪芽衣好看的小臉皺成了一團,一臉委屈巴巴。

  顯然聽到這個消息,手裏的草莓蛋糕都不香了。

  “夜宵再帶你去?”

  白川試探地問道。

  千雪芽衣立刻點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找回,露出了兩個深深的梨渦。

  白川決定今晚的夜宵,還是帶她去衛生條件稍微好一些的深夜食堂,或者就自己買一些乾淨的烤串回來。

  下午,白川再次來到了附近的公園。

  鈴目柰子和私家偵探二村弓葉聊了一會兒,就起身離開。

  二村弓葉點燃了一支菸,抽了一口,緩緩吐出菸圈。

  看着菸圈的大小,白川就能判定,這是一位至少有10年煙齡的老煙槍。

  換做以前,他就會遞上一隻華子,與其套近乎。

  現在可不行,尼古丁過敏的他,總不能遞給對方一塊口香糖,“來,你的益達。”

  估計對方能把自己當神經病。

  白川甩掉了腦海中的胡思亂想,拿起手機,將音量調到最低,隨意撥通了一個陌生號碼。

  他要釣的魚可是一位私家偵探,且是與鈴目太太有聯繫的私家偵探,所以一切的細節都必須做到位,否則很容易被一位觀察力敏銳的偵探看出破綻。

  他躲在了二村弓葉所在長椅後方的小樹林之中,這個角度很隱祕,但是因爲順風的原因,聲音正好可以傳到偵探先生的耳中。

  “對,對,就是知惠子小姐的私人音樂會邀請函,我明天就可以拿給你。”

  “說實話,這張邀請函太難得了,我也是費了很多人脈纔拿到的,但是隻要爲了能讓你開心,我什麼都願意做。”

  “啊?你不要,你不是最喜歡知惠子小姐了嗎?爲什麼不要呢?這可是可以和她近距離接觸的好機會。”

  “你不要因爲是我送的就有心理負擔,我喜歡你是我一個人的事,你不需要回應,我只希望你能留我繼續在身邊守護你。”

  白川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變成了懇求,將一個舔狗的姿態演繹得淋漓盡致。

  讓二村弓葉聽了都忍不住心疼起這位少年來。

  但很快,他就聽不見白川的聲音了,但這不影響他對事情的判斷。

  大概就是一個癡情少年被拒絕的故事。

  二村弓葉並不是一個熱心人,但他對知惠子小姐音樂會的門票非常感興趣,他緩緩從長椅上坐了起身,熄滅菸頭,走入了背後的小樹林。

第31章 魚已上鉤(求追讀)

  白川此時正失落地掛斷了電話,垂頭喪氣,一臉生無可戀。

  爲了吸引偵探先生二村弓葉,白川可謂是將畢生的演繹天賦都發揮到了極致。

  二村弓葉在看到白川的臉時,還是微不可見地眼神停滯了片刻。

  僅僅是那片刻的停滯,白川大致就猜到了,這位偵探先生肯定也調查過自己。

  這也不奇怪,畢竟他正在接受鈴目太太的委託。

  “非常抱歉,剛剛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坐在那邊的長椅上,所以聽到了你的談話,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我也許可以幫到伱。”

  聰明的偵探先生並沒有一開始就提知惠子小姐的音樂會,因爲這勢必會遭到傷心少年的反感,正常情況下。

  於是他採取了迂迴的方式。

  這也恰好正中了白川的下懷。

  白川愣愣地看着二村弓葉,他一臉友善,做出準備傾聽的姿態。

  “哎。”

  白川嘆了口氣,“像我這樣的人,大概永遠也等不到真愛吧。”

  “少年,你還年紀輕輕,怎麼能說這樣的話?你看我,三十多歲了,還是單身,但我卻沒有放棄尋找真愛。”

  呵呵,那不是因爲你性格古怪,異性緣淡薄嗎?

  白川內心吐槽了一句,表面卻裝作沉浸在自我惆悵的情緒中。

  “我大概真的需要一個陌生人傾訴一下,但在這裏不行,大叔,如果你想幫我,就陪我去喝一杯吧,但是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的目的,沒有無緣無故的幫助,這是正常人都懂的道理。”

  看到白川如此坦白,二村弓葉放倒是放鬆了警惕,

  起初看到白川是自己的調查目標,二村弓葉心中還有疑慮。

  這世上有這麼巧合的事嗎?我之前還在調查他,他如今就出現在我面前?

  但是自己喜歡知惠子小姐這件事,是很隱祕的,即便是家人朋友都不知道。

  這位高校少年,不可能會讀心術吧?

  並且他好像是失戀了,很需要開導的樣子。

  這樣看來,是我想多了。

  一個少年能對我設什麼圈套?

  他似乎對我也心懷戒備,這倒是一個正常人應有的表現。

  好吧,爲了知惠子小姐,我只能勉爲其難地,開導一下迷途的少年了,總之調查他的委託已經結束,也不算違反職業操守。

  本着這樣的心思,二村弓葉開口說道,

  “我其實也是知惠子小姐的粉絲,我是想,如果你追求的那位女士不願意答應你的要求,你能否把票讓給我,作爲報答,我不僅可以開導你,還會支付你一筆報酬。”

  二村弓葉平靜說道。

  白川點了點頭,“原來如此,知惠子小姐真的很優秀,你很有眼光。”

  “可惜我沒有你幸撸瑳]有獲得她的邀請函,在此之前,我甚至不知道門票是以邀請函的形式出現。”

  二村弓葉無奈地聳了聳肩。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無奈,不是嗎?”

  白川一臉少年老成地說道。

  二村弓葉微微頷首,“走吧,少年,你想去哪裏喝酒?”

  於是,白川將二村弓葉帶到了池袋的一處華人小酒館。

  因爲這一個月時間經常帶着千雪芽衣走街串巷,讓他意外發現了這家酒館,唯有這裏有正宗的二鍋頭。

  白川的酒量,在此之前已經測試過了,原身雖然對尼古丁過敏,但很意外的是,酒量和白川前世一樣好。

  二村弓葉似乎對自己的酒量也很自信。

  他大概以爲,少年只想喝杯清酒,交個朋友。

  實際上少年卻懷着我把你灌醉的目的。

  兩人進入小酒館。

  華人老闆說着一口標準的日語,顯然已經到島國有些年頭,但白川依舊覺得他很親切,就像是曾經審問過的嫌疑人。

  身材高大,左臉上有一道刀疤,手臂上有紋身,繫着紅色圍裙,帶着白色高帽的老闆一臉笑意地看着兩人,

  “客人想要點點什麼。”

  顯然,這家店已經冷清到連服務員都請不起的地步了,但還能勉強養活華人老闆一家三口。

  白川進門的時候就注意到,半開放的廚房後面,有一位女士,女士身邊還跟着一個小豆丁。

  這麼小就跟隨父母漂洋過海,也是不容易。

  在白川看來,這傢伙不是在國內犯了事,就是真混不下去了。

  白川向來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他在意的是這家店的酒正不正宗。

  “兩瓶二鍋頭,一碟花生米,一碟黃瓜和一個炒豬肝,炒雞雜。”

  白川隨口說着,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闆微微一愣,如果不是白川那一口比自己還正宗的東京話,他都要以爲是遇到老鄉了。

  即便如此,老闆還是問了一句,

  “成年了嗎?”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