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群触手怪
公寓裏一股灰塵撲鼻而來。
這看起來是很久沒有住過人了。
爲什麼最近才掛出出租信息?
倉木優子的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起來。
白川看了看倉木優子,
“優子老師,您事先都沒有來看過,就直接打包行李過來了嗎?”
“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倉促。”
倉木優子嚥了口唾沫。
她走進了2號房,桌椅板凳上都是灰塵,但是擦洗一番後應該能使用,電冰箱已經壞掉,需要換新的,廁所堵了,還得找人通馬桶。
廚房能用,但是沒有廚具。
看來今天請弟弟喫大餐的心願是無法完成了。
臥室的牀很老舊,坐上去還有吱呀吱呀的聲響。
在樓上睡覺稍微有些動靜,樓下的白川估計能聽得很清楚。
倉木優子感覺自己低估了搬家的難度。
“倉木君,我的行李可以暫時放你那嗎?我今天估計要在這裏打掃一整天。”
“沒問題。”
白川對於這個異父異母的親姐姐,好感度還是挺高的。
幫她存放行李,也不是什麼大事。
於是倉木優子將行李寄存在白川家裏,自己就到樓上開始了週日的奮鬥。
如果今天不打掃乾淨,週一她恐怕無法按時去學校上課了。
白川則是先去樓下菜市場購買了一些新鮮的蔬菜,才踏着拖鞋,去隔壁敲門。
買菜的時候,他已經有了一種搭夥過日子的感覺。
千雪芽衣打開房門,看到了提着環保袋的白川,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因爲蔬菜之中,還有一盒草莓蛋糕。
“這是給我的?”
“當然,這麼甜的蛋糕,我可不喜歡。”
白川笑着將環保袋遞給千雪芽衣,“午飯的蔬菜,還有一條石斑魚,我都買好了。”
“倉木君,多少錢。”
千雪芽衣說着就打算掏錢包。
“不用,就當做我天天蹭喫的一點心意。”
白川無所謂地說道。
“這可不行,我們說好的,伱保護我,我提供食物,並且晚餐,你還要帶我去大排檔。”
千雪芽衣一臉認真,其中加重了大排檔的語氣。
顯然,後面一句纔是重點。
她還惦記着喫垃圾食品。
“額,大排檔我們就不去了,都喫遍了,再說你的腸胃也還沒有好,等到你把身體養好再說吧。”
白川說這句話時,就看到千雪芽衣好看的小臉皺成了一團,一臉委屈巴巴。
顯然聽到這個消息,手裏的草莓蛋糕都不香了。
“夜宵再帶你去?”
白川試探地問道。
千雪芽衣立刻點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找回,露出了兩個深深的梨渦。
白川決定今晚的夜宵,還是帶她去衛生條件稍微好一些的深夜食堂,或者就自己買一些乾淨的烤串回來。
下午,白川再次來到了附近的公園。
鈴目柰子和私家偵探二村弓葉聊了一會兒,就起身離開。
二村弓葉點燃了一支菸,抽了一口,緩緩吐出菸圈。
看着菸圈的大小,白川就能判定,這是一位至少有10年煙齡的老煙槍。
換做以前,他就會遞上一隻華子,與其套近乎。
現在可不行,尼古丁過敏的他,總不能遞給對方一塊口香糖,“來,你的益達。”
估計對方能把自己當神經病。
白川甩掉了腦海中的胡思亂想,拿起手機,將音量調到最低,隨意撥通了一個陌生號碼。
他要釣的魚可是一位私家偵探,且是與鈴目太太有聯繫的私家偵探,所以一切的細節都必須做到位,否則很容易被一位觀察力敏銳的偵探看出破綻。
他躲在了二村弓葉所在長椅後方的小樹林之中,這個角度很隱祕,但是因爲順風的原因,聲音正好可以傳到偵探先生的耳中。
“對,對,就是知惠子小姐的私人音樂會邀請函,我明天就可以拿給你。”
“說實話,這張邀請函太難得了,我也是費了很多人脈纔拿到的,但是隻要爲了能讓你開心,我什麼都願意做。”
“啊?你不要,你不是最喜歡知惠子小姐了嗎?爲什麼不要呢?這可是可以和她近距離接觸的好機會。”
“你不要因爲是我送的就有心理負擔,我喜歡你是我一個人的事,你不需要回應,我只希望你能留我繼續在身邊守護你。”
白川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變成了懇求,將一個舔狗的姿態演繹得淋漓盡致。
讓二村弓葉聽了都忍不住心疼起這位少年來。
但很快,他就聽不見白川的聲音了,但這不影響他對事情的判斷。
大概就是一個癡情少年被拒絕的故事。
二村弓葉並不是一個熱心人,但他對知惠子小姐音樂會的門票非常感興趣,他緩緩從長椅上坐了起身,熄滅菸頭,走入了背後的小樹林。
第31章 魚已上鉤(求追讀)
白川此時正失落地掛斷了電話,垂頭喪氣,一臉生無可戀。
爲了吸引偵探先生二村弓葉,白川可謂是將畢生的演繹天賦都發揮到了極致。
二村弓葉在看到白川的臉時,還是微不可見地眼神停滯了片刻。
僅僅是那片刻的停滯,白川大致就猜到了,這位偵探先生肯定也調查過自己。
這也不奇怪,畢竟他正在接受鈴目太太的委託。
“非常抱歉,剛剛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坐在那邊的長椅上,所以聽到了你的談話,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我也許可以幫到伱。”
聰明的偵探先生並沒有一開始就提知惠子小姐的音樂會,因爲這勢必會遭到傷心少年的反感,正常情況下。
於是他採取了迂迴的方式。
這也恰好正中了白川的下懷。
白川愣愣地看着二村弓葉,他一臉友善,做出準備傾聽的姿態。
“哎。”
白川嘆了口氣,“像我這樣的人,大概永遠也等不到真愛吧。”
“少年,你還年紀輕輕,怎麼能說這樣的話?你看我,三十多歲了,還是單身,但我卻沒有放棄尋找真愛。”
呵呵,那不是因爲你性格古怪,異性緣淡薄嗎?
白川內心吐槽了一句,表面卻裝作沉浸在自我惆悵的情緒中。
“我大概真的需要一個陌生人傾訴一下,但在這裏不行,大叔,如果你想幫我,就陪我去喝一杯吧,但是在此之前,我想知道你的目的,沒有無緣無故的幫助,這是正常人都懂的道理。”
看到白川如此坦白,二村弓葉放倒是放鬆了警惕,
起初看到白川是自己的調查目標,二村弓葉心中還有疑慮。
這世上有這麼巧合的事嗎?我之前還在調查他,他如今就出現在我面前?
但是自己喜歡知惠子小姐這件事,是很隱祕的,即便是家人朋友都不知道。
這位高校少年,不可能會讀心術吧?
並且他好像是失戀了,很需要開導的樣子。
這樣看來,是我想多了。
一個少年能對我設什麼圈套?
他似乎對我也心懷戒備,這倒是一個正常人應有的表現。
好吧,爲了知惠子小姐,我只能勉爲其難地,開導一下迷途的少年了,總之調查他的委託已經結束,也不算違反職業操守。
本着這樣的心思,二村弓葉開口說道,
“我其實也是知惠子小姐的粉絲,我是想,如果你追求的那位女士不願意答應你的要求,你能否把票讓給我,作爲報答,我不僅可以開導你,還會支付你一筆報酬。”
二村弓葉平靜說道。
白川點了點頭,“原來如此,知惠子小姐真的很優秀,你很有眼光。”
“可惜我沒有你幸撸瑳]有獲得她的邀請函,在此之前,我甚至不知道門票是以邀請函的形式出現。”
二村弓葉無奈地聳了聳肩。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無奈,不是嗎?”
白川一臉少年老成地說道。
二村弓葉微微頷首,“走吧,少年,你想去哪裏喝酒?”
於是,白川將二村弓葉帶到了池袋的一處華人小酒館。
因爲這一個月時間經常帶着千雪芽衣走街串巷,讓他意外發現了這家酒館,唯有這裏有正宗的二鍋頭。
白川的酒量,在此之前已經測試過了,原身雖然對尼古丁過敏,但很意外的是,酒量和白川前世一樣好。
二村弓葉似乎對自己的酒量也很自信。
他大概以爲,少年只想喝杯清酒,交個朋友。
實際上少年卻懷着我把你灌醉的目的。
兩人進入小酒館。
華人老闆說着一口標準的日語,顯然已經到島國有些年頭,但白川依舊覺得他很親切,就像是曾經審問過的嫌疑人。
身材高大,左臉上有一道刀疤,手臂上有紋身,繫着紅色圍裙,帶着白色高帽的老闆一臉笑意地看着兩人,
“客人想要點點什麼。”
顯然,這家店已經冷清到連服務員都請不起的地步了,但還能勉強養活華人老闆一家三口。
白川進門的時候就注意到,半開放的廚房後面,有一位女士,女士身邊還跟着一個小豆丁。
這麼小就跟隨父母漂洋過海,也是不容易。
在白川看來,這傢伙不是在國內犯了事,就是真混不下去了。
白川向來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他在意的是這家店的酒正不正宗。
“兩瓶二鍋頭,一碟花生米,一碟黃瓜和一個炒豬肝,炒雞雜。”
白川隨口說着,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闆微微一愣,如果不是白川那一口比自己還正宗的東京話,他都要以爲是遇到老鄉了。
即便如此,老闆還是問了一句,
“成年了嗎?”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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