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群触手怪
森谷太郎冷笑道,“讓他自己來見我,我要他親自向我道歉。”
白川本以爲,森谷太郎知道太太懷孕會收斂一些,想不到他竟然更加放肆。
人的性格果然難以揣度。
…
10分鐘後,森谷太郎乖巧地將賬本交到了白川手中,
“只有這一份了,我真的只保留了這一份。”
“嗯,這件事不可以告訴任何人。”
“好的,我不會說的,請務必查出殺害我兒子的真兇。”
“嗯。”
白川頷首,將賬本放入了揹包之中。
掌握了這份證據,不僅可以確認名單的真僞,還可以最後作爲扳倒福利院委員會的最終證據。
當然,由於賬本是20多年前的,再加上是手寫記錄,還是會裁判官要求鑑別真僞,想要驗證賬本的真實性,想要從銀行轉賬這一塊上是行不通的。
因爲銀行轉賬記錄大致只會保留5年,到15年,28年,已經嚴重超過了極限。
在銀行也查不到記錄。
唯一的辦法,就是裏面記載的受害人,大概率有些還活在世上。
並且受害人與竹澤吉充提供的名單吻合,這也是一部分作證。
可惜,他提供的名單,警方現在還沒有查到倖存者,大概率與上面的木久雄晉部長有關,毛利警官手底下,一定有木久雄晉的耳目,也許故意隱瞞了這方面的線索。
當然也不排除,名單上的受害者,早在過去就已經被拔草除根了。
其實最好的辦法是留下性格惡劣的五十歲老頭森谷太郎做污點證人,他是當年所有事的見證者,可惜,白川實在是看不慣他,並不想保護他。
假如木久雄晉部長想要幹掉他,白川完全不會阻止,甚至還會在一旁推波助瀾。
在確定森谷太郎不會將賬本交給自己的消息傳遞給木久雄晉部長之後,白川離開了森谷太郎的別墅,收到了來自松山課長的短信。
但教唆術是有時間限制的,不能保證他現在的想法是這樣,未來的想法也一直都是。
根據白川做的測試,最長能維持一個月左右,最短只能維持一天,也就是24小時。
所以,不穩定的森谷太郎,最穩妥的辦法還是去見上帝。
[倉木君,明天木久部長想要見你,早上9點,警視廳咖啡廳。]
這麼快就要和自己見面了嗎?
不對,今天已經見過一次了,他大概還是不放心吧?
白川知道木久雄晉部長想見自己的原因,不過就是試探自己,正好是送森谷太郎一程的好機會。
白川給松山課長回覆了信息。
[好的,我會準時赴約。]
松山課長再次發送信息,
[不用緊張,也許只是問最近這個案子的進展,年輕人,你擁有光明的前途。]
松山課長的意思似乎是木久雄晉部長會因此賞識白川。
白川只能感嘆,課長,你對真相一無所知。
[謝謝課長,我會好好表現的。]
這種時候,體現出後輩的謙虛與對領導的認可,是一種美德。
松山課長滿意地收起手機,和妻子一起看肥皂劇。
白川則是回到了留夏公寓102。
將賬本一頁頁都翻閱,胸腔中有一團怒火如同燎原的星火,一直在燃燒,越來越旺盛。
想不到人類的惡可以到達這一種地步,賬本中記錄的那些年齡最小的受害者,也只有四五歲,那是最天真爛漫的年齡,是應該手拉手讀幼稚園,玩滑滑梯的年齡,他們卻遭受着非人的虐待。
礙於自己的屋子不夠安全,白川走到了隔壁的101號房,拿出備用鑰匙,打開房門。
鈴目太太之前給自己的備用鑰匙,總算派上了用場。
儘管鈴目太太出差很久沒有回來,公寓裏依舊整潔如新,一塵不染,就像是每天都有女僕來打掃一樣。
或許真的有人來打掃。
所以東西需要藏在女僕也無法打掃到的地方。
白川走到了鈴目太太的衣帽間,找到了女士內衣櫃。
鈴目太太討厭別人動她的貼身衣物,男僕女僕都不行,所以這裏絕對安全。
白川將賬本藏在了整齊迭好的褲子下面,這些褲子的款式各異,有半透明的,有蕾絲的,還有丁字的,創口貼形狀的。
每一條白川都見太太穿過,她是一個在那方面有很高追求的女人。
白川不禁有些懷念起鈴目太太,不知道她要多久纔回來。
當然,想念的不是她的靈魂,是她的身體。
他們就是如此單純的關係。
白川整理好櫃子,退出衣帽間,離開了鈴目太太的公寓,鎖上房門,重新回到自己的居所。
假如不是因爲總是被竅門而入,白川應該不會這麼沒有安全感,將最重要的線索放到隔壁。
其實千雪芽衣的屋子,現在大概率也會很安全。
但白川並不想讓芽衣看到賬本內不堪入目的內容,那會污染到純潔善良的芽衣同學。
剛剛回到房間,白川就聽見了門鈴聲。
這個時間點,難道是芽衣嗎?
白川如此想着,透過貓眼,看到了面無表情的京子小姐。
她穿着黑白女僕服,就是那套白川之前爲她選擇的,最保守的那件,儘管保守,依舊將曼妙的曲線勾勒了出來,尤其是宏偉的胸襟。
白川吐出一口濁氣,無奈地嘆息一聲,
“山不過來,我就走過去嗎?”
他來到門邊,打開了房門。
京子小姐一雙碧藍色的眼眸平靜地看着白川,用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話語說,
“你沒有來咖啡廳。”
“對不起,京子小姐,我忙忘記了。”
慶幸京子小姐沒有看穿謊言的能力,她微微頷首,很自然地走進了白川的家,脫掉了鞋子,並沒有穿室內鞋,被白色絲襪包裹的腳直接踩在了木質地板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像她本人一樣安靜。
白川只能選擇關上房門,以免這一幕被有心人看到,誤以爲他請了女僕上門的特殊服務。
金髮碧眼,面無表情,身材高挑,擁有女王氣質卻穿着保守女僕服的京子小姐繼續向前走,這一次她沒有平地摔,安穩地走到了沙發旁邊,但她並沒有坐下,而是回頭看白川。
在她的眼神之中,白川乖巧地走了過來,坐在沙發上,並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坐吧,京子小姐,別客氣,想喝點什麼,我去給你準備。”
無論是紅茶,手磨咖啡,還是白開水,應有盡有。
白川在內心補充道。
京子小姐沒有什麼表情地從挎包中取出了女僕咖啡廳的新手冊,遞給白川,
“新項目,要體驗嗎?”
竟然是因爲這件事,簡直是意外的執着啊。
有這份執着,做什麼做不好?爲什麼偏偏要當女僕呢?當然,女僕也是一項值得讚美的職業。
白川腹誹着,面色溫和地接過了咖啡廳的手冊。
京子小姐的到來,緩解了他壓抑的情緒。
就像是一陣微風,吹過了亂葬崗。
這讓白川不忍心趕走她。
手冊之中前幾頁的內容還算正常,越是往後翻閱,越是上頭。
其中包括用鞭子抽打女僕一次,讓女僕帶上貓尾巴跪在主人面前學貓叫,甚至還包含了喫雪糕。
因爲島國法律中不禁止喫雪糕的交易,所以這一桃色服務,成爲了很多風俗店的招牌。
想不到女僕咖啡廳也要開始墮落了嗎?
介紹頁上面寫道,即便是主人付了錢,女僕也可以拒絕。
所以這不是強制服務,而類似一種開盲盒的體驗。
如果主人付了錢,女僕也喜歡主人,纔會進行這項服務。
絕大部分主人大概都會成爲冤大頭。
看到簡介之後,白川收回了女僕咖啡廳也要開始墮落的想法,而是認爲咖啡廳也要開始收割韭菜了。
儘管去的次數少,但是根據白川觀察,喜歡去這家女僕咖啡廳的宅男很多,他們應該是老粉絲,會經常去,已經養成了足夠的忠斩取�
現在推出這種項目,絕對會非常受歡迎,並且收割一大波韭菜。
白川疑惑地看着京子,她不會是想讓自己點這個項目吧?
儘管現在自己經濟寬裕,但也不喜歡買盲盒。
“要,都體驗一次嗎?”
京子小姐清冷的聲音拂過耳畔,就像是夏日的海風。
任何一個男人,面對這樣驚豔的女僕,大概都會忍不住說出我想試一試的想法吧。
“爲什麼是我?”
白川問道。
京子小姐淡淡說道,“倉木君是特別的。”
“京子小姐,其實我已經有了很大變化,你沒發現嗎?”
白川問道。
京子小姐頷首,“那又怎麼樣?”
白川並不希望京子小姐將他當做原身,將那種思念的感情轉嫁在自己身上,於是乾脆利落地說道,
“我已經不喜歡京子小姐了,比起手磨咖啡,我更喜歡速溶,因爲方便快捷,我不再沉迷於遊戲,動漫,或者寫作,我喜歡探案,喜歡財富,喜歡追求成年人的世界。”
京子小姐點頭,眼裏全是滿不在乎,“那又怎麼樣?倉木君想說什麼。”
“假如你想找那個曾經追了你三個月,最後和你共度一夜的少年,對不起,我不是。”
白川說道。
京子小姐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她陸續從包中拿出了貓尾巴,貓耳朵,小皮鞭,超短女僕服等道具。
“還是要都體驗一次?”
“京子小姐,你有聽我說話嗎?”
白川有些懊惱地看着如同畫報中走出來的京子。
京子微微歪頭,面無表情地看着白川,“倉木君剛剛說了什麼?”
“好吧。”
白川感覺有些無奈,感覺京子小姐完全沒有聽自己說話。
“每一天,倉木君對我來說,都不一樣。”
京子小姐突然說道。
白川微微一愣,每一天,都不一樣,這是什麼意思?
“都試一次嗎?”
京子小姐再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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