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這個旁白不對勁! 第231章

作者:水群触手怪

  聽見森谷太郎的話,白木沙耶和中山靜司都想上前反駁,卻被其他警員拉住了。

  這種時候要是集體對抗受害人家屬,那情況只會更糟糕,沒準第二天警視廳就上網絡熱搜了。

  白川不急不緩地說道,

  “既然是自己丟棄的東西,那和垃圾有什麼區別,你憑什麼要求一個時間寶貴的探案人員爲你撿垃圾,真正沒有教養的廢物是你吧?因爲兒子的死遷怒於警方,難道巡查們是你家的私有保鏢?請問你是議員還是天皇貴族?”

  “你!”

  森谷太郎沒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這麼伶牙俐齒,“你叫什麼名字?我要投訴你!我要讓你失去實習的工作,滾出警視廳。”

  “記住了,我叫倉木白川。”

  白川一腳踩在了柺杖上。

  森谷太郎惡狠狠地瞪了白川一眼,並看向毛利修一,“你作爲他們的長官,不應該好好教訓這個沒有教養的實習生嗎?”

  毛利修一冷着一張臉,異常嚴肅地說道,

  “道歉。”

  森谷太郎嘴角上揚,以爲自己的話起到了作用,這些警視廳的小人物,怎麼可能不對他低頭?

  可惜,他得意的表情還沒有維持10秒。

  毛利修一再次說道,

  “森谷先生,請向倉木君道歉!”

  無論是白木沙耶、中山靜司還是其他警員都愣住了,想不到毛利警官說的道歉,竟然是讓受害人的家屬向白川道歉。

  但這樣的結局纔是他們想看到的。

  假如讓倉木君向這個醜陋的老頭道歉,他們會感覺更加憋屈。

  “你說什麼?”

  森谷太郎一臉不可置信。

  毛利修一沒有再重複,只是用他惡狠狠的眼睛盯着森谷太郎,讓他感受到了被醜陋支配的恐懼。

  毛利修一擁有可以嚇哭小孩子的臉,即便笑起來,依舊具備殺傷力,更別說一直陰沉着的臉,那雙眼睛彷彿隨時會擇人而噬。

  森谷太郎本就已經是個50歲的老頭了,氣勢上就輸了一大截,他微微向後退。

  年輕的妻子森谷小甜扶住了他,帶着哭腔說道,

  “不要責怪他們了,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將芳則帶回去,好好安葬,讓他們找出兇手,替孩子報仇。”

  “你懂什麼,這羣人本就是靠着我們的施捨才活着的,竟然還如此猖狂,我一定會舉報你們。”

  森谷太郎憤怒地說道。

  毛利修一依舊保持着嚴肅的表情,向着森谷太郎的方向逼近,“道歉。”

  此時,所有的警員也異口同聲,

  “道歉。”

  白川並沒有料到局勢會如此發展,他只是想通過激怒森谷太郎,把事情鬧大,吸引常年不出現的部長大人出現。

  刑事部部長木久雄晉,白川至今都沒有見過。

  也不知道這位神祕的領導究竟在忙什麼,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爲自己每次都忙着探案,出現的時間不太巧合,總是完美錯過。

  如果木久雄晉是委員會四人組之中的人,那麼自然而然會被森谷太郎當做靠山吧?

  那他受了委屈,肯定會去找木久雄晉哭訴。

  假如他現場打電話讓木久雄晉來打自己的臉,那麼自己正好可以見一見這位部長,對他進行鑑定。

  假如他事後打電話給木久雄晉,而木久雄晉因此給自己穿小鞋,那也就從側面印證了兩人的關係,證明了木久雄晉確實是名單上的人。

  總而言之,白川這麼做,一方面是看不慣他欺負小警察,一方面是爲了驗證名單的正確性。

  他在獲得這份名單後,使用過鑑定術,只得到了“這是一份坪井一木親手寫的名單”的結果,介於坪井一木這個人本身不可信,白川才需要求證名單的真僞,不能掉進坪井一木的陷阱之中。

  所有警員帶給了森谷太郎巨大的壓迫感,他只能無奈地向白川低頭,

  “對不起,實習生。”

  “不好意思,我不是實習生,你大概也無法投訴我,我並不是警員,而是特別顧問。”

  白川微笑地說道。

  森谷太郎抬起頭,看白川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毒。

  “沒錯,你面前這位你叫做廢物的少年,就是破獲了完美醫院大案,拯救了160多位東京女性的英雄,也是揭露了50年前藝術家殺人案真相的偵探,假如你想盡快找到殺死你兒子的兇手,我建議你對他客氣一些。”

  中山靜司似乎憋了一肚子的話,終於有機會說出口了。

  森谷太郎的眼裏寫滿了震驚。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少年竟然不是一個廢物實習生,而是連續破獲了兩個最熱門大案的偵探。

  就在他震驚之餘,白川已經將他的柺杖撿了起來,目光好像是在看柺杖,又好像是在打量森谷太郎,

  “你是什麼垃圾?”

  “幹垃圾。”

  白木沙耶憋着笑回答道。

  白川頷首,將柺杖丟到了放幹垃圾的垃圾桶。

  森谷太郎的眼中再次閃過不可遏制的羞怒,慘白的臉已經被氣得漲紅。

  他的妻子森谷小甜想要說什麼,最終在所有警員不善的目光中選擇了閉嘴。

  “兩位,想要查清楚森谷芳則的死因,請跟我來,配合回答一些問題。”

  白川看着森谷夫婦,不鹹不淡地說道,彷彿剛剛隨時丟掉的柺杖,真的只是垃圾。

  一課三系的人現在空前的團結,白川不知不覺就變成了他們的精神領袖,哪怕是做出了違背常規的事,他們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毛利修一咳嗽一聲,對森谷夫婦說道,“請配合我們,否則我們無法查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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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警視廳的“英雄”!(3K)

  森谷太郎此刻臉上的表情,如同便祕了三天的人一樣難看。

  森谷小甜一邊擦拭眼淚,一邊安慰着丈夫,“走吧,太郎,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出殺害兒子的兇手,我們配合他們吧。”

  在妻子溫柔的勸慰下,森谷太郎的心情稍有平緩。

  森谷太郎首先打了個電話,叫等候在外面的僕人進來,將兒子的屍體擡出去,放到車上,然後纔跟着白川去問詢室。

  換做平時,白木沙耶一定會給受害人的家屬倒一杯熱茶或者純淨水,但今天例外,這對夫妻給人的感覺很不好,尤其是森谷太郎老頭,滿眼都在鄙夷警視廳的一線巡查官,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毛利警官。”

  白川忽然叫住了毛利修一,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這次問詢,可以讓芽衣同學和我一起嗎?”

  毛利修一疑惑地看着白川,這可不符合規定。

  “請相信我。”

  白川認真地說道。

  毛利修一緩緩點頭,因爲白川從未出現過錯誤,他決定相信他。

  毛利修一、白川與千雪夜坐在森谷夫妻的對面,白木沙耶與中山靜司負責記錄,千雪夜的女保鏢一直站在門口,她女將軍的氣質讓周圍的人都不敢靠近。

  因爲是對受害者家人的問詢,而不是審問,所以人數上沒有嚴格的限制,但是按照常理,最多隻會有兩名警員負責這種事。

  不過這並沒有給森谷太郎造成壓迫感,反而讓他覺得自己受到了重視。

  他唯一的不滿在於,剛剛這羣人竟然逼迫自己向一個少年道歉。

  哪怕這個少年是有名的偵探,但那又能怎樣?看他全身上下的衣物加起來還不到5000日元的樣子,就知道他絕對是生活在底層的窮鬼,這樣的窮鬼怎麼配讓自己道歉。

  森谷太郎知道自己不算貴族,但已經是資深的中產階級了,他的財富甚至超過了很多中產,如果一定要說缺點什麼,那大概就是權利和血脈。

  但自己沒有權利,問題也不大,他可以用金錢買通有權利的人,況且他還掌握着那四位的把柄,關鍵時候,讓他們出手也不是不行。

  森谷太郎已經在考慮,私下約見木久雄晉部長,讓他無論如何,也要查出殺害自己兒子的兇手,同時讓這個敢得罪自己的少年付出代價。

  “他在想什麼?”

  白川湊到千雪夜耳邊,小聲問道。

  千雪夜挑眉,“一個眼神就能看穿思想,你當我是神嗎?我只能判斷他是否說謊而已。”

  “原來夜大人也有做不到的事?”

  白川笑着說道,“我猜他在想着如何報復我。”

  “咳咳。”

  毛利修一打斷了兩人的打情罵俏,嚴肅地看着森谷夫妻,

  “森谷先生,你知道你兒子平時得罪過什麼人嗎?”

  “不知道。”

  森谷太郎一臉冷漠。

  森谷小甜立刻補充道,“芳則從小就很優秀,一直受到班裏同學的嫉妒,到了藝人事務所,也是明星一樣的存在,假如要列舉出嫉妒他的名單,我可以說出很多人,包括井出卓哉、矢崎大地……”

  這位哭腫了眼睛的母親,一下子說出了30多個名字,這還沒完,她繼續數道,

  “……西川廣照、河崎和雄、梅原源太郎。”

  就連他的丈夫都聽不下去了,呵斥道,

  “伱怎麼不說全國的人都嫉妒他?你聽得懂他在問什麼嗎?得罪,得罪過的人,說說那些被芳則欺負的蟲豸!”

  “對,對不起,老公,是我錯了。”

  森谷小甜道歉後,繼續說道,“如果是被芳則曾經懲罰過的人,倒是也不少,江頭美紀、片野了一……”

  白木沙耶皺着眉頭,看見中山靜司已經將這些名字全都記錄了下來,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毛利修一又問了幾個關於森谷芳則的問題,依舊是森谷小甜在回答。

  正當森谷太郎不耐煩,準備要起身離開的時候,白川開口了,

  “森谷先生,你怎麼看待竹澤吉充的死?”

  森谷太郎微微蹙眉,屁股再次坐回板凳,瞠目瞪着白川。

  “你什麼意思?”

  “新聞裏應該報道過了,竹澤裏穗是笑臉案的第一個受害者,殺害她的兇手是竹澤吉充的下屬木島邦夫。”

  白川緩緩說道。

  森谷太郎冷笑一聲,“這個木島邦夫該不會是你們警視廳爲了破案率找的替罪羊吧?假如真的是他,爲什麼我的兒子會死?你們這羣只…”

  森谷太郎還想罵人,卻被白川冷冽的眼神給嚇住了,話到嘴邊,硬是吞嚥了下去。

  他不知道爲什麼這個少年能忽然爆發出這麼凜冽的氣勢,這感覺和長相本就凶神惡煞的毛利修一不同,更像是披着人皮的鬼,突然露出了本來的面目,恐怖的感覺要升了好幾個等級。

  “木島邦夫確實是殺死竹澤裏穗的兇手,但他幕後還有指使的人,與竹澤吉充有着深仇大恨的人,根據竹澤吉充透露,這個人應該是三枝鴉福利院的受害者,他會陸續報復三枝鴉福利院的工作人員,所以,森谷先生,您以前也一定是在三枝鴉福利院工作過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森谷太郎眼神閃爍,大聲說道,“我不知道什麼三枝鴉福利院,也沒有在裏面工作過。”

  “說謊。”

  千雪夜淡淡說了一句。

  白川頷首,繼續問道,

  “那我們換一個問題,你和竹澤吉充有共同的仇人嗎?”

  “…沒有。”

  森谷太郎已經有些慌張了,他其實並沒有怎麼關注過竹澤吉充的死,現在聽白川提起,讓他想起來福利院逃走的男孩,想起了罪惡的往事。

  他想要迫切找到木久雄晉,尋求庇護的同時,告誡他儘快找出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