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這個旁白不對勁! 第189章

作者:水群触手怪

  上尾真澄語氣嚴肅,但她已經將糖果塞進了自己的衣服裏,完全不給它出來的機會。

  因爲最近長蛀牙,上尾美子限制她喫糖的次數,她已經有兩天沒有碰過糖果了。

  白川並不想和小丫頭計較,直接問道,

  “你媽媽呢?”

  “媽媽在房間寫作呢,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破不了的案子,想請教她?”

  上尾真澄將白川請了進來,並目不轉睛地盯着他,並不打算給白川與上尾美子單獨相處的機會。

  此時,聽見動靜的上尾美子從書房中走了出來,看見白川,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是倉木君啊,好久不見了。”

  “上尾太太,我這次去香川縣旅行,帶回來一些伴手禮。”

  白川將包裝精美的橄欖油送給了上尾美子。

  “謝謝倉木君,真澄醬,幫媽媽放進廚房吧。”

  “嗯嗯。”

  上尾真澄將橄欖油接了過來,小跑着進入了廚房。

  白川坐到了客廳沙發上,上尾美子端上了兩杯咖啡。

  兩人安靜地坐在一起,白川正要開口說話時,上尾真澄忽然出現了。

  她坐到了兩人中間的位置,並嚴肅地盯着白川,似乎害怕他突然向自己優秀的母親大人表白。

  “真澄醬,這麼盯着客人看不禮貌哦。”

  上尾美子摸了摸小蘿莉的頭髮。

  上尾真澄忽然想到了什麼,她從沙發上跳下來,跑進房間,拿出了一份明顯有些泛黃的報紙,又快速回到了兩人中間的位置。

  “媽媽,大哥哥,我看到一篇新聞,有很多問題弄不明白,可以問你們嗎?”

  “什麼?”

  上尾美子好奇地看着女兒。

  上尾真澄咳嗽了兩聲,根據報紙念道,

  “花季少女放火燒死母親和繼父後自首,原因竟然是繼父多次騷擾少女,少女不堪忍受,將繼父亂刀砍死,並放火燒了曾經的家。”

  “媽媽,爲什麼少女的媽媽非要給她找繼父呢?”

  白川掉汗,懷疑這份舊報紙,是上尾真澄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就爲了這一天是吧?

  上尾美子微微一愣,隨即溫柔地笑道,

  “真澄醬,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哦,因爲我也不能理解這樣的行爲,在我看來,即便是爲孩子找繼父,也需要看他的人品,至少也要像倉木君這樣的品格纔算過關。”

  上尾真澄臉上的表情從開心得意到痛失荊州,非常豐富。

  這一局明顯是她輸了。

  就她這點道行,想要和太太鬥,簡直就是自不量力。

  “哼。”

  上尾真澄將報紙往地上一扔,生氣地衝回了自己的房間,並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真澄醬沒事吧?”

  白川問道。

  上尾美子搖了搖頭,“一會兒我會去哄她的,想必倉木君應該是有話想要問我,纔會特意來找我的吧?”

  “嗯,旅行之前我見了松野奶奶,不知道太太認不認識她?”

  白川緩緩說道。

  “沒有什麼印象哦,讓我想想,我想想。”

  上尾美子似乎在思索,並沒有想起這個人。

  “她說她曾經被坪井一木庇護過,說坪井一木是一個善良的人。”

  白川繼續說道,同時觀察上尾美子的表情。

  上尾美子聽見坪井一木時,眼神果然有了變化,似乎是沉浸已久的湖水中忽然被風吹起了一絲漣漪。

  白川現在已經100%肯定,上尾美子絕對認識坪井一木。

  “真是獨特的評價,大部分人都覺得犯罪教父是一個心狠手辣,無惡不作的惡魔呢。”

  上尾美子笑着說道,手指晃動着金色的勺子,杯子中倒影出了她略帶憂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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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世界的顏色(4K三更求月票)

  “太太,你之前不是說自己不認識他嗎?”

  白川狐疑地看着上尾美子。

  上尾美子抬起頭,與他清澈的目光對視,她的嘴角有一抹自然的微笑,就像是和煦的春風,讓人感覺溫暖和親和。

  “上一次你問過我之後,我就查了查有關這個男人的資料,網絡上有很多關於他的信息,我甚至還找到了一本有關描寫他心理歷程的書,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我忽然也想寫一本關於他的書,假如倉木君可以見到他,能否帶我一起去呢?”

  難道上尾太太真的不認識坪井一木?她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

  算了,她非常懂得控制自己的微表情,而且智力已經超過了9,即便說謊,我大概率也看不出來。

  白川胡思亂想的時候,上尾美子走進了書房,大概3分鐘過後,她拿着一本名爲《黑色的世界》的書,坐到了白川身邊的位置。

  她將書遞給白川,“這是15年前一位叫克里斯的記者在採訪了他之後,獲得靈感寫下的書,裏面記載了他一些心路歷程,假如你想了解他,可以看看這本書,但我懷疑這裏加入了很多記者先生自己的猜想,也許不夠準確。”

  白川愣了愣,接過黑色封皮的精裝書,“謝謝。”

  “不客氣,那是個令人印象深刻的人,接觸過他還活着的人,很少呢,倉木君的母親和松野奶奶,都是幸叩娜税伞!�

  上尾美子單手託着下巴,就像是在說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白川苦笑了一下,小橋愛佳的狀態,也不知道是幸哌�是不幸。

  “倉木君,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哦,我很喜歡幫助伱。”

  上尾美子端起咖啡杯,小口喝着。

  “爲什麼?”

  白川終於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疑問。

  假如你不認識坪井一木?爲什麼要無條件地幫助我?

  其實是爲了把我引入某個陷阱吧?

  “我不是說過了嗎?要挽回倉木君的心,希望倉木君和以前一樣,心裏和眼裏都只有我。”

  上尾美子微笑地說道。

  這一次,她竟然沒有避諱家裏還有一個小蘿莉。

  估計小蘿莉此刻正貼着門板偷聽吧?

  白川當然不會相信上尾美子突如其來的表白,一個連幸福度都無法顯示的女人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那太太是否也是心裏眼裏都只有我呢?”

  白川反問道。

  上尾美子依舊保持着她獨特韻味的笑容,她的短髮被窗外溜進來的微風吹動,耳邊掛着的鈴鐺耳環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的模樣看起來溫婉可人,清純美麗,明明五官分開看起來都很普通,但組合起來卻給人一種恰到好處的美感,加上她單薄的身材,讓人升起莫名的保護欲。

  這樣的女人,無論如何看,都不像是一個8歲孩子的母親。

  也許正是這樣的反差,才讓她成爲最受歡迎的女作家的吧?

  追求她的人似乎非常多,願意爲她付出一切的男人也很多。

  她至今保持單身,難道是爲了上尾真澄?

  “倉木君,我只能說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很特別。”

  上尾美子悠悠地說道。

  好在兩人沒有更多的肢體接觸,在門內偷窺的上尾真澄這才止住了衝出去阻止的衝動。

  她絞盡腦汁,思考如何破壞媽媽與大哥哥的感情,但又總覺得兩人之間的關係很古怪,似乎又不存在她擔憂的那種感情。

  大哥哥不可能是媽媽的私生子吧?

  不會不會,媽媽這麼年輕,怎麼可能有私生子?

  爲什麼,這種感覺根本不像是戀愛呢?難道是另外一種古怪的感情?我還是太年輕,根本看不透啊!

  上尾真澄覺得自己成熟的小腦瓜無法想通這個問題,或許可以記下來,到學校問幼稚的閨蜜,也許幼稚的孩子會有新奇的解釋。

  當然,她會用我朋友的母親,來代替我的母親,這樣,愚蠢的閨蜜就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可能會給自己找繼父的事了。

  白川帶着《黑色的世界》這本書,與太太告別了。

  繼續聊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一個智力值爲9的女人,想隱瞞一件事,就絕對不會露出破綻。

  白川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打開了15年前名叫克里斯的記者所寫的書。

  這本書中記載了9位死刑犯,1位無期徒刑犯人的內心獨白,其中就包括了坪井一木。

  書的扉頁中寫到,克里斯在採訪完當時轟動全國的精神變態殺手坪井一木之後,獲得了靈感,又連續採訪了9位被判處了死刑的Psycho-killer,寫出了這本書。

  翻開書的第一頁,寫着世界是黑色的。

  記者克里斯以第一人稱的角度,描寫了坪井一木當時的想法。

  [我想要尋求內心的平靜,黑色使我平靜。]

  [有人問我世界是什麼顏色,我覺得世界是黑色的。]

  [所有的五彩斑斕糅合在一起,最終都會變成黑色。]

  [小時候我喜歡將蝴蝶捉到一起,折斷它們的翅膀,將彩色的翅膀染成黑色,我覺得這纔是世界本來的顏色,那些耀眼的,奪目的,鮮豔的顏色不過都是虛僞的僞裝罷了。]

  [福利院的人都覺得我會因爲沒有父母而自卑,我不知道他們爲什麼會這麼想,我其實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無論是親人還是陌生人,對我來說,都是無所謂的人,我只要過好自己的人生就夠了。]

  [大火摧毀了福利院,讓一切都變成了黑色的灰燼,我站在黑暗中不知所措,比黑暗更深沉的情緒吞沒了我,我生病了。]

  [我以爲我康復了,實際上我依舊病着,我遇到了一個怪物,怪物讓我釋放內心的惡,以此獲得精神的解脫。]……

  因爲這本書是全英文的,白川看的時候還是感覺有些生澀。

  有些詞彙甚至需要翻閱字典才能知道意思,看完屬於坪井一木那一段記載,就已經到晚上10點了。

  通過這本書,白川瞭解到坪井一木從小就已經有了虐待小動物的行爲,但他似乎剋制得很好,只會對昆蟲出手。

  他與青梅竹馬是從小一起在福利院長大的,在福利院發生火災的時候,青梅竹馬因爲被收養的原因,並沒有葬身火海,成爲了那所福利院的倖存者。

  作者克里斯給坪井一木的青梅竹馬取了一個假名,叫美沙。

  美沙與坪井一木多年後重逢,兩人就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開始了同居生活。

  沒有炙熱的愛情,有的只是相互陪伴的依偎,坪井一木是一個感情淡薄的人,但他對待美沙非常的溫柔,總是無條件滿足美沙的一切任性,在所有人眼裏,他都是完美的男友。

  只有美沙自己知道,兩人之間總感覺缺少了一些什麼,她將這歸於坪井一木工作太忙,麻痹自己,接受坪井一木的全部,哪怕他不夠愛自己,但絕對的溫柔體貼,難道還不夠嗎?

  然而,就在美沙以爲自己終將獲得幸福的時候,她在院子中的雪人身上,發現了屍體。

  慌亂的美沙選擇了報警,警察將坪井一木捉走,並在雪地中挖出了男人完整的屍體。

  殺人魔坪井一木因此落網。

  坪井一木對於美沙的背叛,是這麼說的。

  [她覺得自己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她一定非常怨恨我吧,爲什麼不能給她炙熱的愛,爲什麼總是把她當做一件作品?

  因爲,她真的只是我的一件作品啊。

  她的養父母是我殺死的,這樣她纔會無依無靠,一心將我當做生命的全部。

  她就像是一隻被剪去羽翼的燕子,讓人可憐,又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