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北原和今村都因爲野球拳輸得渾身上下只剩下一條褲衩,其中北原穿了三條褲衩,今村穿了兩條。
“你們兩個玩得太過頭了。”
一旁的乙矢說道。
他的酒量也不小,野球拳的功力更是臻至化境,在場唯一一個沒脫過一件衣服的就是他了。
“失策了,果然把女同事也叫上可以讓這些傢伙稍微收斂一點,現在這樣下去不知道計劃的十一點結束會不會拖到十二點過後。”
已經喝到眼前開始旋轉的茅場靠在牆角,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個男人還剩下一條褲子和一條褲衩,同時卑鄙的在這座夏天連夜晚都在二十攝氏度以上的弦神島上穿了足足三件衣服來這裏,甚至無恥到把領帶也算是一件衣物。
整張臉因爲酒精變得通紅的陽衛吾痛飲一杯鬼知道是什麼酒混合了什麼酒的酒,再次重整架勢預備上場。
“剪刀!石頭!布!”*10
十個男同事們的這一次猜拳將陽衛吾一個人淘汰了,被迫脫下最後的尊嚴,痛飲九大杯酒後,他在這場比賽之中的參賽權已經徹底喪失了。
“呼呼——”
視線已經開始模糊了,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陽衛吾勉強穿好衣服,說了聲出去吹吹風就走出了房間。
走到衛生間,對着洗手檯大吐特吐了一番。
“阿拉,很難受的樣子。”
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陽衛吾感覺到一隻手放到了自己的後背上,輕輕地拍打着。
“米潔曦比嗎?嘔——”
勉強回憶起來聲音的主人是誰,頭也沒有回的陽衛吾繼續吐了起來。
“喊完淑女的名字之後就吐,這種行爲可是非常的失禮的。”
“嘔——咳咳,來男廁的傢伙說什麼淑女啊。”
“阿拉,你已經神志不清到認錯廁所了嗎?這裏是女廁哦!”
臥槽真的假的?我這輩子第一次誤入女廁所居然是因爲這種理由嗎?
沒來得及感慨,陽衛吾繼續對着洗手檯乾嘔。
“要我帶你出去吹吹風嗎?看着你這樣子不大像一個人能走的狀態。”
“勞駕,我現在確實狀態不行。”
醉酒對人的反應速度有很大的影響,酒駕的危害就在於此,因爲酒精導致晚剎車引發的悲劇,主因就是反應速度下降。
但是有一件事情陽衛吾必須要澄清。
醉酒並不會讓人產生那方面的衝動乃至犯錯。
實際上,人喝醉了之後兄弟是起不來的,所以什麼因爲醉酒發生的強X行爲,事後男方對此非常悔恨都是放屁。
而且喝酒之後,人只會是兩個狀態。
一個是清醒,但因爲身體的興奮有可能存在的說胡話或者放飛自我,還有大舌頭。
另外一個是真的喝高了失去意識。
陽衛吾在吐完之後因爲頭暈乾脆閉着眼睛仍有米潔曦比拉着他的手給他帶到了酒店外。
感受着充滿水汽的風吹到臉上,陽衛吾露出了舒適的表情,像是被撫順了毛的貓。
“雨現在小了好多呢,要不要就這樣在雨中漫步?”
女同事笑着提議道。
“嗝——但憑姑娘做主。”
陽衛吾用中文回應道。
米潔曦比聽了只是發出一聲輕笑,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就這麼拉着陽衛吾走了出去。
細密的雨絲落到臉上,陽衛吾親身確認米潔曦比說的沒錯。
這種大小的雨算是他比較喜歡的,以前還有過和朋友們爲了耍帥在這樣的雨中穿着cos服裝拍照的經歷。
雨天,風衣,金屬掛飾,銀灰色假髮。
拜託,這種搭配看上去就感覺很帶感好嗎!
當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覺得雨天、聖誕節配外套披肩也很帶感了,就是不大記得是在哪裏看到的了。
可能是動漫,也可能是特攝。
反正現實裏應該不會有聖誕節雨天在外邊不打傘找男人的畫面吧?(笑)
回憶有那麼一點點起色了,陽衛吾睜開了眼。
世界在雨幕中顯得有些朦朧。
這是多麼的美麗,想來要讓他品鑑英雄們和反派BOSS之間的廝殺就該是在這樣的場景當中。
不,讓雨更大一點或許會更好。
在連成珠簾的雨幕當中,刀劍交擊,僅僅只是攻擊的餘波就把大片大片的雨水震開。
他們在地面上用刀劍近戰廝殺,在空中拿着槍炮放波,從大地打到天空,打進海里,再打到外太空,聲光特效棒到讓不知情的旁觀者們感嘆說不定這一把經費就交代在這短短幾分鐘的戰鬥裏了。
如果戰鬥到後面可以升級成巨大化終極BOSS對戰高達的話那將是王道。
沒有高達,英雄們也可以考慮同樣巨大化,或者用氣勢開大推回去。
啊,不好,稍微有點自嗨過頭了,想點其他的場景吧。
雨天,女人,男人女人。
男人和女人接吻,另外一個在一旁看着,背景音樂選擇White Album,然後女的一巴掌抽在男人臉上說着“你爲什麼這麼熟練啊”然後跑到一邊和另外一個女的在那裏雨中跳舞,男的大喊“你們不要再打了”……
不好,DNA開始錯亂了。
看看美少女理一理腦子罷。
他扭頭看向了米潔曦比,琉璃色的髮絲落到他的肩上,沐浴露和某種香氣混合的氣味鑽入他的鼻尖。
女同事精緻美麗的臉龐在他的眼中逐漸地清晰起來,天青色的眼眸和線條柔和的眉眼,有一種驕傲的美麗。
陽衛吾的身體僵住了。
不是因爲那種有色心沒色膽的食草系男生突然和美人距離如此之近覺得害羞這種理由,而是因爲一種即視感。
有的時候,你看到一個人,會聯想到記憶裏某個和對方有相似之處的人。
或許平時不會注意到,但是在某一個瞬間,你會發現她們的某個地方過於相像。
“阿拉,看入迷了?”
漂亮的女同事完全沒在意男女之別,臉更加接近了陽衛吾一點。
“……說起來,認識了你這麼久,我好像都沒有問過你的全名。”
“那種東西我應該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自我介紹過了吧?聽好了哦,這是最後一次我向你自我介紹——米潔曦比·休朵拉·涅比利斯。”
思緒開始飛往過去。
陽衛吾回想起來了,在恩來島上,他曾調查過的某位魔女的信息。
其本名正是伊莉緹雅·露·涅比利斯。
“……你認識一個叫做伊莉緹雅的人嗎?”
思維有些遲緩,但是他覺得爲了避免誤會,直接詢問比較合適。
“與其說認不認識,倒不如說……”
雙手緊抱着陽衛吾的左臂,米潔曦比踮起腳尖,粉嫩的櫻脣湊近了陽衛吾耳邊,輕聲說道:“那就是我哦~”
“……”
“暗影護法第一席,擁有千般面孔,持有惡木之名的星之魔女,這就是我的身份咕——”
強有力的腹擊打斷了她的話。
陽衛吾一手環過對方的後背,收回了剛纔用來攻擊的右拳。
他像扶襯伴侶一樣,動作親密地將米潔曦比帶進了無人的小巷,然後一記過肩摔把對方扔到了地上。
摘下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就算是睡覺都會自動戴上的墨鏡(玄陰之暗),他重新看向了對方。
隱隱約約地,一個身着漆黑甲冑的人形與穿着華麗服裝的女同事身影重合在一起。
“這可真是大驚喜。”
揉了揉太陽穴,陽衛吾努力讓自己更加清醒一點。
“在恩來島那會兒,你乾的那些破事我可還沒有忘記。可算給我逮着了嗷!別裝死,根據磁場判斷敵人狀態這種事情我又不是沒學過,你根本就沒有受到多少傷害吧?”
崴了崴脖子,陽衛吾靠着輕微的痛覺精神了一點,所以視線還是有些模糊,不過看清敵人還是做得到的。
“修羅鎧甲,合——”
驚覺去廁所的時候就沒有帶上召喚器的陽衛吾臉上的不屑逐漸凝固。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可以憑藉肉身幹碎敵人?
但是沒有人能夠回答他的這個想法,清楚地明白鎧甲合體前的自己和鎧甲合體之後的自己實力差距有多大的陽衛吾對於肉身艹怪沒有任何興趣。
他又不是不死的吸血鬼真祖,萬一缺胳膊少腿的誰給他治療?
在他猶豫的時候,一股強烈而又熟悉的磁場闖入了他的意能場。
在和冥想當中的身影搏鬥然後死去再重開的無限循環當中,陽衛吾充分瞭解到一個道理。
不要去用眼睛或者耳朵察覺攻擊。
視覺是有其極限的,過於明亮或者過於晦暗的事物往往難以察覺,動態視力再怎麼強大,變成彩六玩家那種沒有靜態視力的等於變相去死。星際玩家那種遍覽全局乃至要未來視的視覺追求也不是人類可以隨便做到的。
聽覺這種東西萬一對面是聲波攻擊或者放電就只有自己會遭罪,而且增強聽覺最好的辦法是封上視覺,根據陽衛吾的親身體會,效果不佳。
所以他領悟了意能場感知。
十丈之內,飛蚊振翅的次數都可以藉由此招“看”得一清二楚。
無視地形結構,無視光照強度。
即便是更強的磁場,只要不能一口氣擊潰他,依舊會被陽衛吾察覺。
所以他側身撤步,躲開了銀紫色的鋒刃。
銀紫色的鎧甲勇士提着雙刃略過他,衝到了米潔曦比身前。
“啊啊啊……我可憐的米吉……”
陽衛吾的注意力集中在對方身上,穿着白色西裝的壯漢身影和峭之酷雷伏的身影重疊。
記得是叫做……塔利班?還是李斯曼來着?
壓根就沒有去記對方名字的陽衛吾身體依靠本能發起了進攻。
踩腳,踢襠。
乍一看是下九流的打法,不過這一招講究定住敵人和令其下盤不穩,雖然因爲鎧甲保護缺少了弱點擊破效果,但是心理上的打擊還是存在的。
感受着腳背如同踢到大理石的痛楚,陽衛吾默默後退,思緒也從回憶對方名字變成了考慮戰術。
遊走戰術?誤導戰術?強襲戰術?
戰個錘子哦!就這戰鬥力差距怎麼樣才能贏得了啊?
找機會溜回去拿修羅召喚器打爆對面吧。
遺憾的是,如果剛纔陽衛吾沒有來那麼一腳,說不準他已經趁着對方因爲自己侄女的“慘狀”悲傷的功夫逃走了。
而現在……
“陽衛吾!你居然……你居然敢對我的吉米……”
男人低沉的吼聲響起,雙手提着絕峭刃看向他。
深紫色的絕峭元素攀附在雙刃上,整個人像是炮彈一樣突進而來。
面對穿着足以讓普通人變成能夠爆殺歐克瑟的元素鎧甲的塔里斯曼,徒手的話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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