鎧甲召喚人不會被捲入事件 第90章

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在第十號憤怒的眼神下,忠盏陌涤白o法解釋了那是剛纔她向陽衛吾舉的三個例子。

  “哦,少年犯。”

  【陽衛吾】對這三個人的定義只用四個字就很好的表達出來。

  “不要說得他們有的選一樣!”

  第十號怒吼道。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從一個詞裏面就看出那麼多的。少年犯指的是觸犯法律的青少年,以他們沒有一個成年了的年紀,我說這個詞並不過分,而且大多數人聽到少年犯這個詞也想不到犯下的罪會是大規模無差別屠殺。所以,你在憤怒什麼?”

  “無情地殺死了數以十萬計的人類和魔族,其中大多數都僅僅只和你們當中的某一位成員有着同住在一座城市這樣的關係。就算是我這種認爲有時候一個人的生命和一萬個人的生命也可以等價的人都覺得你們的口號真是可笑。”

  “復仇?當你們對着無辜的人舉起屠刀的時候就應該祈求自己最後可以死得稍微痛快一點了。”

  “那是……”

  第十號說不出話了,她關心的也只有那幾個同爲深淵之陷成員的孩子,在她眼裏爲了那些孩子做出毀滅黑暗的魔族特區這種事情是正確的。

  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表示無論從客觀還是他的主觀角度,他們的話在他的耳中都等同於放屁,只是罪犯的無病呻吟。

  若是按照以往經驗,此時此刻的第十號會選擇武力證明自己的正確,但是這一招對這個男人是行不通的,因爲面對她的眷獸輕描淡寫地完成了擊破並且捕獲了深淵之陷全員的女人就站在他的身邊。

  無中n動的動手只是給對方增添笑料罷了。

  【陽衛吾】的目光落到了第六號身上。

  “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赫可託斯。”

  白裙少女一直沉默着旁觀到現在,而在陽衛吾叫了她的代號之後,她也終於是開口了。

  但是她的第一句話並不是回答,而是詢問。

  “你和那個男人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和我的問題有什麼關係嗎?”

  “你的回答會決定我的回答,所以是有關係的。”

  蒼藍色的眼睛和碧藍色的眼睛對視,一瞬間,第六號感覺好像在凝望什麼恐怖之物。

  像是星空,又像是深淵。

  像是黑暗,又像是太陽。

  像是皇帝,又像是凡人。

  像是一人,又像是……羣。

  隨着一次眨眼,施加在第六號身上的壓力散去了許多。

  “……我們有着類似於焰光夜伯們的關係。”

  他如此回答。

  “……”

  血脈?力量?還是別的什麼?

  這個話題模棱兩可,第六號一時之間難以判斷。

  但是直覺告訴她,對方不會和她解釋更多了。

  “那個虛擬戰鬥室……你想要給奧蘿菈和陽衛吾使用,這就是你讓他們來這裏的理由對嗎?”

  “在大地上流浪數百上千年的時光看樣子並不是無用功,你確實發現了正確答案。”

  【陽衛吾】對她的猜測予以肯定。

  “那麼,爲什麼?我見過無數的人做出的無數選擇,總體上來說都是爲了得到什麼。但是這麼做對你們有什麼好處嗎?”

  第六號問道。

  “焰光之宴,復活第四真祖的儀式。”

  陽衛吾突然提起了這個和焰光夜伯們息息相關的儀式。

  “三頭真祖讓自己的從屬分別持有作爲參賽邀請函的幾具基體,然後毫不在乎地讓自己領地上的人們作爲犧牲品,成爲第四真祖復活用的耗材。”

  “只不過是將他們的血之記憶抽取通過魔術的力量轉化爲儀式的一部分,並不會致命。”

  赫可託斯解釋道。

  “用超過六位數人類的寶貴記憶去讓一條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畜生活過來,我認爲這種行爲和往海里倒核廢水是一個水準。”

  【陽衛吾】完全沒有掩飾對於第四真祖和想要復活TA的人的鄙夷。

  “能夠支持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主動提供場地,大概也就這個世界的日本幹得出來了吧。”

  “但是第四真祖的復活是必然,而且你們不是可以通過復活他獲利嗎?”

  第十號忍不住說道。

  “必然?”

  【陽衛吾】笑了。

  “什麼是必然?”

  他看向身側的暗影護法。

  “您的意志即是必然。”

  溫婉的聲音透露着絕對的意志,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出其中的理所當然。

  “那麼我來回答另外一個問題,一條死了很久的畜生復活的意義對我而言只有作爲讓英雄走上自己道路的踏腳石的用處。所以我沒有直接破壞所有的焰光夜伯阻止焰光之宴,只是讓你們幾個在這裏,通過這具身體增加自己原本身體裏蘊含的能量到達基體們的平均水準罷了。”

  “我喜歡看自以爲是的傢伙迎來事態完全脫離掌控之後露出的醜陋嘴臉,所以我在這裏給你們一個機會。”

  “參加焰光之宴,或者滾到離這裏越遠越好的地方,絕不能再回來。”

  “那麼,三位意下如何?”

  “ “三位?””

  第六號和第十號一怔,隨後紛紛回頭,看向了不知何時做起來的金髮少女。

  這具身體現在的意識屬於名爲奧蘿菈·弗洛雷斯緹納之人。

  “你……從剛纔就一直聽到了現在嗎,十二號?”

  “……”

  少女沒有回應自己的姐姐,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王座上的少年。

  “所以,我通過吸血看到的雫梨她們的過去,是屬於你的血之記憶嗎?”

  “是。”

  【陽衛吾】承認了。

  “那你爲什麼不保護他們?”

  “我爲什麼要保護他們?”

  “你明明就在現場看着!你明明也和衛吾一樣用這具身體和雫梨他們相處了三年!你明明——”奧蘿菈越說越激動,“你明明,有着和他一樣的臉。”

  蒼藍色的眼睛有些冷漠地看着她。

  “奧蘿菈·弗洛雷斯緹納,在你看來,決定一個人的性格和行爲模式的,是這個人的樣貌嗎?”

  第六號所見過的恐怖氣勢在這一刻徽至巳谎婀庖共呛芸炀拖⒘恕�

  “如果是那樣的話,你還是遠離這場鬧劇來得好。反正加入也只是送死。”

  “我從一開始就搞不明白你們在說些什麼。”奧蘿菈深吸一口氣,“什麼焰光之宴,什麼儀式,什麼祭品,什麼復活……然後又自顧自地讓我們選擇,卻連這些選擇意味着什麼都不告訴我。”

  “就是你離開弦神島,可以不必參加焰光之宴活下來,但是和陽衛吾永遠也不能相見。你不離開弦神島,還有三個月時間和陽衛吾共處,三個月後焰光之宴開始你還不離開的話就只能作爲參賽者加入大亂鬥和你的姐姐們廝殺了。”

  伊莉緹雅不知何時換上了一身女士西服,手上拿着粉筆在一塊黑板上寫寫畫畫。

  “而在魔力總量大差不差的情況下,你的姐姐們分別有着攻擊反射、震動、重力控制、次元吞噬、時間倒流、因果切斷等等兇惡的能力,相較之下,你的凍結能力看上去還真是溫柔呢。”

  黑板上被畫出了分別對應黃道十二宮的圖案,邊上還分別有一個字眼。

  比如雙魚座旁邊寫了“凍結”,處女座旁邊寫了“切斷”,摩羯座旁邊寫了“魅惑”。

  “然後這樣普通的能力說要打贏不論能力危險程度還是戰鬥經驗都遠在自己之上的敵人們,聽上去很有熱血少年漫畫的感覺。你說呢,奧蘿菈醬?”

  奧蘿菈咬咬牙,頂着壓力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爲什麼沒有我和衛吾在一起的選項?”

  “我不會允許陽衛吾在這裏止步,爲了我不後悔見證的一切,他必須往前走,要麼死在焰光之宴上,要麼死在別的世界,沒有第三個選項。”

  【陽衛吾】說道。

  “衛吾又做錯了什麼纔會讓你要對他做這麼殘忍的事情?”

  “一切。”

  奧蘿菈看着那雙沒有溫度的蒼藍色眼眸,突然覺得身體有些發冷。

  “……告訴我你們知道的焰光之宴的一切,我會老老實實參加的。”

  “哦呀,我們可沒說一定要你參加哦。”

  伊莉緹雅說道。

  “但是你們希望物盡其用吧?”奧蘿菈有些自暴自棄的說道,“你們無論如何都想要讓衛吾參加的話那我也不會逃避!所以,爲了讓那些對焰光之宴抱有自己的期待的人更加難受,給我這個沒可能打敗你們的人一點情報也沒什麼吧?”

  伊莉緹雅笑了,開心的走到王座旁,抱住了【陽衛吾】。

  “怎麼辦啊,我好喜歡這孩子!吶,如果她活到了最後的話,我能不能……”

  在少年耳畔的輕語很快就變成了他們之外無人能夠聽清楚的音量,伊莉緹雅美麗的臉龐在少年臉上像小貓一樣蹭着。

  “隨便你吧。”

  “好耶!那麼,我送這孩子回去咯!”

  伊莉緹雅打了個響指,穿着校服的金髮少女應聲倒下,隨後這位暗影護法的身影漸漸淡化消失。

  “那麼,你們兩個的答覆呢?”

  “我會自己離開弦神島的。”

  第十號冷冷地說道。

  “我會參加焰光之宴,見證大家的結局。”

  第六號坦然說道。

  “那就先離開這裏吧,拒絕參賽的自己想辦法離開,想要參賽的等上大概……三個月吧,那個時候宴席就會開始了。”

  【陽衛吾】站了起來,走到雫梨身旁,將對方的雙手交疊放在了她的胸口上。

  “再睡一會兒吧,各位。夢快要到醒來的時候了。”

  第六號看着他的動作,腦海裏倏的想起了一個人。

  兩個人的身影逐漸地在她的心中重合,讓她有了一個堪稱荒謬的猜想。

  “你的名字是……”

  “暗影大帝。”

  少年打斷了她的話。

  “你可以稱呼我爲暗影大帝,反正對你們這些人來說,別稱遠比本名重要。”

  她怔怔地看着這個少年比起剛纔更加自然隨意也更加令她感到熟悉的表情,心中的想法逐漸變成了肯定。

  “暗影大帝——”

  聲音像是天外傳來一般悠長嘹亮,一個身影從天上落下——與一把超過百米的巨劍一起。

  少年手中出現了銀灰色的長劍,一把,劍格上鑲嵌着如這個少年瞳色一般無二的蒼藍色寶玉的長劍。

  凌空揮斬,漆黑的劍氣穿透了空中落下來的巨劍,爆出大片的黑霧。

  最後,黑色的魔帖自黑霧中衝出,落在了他的手上。

  “差點忘記感謝你的貢獻了,The Blo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