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還是說……
“那個,老大……”
陽衛吾抬頭,看到盜火者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生怕惹他不快。
“什麼事?”
“咳,是這樣的,因爲之前的幾次,我都在二位探索第七階層的時候逃……我是說被你們留了下來。我尋思如果不更多地奉獻一下自己的話,您也許不會考慮帶我出去。所以我想好了,哪怕第七階層是刀山火海,我也會陪你們去的。”
看着口吐英雄之詞的盜火者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陽衛吾在腦海裏翻譯了一下他的話。
“也就是說你在這不知道多少個‘輪迴’裏面仍然找不到破局之法,又認爲我們好歹不會堅決要你的命,所以打算跟着我們賭一把?”
盜火者臉色僵住了。
“看來我猜的沒錯,然後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你都爲了報復我,嘗試對奧蘿菈她們下手了,爲什麼還會覺得我會放過你?”
僵硬的臉龐逐漸失去血色,陽衛吾能夠憑藉戰鬥經驗判斷對方開始做好逃跑的準備動作。
“說說看你的戰鬥手段吧,一點用處都沒有的話我也不可能給你將功折罪的機會。”
聞言,感到如蒙大赦的盜火者立刻說出了自己能夠起到的作用。
“我的能力是……”
【115】自由恩來島(八)
Campione,以人類之身,弒殺不從之神,篡奪其權能的魔王。
他們各自以近乎奇蹟的手段弒殺了不從之神,並且篡奪權能化爲己用。
盜火者第一個殺死的不從之神是名爲普羅米修斯的希臘神,在這名神靈身上,他篡取了盜取權能的權能,並且以此弒殺了軍神韋勒斯拉納,奪取了對方的白馬和戰士化身權能。
白馬擁有強大的大範圍火焰、神聖、光明、對邪惡性質的殺傷力,戰士化身可以帶來認知形成的黃金劍,其擁有封印能力的偉力。
而他還擊殺了清源妙道真君,得到了天眼的權能。可以憑藉注視就獲取對方能力的正體,加深瞭解。
配合戰士化身的黃金劍,堪稱大多數人的天敵。
“那你爲什麼被我揍了那麼多次?”
陽衛吾提出疑問。
“是這玩意效率不行嗎?”
“不是,是因爲天眼優先觀察對我來說威脅最大的能力,理論上來說我會把那個能力用普羅米修斯的盜火權能奪取,但是你對我威脅最大的東西我一直看不清楚,想搶過來也因爲我作爲衍生世界來到原生世界的穿越者而能力不足無法成功。”
盜火者尷尬地說道。
“這兩者有什麼區別,給我講講。”
完全沒有任何異世界相關經驗的男人不恥下問。
“原生世界就是類似於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有着特定的規則,和嚴格的限制。當外來者進入的時候,一切違反這個世界常理的能力都會被無效化,比如說絕大多數原生世界都是拒絕復活亡者的。”
“衍生世界是基於原生世界和因爲原生世界散發出來的資訊得到靈感並且進行創作後的包括小說漫畫影視頻在內的產物,因爲某個或是好幾個世界的觀賞者們的心願,如同樹木長出的枝丫被以特定方向修剪得到的不穩定世界。”
“若要深究他們關係的話大概就是衍生世界是基於原生世界才得以存在的,但是因爲基於別的同爲原生世界的【人】們的意願,會有和作品一模一樣的情節發展,即使有穿越者故意破壞,在一定範圍內也會被自動修正。而原生世界存在衍生世界事件發展的可能性,但是隨便做點什麼都會讓劇情暴走。”
“所以像我們這樣的知情穿越者通常來說爲了自己的利益反倒會儘可能讓劇情往自己熟悉的方向走。當然前提是沒來到和劇情完全不相干的時間點,而且幾乎一樣的原生世界也不少,很多還都是樹狀圖發展線,也就是有存在不同未來可能性的平行世界。”
“然後因爲衍生世界是基於原生世界被【裁剪】過後的狀態,找到對應原生世界或者和自己所處的衍生世界相似度夠高的原生世界後穿越基本上不會有存在被削弱的問題。”
細緻的解釋讓陽衛吾這段時間經過學習活絡起來的大腦理解的很快。
不過他又產生了新的問題。
“聽上去弒神者(Campione)還挺厲害的,所以你是因爲之前在的世界和這個世界體系差異過大然後弱到被我爆殺?”
“額……其實很多能力到了異世界是會被合理轉換的,只要不被世界厭棄,基本上花足夠的時間就可以沒有多少損耗地變成貼合新的世界規則的能力,日後往返兩個世界還相當於有了綠卡護照,通行自由居住自由,不再需要等待能力調整。我的能力和這個世界也挺貼合的,問題在於它們被轉化成眷獸的形式。”
“哦~~~氪命技能?”
盜火者露出了一個尷尬不失風度——好吧在陽衛吾面前已經不存在那種東西了——的笑容。
陽衛吾倒是理解了對方——只有一點。
畢竟他自己的性格是忍受不了被一個人反覆暴打的——雖然他也不會沒事找事一定要多次報復一個人就是了——所以換做是他的話,爲了出口惡氣並不是沒有上頭的可能性。
雖然不至於殺人,但是痛毆一頓總沒有問題。
不過也有可能是對方做人很謹慎的緣故,雖然那個什麼魔王的名頭聽上去不大像是會存在性格小心謹慎的類型繼承的樣子,不過諸天萬界都有了,這種事情也說不準。
“既然如此,爲了表示找猓綍r候就讓你用白馬突破封鎖吧。”
沒有顧忌對方僵住了的神情,陽衛吾如此要求道。
他的想法也很簡單,到時候如果奧蘿菈先失去戰鬥力,那麼他就需要在不確定能不能使用鎧甲的情況下一邊保護她一邊對付一個自稱殺過神的傢伙,而如果對方大殘了,至少他們兩個不會有什麼被對方背刺的危險。
“我的想法大概就是這樣,所以你打算怎麼做?身體力行展現自己的找猓�是說讓我們繼續以這種不穩定的隊伍關係去闖指不定是對方大本營的地方?”
沒有對自己的意圖遮遮掩掩,倒不如說根本就沒有那個必要,陽衛吾直接告知了對方自己的真實想法。
“……你就這麼直白的告訴我自己的打算真的好嗎?或許可以依靠哄騙來更好地利用我。”
盜火者對於這個男人的實崭械诫y以置信,忍不住說道。
“哦,我不覺得你有那樣的價值。”
陽衛吾說出了某種意義上算是侮辱對方的發言。
在他看來,到了這個地步連賭上性命都做不到的人充其量只能被歸類爲普通人,還是那種碌碌無爲的普通人。無論對方有着聽上去多麼了不起的力量,如果連在該用的時候都不敢用,那麼別說成爲他人的英雄了,連自己的英雄都當不了。
無論他cue多少次鎧甲勇士的主角多麼的個人素養良莠不齊,個別召喚人還內戰幻神或者乾脆就是敵方,但是他們無疑都是賭上性命去守護自己的正義的有着堅定意志之人,在真正重要的時候往往有着堅守本心的能力。
陽衛吾不會說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成爲英雄,但是爲了報復可以放棄道德、只想要好處不想要風險甚至希望想要髒活累活都讓別人來做、自己不願意有任何付出的傢伙就算是在普通人裏面也稱不上多麼高貴。
綜上所述,在陽衛吾眼裏,盜火者充其量只是一個普通人。
不過給別人解釋自己的認知和觀念太麻煩了,還容易牽扯出一場辯論,考慮到他們現在可能算不上時間充裕,陽衛吾沒有給對方解釋的意思。
所以以盜火者的視角來看,就是剛纔陽衛吾用語言對他的個人價值進行了侮辱,自尊心強一些的傢伙大概已經揮袖而去了吧。
但是該說是出乎意料還是不出所料,盜火者忍了下來。
“那麼,我去突破封鎖吧。但是先說清楚,因爲我本質上還是人類,這個世界對我並沒有多少優待,一次使用權能過後我就不會剩下多少戰鬥力了。”
忍耐對於一個爲了自己的生命都沒有拼命的覺悟的人來說或許很正常,但是他現在所做的事情卻很有血性。
陽衛吾一時之間也說不清楚對方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不過這樣纔有趣啊。
就是因爲這樣,所以他纔會相信普通人也是有成爲英雄的可能的啊。
“那麼,上路吧。”
……
淡金色的光膜自一棟人工建築當中伸出展開,從地面覆蓋到巖頂。
陽衛吾一行人從研究所內部的天窗爬到了建築物頂層,高濃度的魔力帶來的壓迫力讓陽衛吾的呼吸節奏開始紊亂起來。
這裏可以很直接地看到光膜之外的通往第六階層的入口,也沒有妨礙大規模破壞力能力發揮的障礙。
“哈——”
盜火者深吸一口氣,朝前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我乃最強,爲抓住所有勝利之人。人和惡魔——全部的敵人,挫敗全部有敵意之人。所以我,將打破所有阻塞在前面之敵!”
那是活化力量的言靈,性質上類似於陽衛吾召喚元素鎧甲的召喚語或者奧蘿菈召喚眷獸喊的“迅即到來”。
在今天之前,陽衛吾還因爲元素鎧甲每一次召喚之前都需要喊召喚語感到尷尬,但是在看了盜火者的能力發動全過程之後,他突然發覺這種召喚語貌似是特攝特色,像很多玩融合借力量的新生代奧特曼、歷代光之美少女都有來着。
而且論羞恥和中二度,和盜火者這個弒神者的言靈比起來完全是小巫見大巫,那麼以後好像也沒有在這方面糾結的必要了,大聲地在敵人面前喊出來好像也挺帶感的!
此時此刻,陽衛吾心中產生了爲日後留下一個“陋習”的念頭,變相導致了未來的某一次翻車。
“爲了勝利,快來到吾的面前!不死的太陽啊,請賜予吾閃耀的駿馬。有着駿足的靈性之馬啊,將象徵汝主的光輪帶過來吧!”
巨大的白馬帶來了充滿光與熱的爆炎,陽衛吾突然覺得魔力帶來的壓力一下子減輕了不少,身體出現了好像平常被烈陽暴曬的那種力量在上湧一樣的感覺。
光膜被無盡的爆炎吞沒,幾乎是瞬間就消融了。
白馬打了個響鼻,飛身撞上盜火者,消失不見了。
男人無力地倒在地上,被陽衛吾一隻手托住了。
“這還真是驚人。”
看着蕩平包括光膜乃至被光膜阻擋在外的破獸們幾乎一切事物的爆炎,陽衛吾發出了驚歎。
一手把盜火者甩到了自己的後背上,一手抱起被高溫熱昏過去的奧蘿菈將其夾在腋下,聽着響起來的警報聲,他將月之召喚器放到了腰間。
雖然顧慮有很多,比如說這玩意是不是有什麼後門程序,或者裝了定位,但是現在不用這個的話陽衛吾根本做不到在敵人來之前從灼熱的地面上帶着兩個人跨越數百上千米的距離抵達第六階層。
“嘯之茨納米·淹沒巨嘯的力量!合體!”
漩嘯元素在身上形成了水藍色的鎧甲,陽衛吾使用了名爲瞬間移動,實質上是元素化高速移動的能力。
攜帶着兩人的巨大元素團從空中飛掠而過,饒是如此,陽衛吾仍能感受到恐怖的高溫從地面上傳來。
本就僅能供一兩人通過的的巖縫被燒融,形成了一道像是邊框在發着金光的門戶。
如果有一個具備充足文學素養的人在這裏的話,想必可以哂么罅績灻赖霓o藻將其描述成通往地獄或者天堂的門戶吧。
只可惜在這裏的是陽衛吾這個沒什麼文化的男人,“臥槽這門老帶感了”大概就能夠描述他內心的全部想法了吧。
穿過了門戶,抵達第六階層的那一瞬間,如同移形換景一般的空間變動感席捲了陽衛吾。
……
“你就這麼看着嗎?”
伊扎克生無可戀地問道。
「嗯,你在叫我?」
LISA的聲音聽上去有些詫異。
“看到一個俊男被觸手無慘你是怎麼坐得住的?”
被漩海蛸銀色的觸手捆綁的男人一副快要窒息的樣子躺在地上,像一條離水的魚一樣掙扎。
「我記得從客觀角度而言我們屬於敵人吧?那我看你笑話纔是正常操作吧?」
「而且我生前最喜歡看的場面除開別人從露出燦爛的笑容到露出燦爛的嘯容,也就剩下看着俊男的慘狀了,啊順帶一提,你只能算半個。百分之八十的魅力還在真劍金和真理聖主身上。」
伊扎克:“……”
「所以,一旦他在裏面使用了元素鎧甲,就會進一步促進體內的元素精靈甦醒,然後脫離是吧。我是有發現裏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的,但是你們……應該說你好像對他身體裏的東西不感興趣。」
「原因是什麼?就算從身體裏蘊含的能量上來說你們每一個暗影護法都遠超這兩隻元素精靈加起來,也不代表你們毫不在意和你們敵對的力量變強吧?」
“嘛……”伊扎克露出了讓LISA想起陽衛吾搪塞別人時露出的營業性微笑。
“我的回答大概就是,至少我沒有把【陽衛吾】視作敵人。另外幾位的話,我不好說。”
謎語人啊……
突然不想交流的LISA繼續看向顯示屏,無視了地上的伊扎克。
“等等,修羅俠,救我口牙!”
【116】恩來島篇(完)
陽衛吾曾經設想過,第六階層作爲破獸的大本營,是魔力濃度高到會讓地面如同活物一般生出魔物的危險地方,那第七階層又該是什麼樣的煉獄。
雫梨猜測那大概是熔岩與岩漿的世界,過量堆積的魔力是會產生不小的熱量,倘若導致第六階層變成破獸聚居地的魔力源存在於第七階層的話,不是沒有可能強到那種程度。
奧蘿菈猜測那是熱到冰淇淋剛拿出來就會化掉的地獄,比弦神島的正午還要糟糕好幾倍的爛地中的爛地。
陽衛吾自己倒是覺得可能在那裏會有一堆皮套人,比如說帶來了兩個生命的外星人,粉紅色的一般路過假面騎士,又或者用鎧甲召喚器的敵方反派。
啊,這個應該是天堂,就算要見面就打起來也是天堂,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對陽衛吾而言大概就相當於看到小天召喚出戰神烈火劍的炎帝差不多的感受——爽到整個人差點去了的那種。
然而,以上的猜測都不是正確答案。
這裏,是花海。
不知名的純白花朵遍地盛開,淡雅清新的香氣讓陽衛吾想起自己洗完衣服之後曬了一天散發出來的的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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