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正常旅人還是有危險的？”
數十朵人臉花跳了過來，擺出了一個奇怪的陣勢。
大概是長了兩條腿的球。
亞爾凱德嘴角抽搐，他是爲了讓它們作爲哨兵學會站位凹陣勢來，但是現在看來這方面還得繼續努力教育。
“數量有多少？”
人臉花陷入了混亂。
“感覺有幾位數舊出來幾個。”
雖然是植物，但是對於數量具備着一定程度的認知，它們或許做不了數學題，但是數數還是可以的。
一陣混亂之後，五朵人臉花站在花堆外面。
“上萬人？是軍隊？天帝國或者涅比利斯皇廳要攻打艾因了？”
這是亞爾凱德的下意識想法。
但是馬上他就反應過來不對勁了，這兩個國家或許會用利益捆綁等辦法拉攏中立都市，但絕不會直接攻打，因爲這會讓剩下的中立都市直接倒戈向另一方，造成整體戰局的崩盤。
天帝國是毋庸置疑的霸主帝國沒錯，但是這不代表天帝國可以以一己之力不受重傷地幹翻全世界。
風將某種詭異的交流聲傳入他的耳中，跟從人臉花的引路，亞爾凱德看到了向着樹林走來的萬“人”大軍。
如同果實長出來兩條腿一般的怪物，身上有着綠色的花紋，臃腫的猙獰手爪抬起，有種讓人恐懼的醜萌。
然後這樣的怪物幾乎是緊貼着，以粗略估計上萬但是數量朝着這邊進軍。
“開什麼玩笑，要吐了！”
不能接受這種怪物的亞爾凱德擺出架勢準備召喚鎧甲。
但是他突然想到，自己每個月還是有定期出門的時間的，光是自己在的時候，去往中立都市·艾因的人都會來這裏看一看這個半年之間被半荒漠種出來的樹林，有些缺德的傢伙還亂摘樹果，砍兩顆樹。
那麼自己以後要是出門了該怎麼辦。
所以他壓下心頭，決定用自己之前製作的“看門狗們”測試一下戰鬥力。
即是在測試對方，也是在測試這期的“看門狗”。
手指放在脣邊，某種嘹亮的哨音被吹響。
彼此之間間距得當的林中，某些植物被“喚醒”了。
高大到不像是一兩個月大反倒有十幾年起步的堅果樹一樣的樹木抽出了自己的根系，像是某種樹人一樣穿過小樹林，來到了亞爾凱德的身邊。
它們抖動着自己的枝條，大量看上去已經成熟了的小小堅果掉了下來。
人臉花們來到堅果的旁邊，某種淡金色的能量在它們的人臉上凝聚，然後掉落到這些小小堅果上面。
嬰兒指頭大小的堅果吸收了淡金色的能量，逐漸開始了膨脹，直至漲到了一米長才停下。
纔看看八十公分高的人臉花們推着巨大化的堅果，在一名人臉花指揮官的揮旗（指上下揮舞花盤）下，朝着怪物們推了過去。
……
遠遠觀察的灰障就看到少量的異域者被直接撞上了天。
“這麼遠就開始了攻擊嗎？這個效率好像有點……？？？”
眼看着幾乎是指數型增長的昇天（物理）異域者和穿過了異域者大軍朝自己衝過來的黃褐色大型果實，灰障有種不好的感覺。
【374】霸主異域者會夢見赫爾海姆森林反水嗎
“呼——”
像是給剛剛打磨完的零件吹去毛刷沒有刷乾淨的碎屑一樣，陽衛吾朝着手上巴掌長的小劍吹了口氣。
【霞光·曦劍】
哂昧司眠h宇宙紀元的精神鍛造術製作的事物。
外觀和大小上來看是工藝品，實際上是金行的結晶。
陽衛吾通過絕對力將收集到的曦光一縷一縷地打進這把小劍，其中蘊含的能量一旦爆開足以摧毀一個三千萬人口的城市。
這還是出於結構原因所以不會徹底爆開的結果，這把曦劍的構造決定了即便遇到外力使它爆炸也不會釋放超過三成的能量，這證明了陽衛吾在金行上面的功力。
打造這把曦劍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及時的確認自己面前的金行水平，另一個是打算爲將來做準備。
亞爾凱德說說是他的半身，實際上是通過與陽衛吾簽訂了契約的玄陰之暗，將他變成了現在與過去三歲多的時期重疊的狀態，再分離出那個三歲的自己，用以奧坦權能創造的完美符合的身軀作爲載體，交予帝皇俠身份維繫對立的【另一種可能的陽衛吾】。
用時下開始流行起來的小說流派來形容，亞爾凱德就是陽衛吾開了個模擬人生的遊戲角色。最初的那部分一模一樣，本質也一模一樣，但是人的成長和自我需要的是記憶和經歷。
經歷終究會給意志留下些什麼，記憶是時不時會被翻出來和當前的遭遇對比感悟的參照。
沒有那些東西在，這差不多就是開了條if線，然後陽衛吾參與其成長中。
——如果他們的意識不是共通的話。
這其實算是一點操作失誤，原本陽衛吾是不打算殺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也想要自己培養一個和自己廝殺促進成長的傢伙，但是玄陰之暗很順利地掉鏈子了，所以他也只能仍由亞爾凱德從自己的“模擬器限定角色”變成真正意義上的半身，連作爲備用的極陽之魂都因爲帝皇鎧甲的平衡之力給勻過去給對方來了個加強。
然後現在的情況是對方木行進度直接原地起飛——當然這是在開始種樹之後飆升的，沒有回收對方的情況下陽衛吾也不是很清楚對方冥想時的細節，只能夠知道某位老前輩有夢中授業。
從強度上對比的話，陽衛吾的金行如果是1，對方的木行差不多有2.1，然後實際輸出是強度乘以能量總量。
不考慮偷襲的可能，想要在回收時儘可能減少對波消耗的話，製作曦劍這種剋制木行又靠着壓縮量來超越質差距的事物是必要的。
但其實還早，亞爾凱德木行的功底還能快速提高很多，爲了彌補長輩的過錯，他願意稍微多等一段時間。
一隻長着長尾的蝙蝠落到了陽衛吾的身前。
“啾啾——”
注意力從手上的曦劍轉移到了突然來到這裏的鐮鼬身上。
只見對方畫了個P然後是一個V，最後畫了個Z的標誌。
“PVZ？植物大戰殭屍？你不是負責給窮奇傳話的嗎，怎麼會去玩電腦遊戲？而且你哪來的條件？”
這樣說着，他轉接了窮奇的視角。
其實他本來就可以直接使用窮奇——或者說所有魔靈族及其相關衍生物種的視界，只不過幀率不是很好，看着不舒服。而且一直開着很多時候也很無聊。窮奇爲此有努力將部分鐮鼬專門開發成信號基站的功能，加強了畫質幀率並且會在有關鍵節點的時候提醒，一時錯過也提供錄像回放，除了根據距離最長延遲長達十分鐘這個缺點意外各方面都很優秀。
然後他看到了植物大戰殭屍（劃掉），海姆冥界森林大戰異域者。
……
揮舞着巨大的斬馬刀劈開了會自己調整方向還能借力打力的巨型堅果保齡球，灰障發現了那是同族擬態的海姆冥界森林的產物。
捕食植物種的擬態生命體和捕食植物種的擬態生命體在內鬥，我怎麼會做這種夢？
哦，不對，按照那位大人的想法翻譯的話應該是——
海姆冥界森林在反抗霸主異域者，我怎麼會做這種夢？
因爲是正規誕生的智慧捕食植物種的外出用消耗品身體，灰障是有着高度擬人化思考能力的，他會思考，會辨認。
那位大人交給風鷹俠的種子都是他們精心製備過的，絕對是不能隨便誕生智慧種的類型。
曾經捕食植物種的毀滅就與那位最強獵人得到了智慧捕食植物種這件事情息息相關，爲了防止一些不必要的歷史再度重演，它們當然不可能給出高潛力到足以但是智慧捕食植物種的種子。
但是爲了保證達到暗影大帝的要求，它們除了智慧以外什麼都沒幹閹割，這就導致了似乎有些髒東西被造了出來。
紅褐色的樣式與之前的堅果保齡球形狀上無異的東西滾了過來，一路上的異域者們早就被摔得七葷八素起不了身了。
灰障總感覺那個顏色各種意義上來說很不妙，一把抓起一個異域者，直接將其投擲了出去。
像是沙包一樣被扔出去的異域者精準地撞到了那個紅色的堅果保齡球上面。
“轟隆——”
小範圍的強爆破產生了，原本只是暫時失去行動能力的複數異域者被炸成了碎塊，碩大的一塊殘軀在爆炸的力量下落到了灰障的臉上。
已經可以確定了，對方在不明原因的情況下讓那些處理過的捕食植物種開始了自己的擬態。
雖然沒有變成智慧捕食植物種，但是隻要掌握引導能力的話這種事情也無所謂，而這樣一來它們作戰的困難程度就不亞於親自挑戰自己的大本營。
但是灰障反倒放下心來了。
正如同他們雖然有着複數智慧捕食植物種卻受限於暗影大帝命令來不及做出更強力的兵種一樣，初始種植地點是在這種半荒漠化的鬼地方，這裏的捕食植物種也註定會在前期需要以獲取營養爲……
抱着這樣念頭的灰障，見到了不該被稱作植物的植物。
【375】無良上司不管下屬死活
當一場以一敵萬的樹林保衛戰發展成打了給殭屍上皮膚MOD但是不加強度的植物大戰殭屍的時候，事態就註定走向了失控。
若是在遊戲裏，扮演屋主的玩家爲了防止自己被殭屍喫掉腦子，會利用各種從戴夫那裏得到的植物和道具反殺殭屍。
在遊戲中，名爲玉米加農炮的植物是高貴的紫卡，有着如它高貴品質一般高貴的全屏範圍內瞄準和等同於櫻桃炸彈的威力和殺傷範圍。
但是現實裏不會有植物在生長的時候還帶分泌硝化甘油，所以陽衛吾第一眼看到那顆怎麼看怎麼熟悉的植物時覺得應該……只是單純長得像……吧？
又粗又大的棒子並沒有被射上天然後落地爆炸，而是對準了海量的異域者們，被極速射出。
【亞爾凱德用帶着珠子（指玉米粒）的大棒（指玉米導彈）將青澀的果實們（指異域者們）狠狠地侮辱！用那大棒捅穿它們的身體，在狠狠地中“嗶——”啊！】
“爲什麼要用這麼逆天的說法？”
雖然這樣吐槽了LISA，但是陽衛吾不得不承認祂總結的很到位，因爲在貫穿了大量異域者之後，那個理論上不含任何爆炸成分的玉米導彈真的爆炸了。
【從我剛纔用太虛幻影看到的細節分析的話，這個爆破是憑藉異能量和發生了異變的生命力達成扭曲的混合之後的結果。差不多六發就能把灰障打倒了，這些單純爲了湊數量不顧質的雜兵來多少都是送。而且如果有合適改良方向的話上限或許會意外的高，你可以給自己加點收藏。】
“意能量難道什麼都可以做得到嗎？”
【意能量和異能量理論上在鎧甲世界除了扭轉生死真的什麼都做到的，如果炎帝那個丟臉的傢伙能夠好好鑽研一下意能解毒而不是一直靠祕術提高自己的耐毒性的話最後也不至於死在路法的下毒上了。】
機械音帶着某種隱晦的不滿，陽衛吾沒有就這個話題深究下去。
【現在看來，即便沒有異域者們，亞爾凱德也已經步入了正途，無論是實力還是興致都按照你期望的方向發展。那麼失去了原本作用的異域者們——不，應該說是捕食植物種們，你打算怎麼安排呢？】
“老樣子，叫它們去進化異域者系列的怪人，攻略這片亞爾凱德一手種出來的森林。”
【按照雙方進步速度速度來看的話，如果後期都沒有進度減慢傾向，那麼大概亞爾凱德種出300公頃的林地之後它們就可以躺平艾草了。】
“我本來就沒指望他一直種樹把我安排下去的指標完成，別說300公頃了，30公頃的林地種好了之後，鐮鼬們形成的封鎖應該就對他沒有意義了。到了那個時候，封鎖這種東西能堅持多久就看他有多不爽鐮鼬們了。越是不爽，試探越早，試探越早，封鎖解除越快。”
【就算是道具也好歹關心一下吧，灰障的外觀看上去還挺不錯的，金屬質感的白色鎖子甲搭配灰色斬馬刀樣式武器，那張皺起來醜爆了的臉也好好地用捕食植物種擬態的頭盔遮住了，一看就是BOSS的面相。啊，逃跑了。】
“什麼面相是遮住臉之後還能看得到的啊？”
陽衛吾吐槽之後沒有管開始逃跑的灰障。
就如同之前所說的那樣，捕食植物種只是他覺得好用纔會暫時復活的滅亡物種，他對它們連憐憫的感情都不存在，目的達成的當下只要它們不亂擴張的話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叫窮奇想辦法通知它們我剛纔說的命令。”
吩咐了身邊的鐮鼬，他繼續了精練曦劍的工作。
……
灰障狼狽地逃走了。
不是因爲對方太過強大，而是刻在遺傳基因庫裏面的訊息讓他知道了不好的回憶。
久遠的過去，在捕食植物種自由生長的那個宇宙紀元，有一個腦子抽風了的傢伙好奇它們的種族特性。
明明各自的擬態差異極大，捕食植物種到底應該如何進行精準地分類——這對於諸多宇宙植物學者而言是一個想要探究但是一直不得其法的疑問。
常規的設備檢測和能量刺激只不過是讓捕食植物種獲得新的養分，但是很顯然，那個在日後會被宇宙中的生命傳頌爲最強獵人的傢伙用的不會是常規的手法。
那是意能結合生命力變化的祕術，是能夠強行維繫生命存續的能力，亦是可以將自身具有的生命力用來強行激活本該被深深隱藏的可能性的力量。
聽上去似乎是很良善的能力——如果那種力量不會在短暫的時間裏就跨越億萬的時光完成變化，甚至連過去已經被淘汰掉的可能性也挖掘出來的話。
大體上來說，生命隨着時間的變化產生的改變是屬於良性的進化，即便爲了生存會捨棄一些看上去不錯的特性，但是能夠適應儘可能多的環境的能力纔是最能夠被稱之爲【高等】的力量。
捕食植物種的強大源自它們的擬態能力。
那是漫長時光中進化出的可以臨時改變自身生命形態的力量，是得以抵抗一切天災的能力。
正因這力量，它們失去了天敵，也得到了宛如蟲子一樣誇張的繁衍存活能力。
然後就是出於植物本能的空間得當的繁衍了。
它們並不會像蟲族一樣吞噬一切物質，但是會侵佔資源到每棵捕食植物種的最佳持有量，分配彼此之間無害又能夠相符扶持的空間距離。
其中並不包含要考慮其他物種生存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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