鎧甲召喚人不會被捲入事件 第288章

　　伊莉緹雅沉默着，終究沒有說出自己的理由。

【341】前往星脈噴泉和窮奇的掙扎

　　大體上來說，他們此時此刻正在凱旋的歸途之上。

　　亞爾凱德熟練地開着越野裝甲車，在荒無人煙的道路上前進。

　　伊莉緹雅坐在副駕駛，望向窗外怔怔出神。

　　她在思考某件事情。

　　某件本不該由她得知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爲這附近根本就沒有能夠做主的統帥，他們應該不會讓自己有知道這件事情的可能性吧，即便是所謂的【露的家臣】。

　　她露出了悲傷又諷刺的笑容。

　　“你在哭嗎？”

　　“怎麼看我都沒有掉眼淚吧？”

　　“那你笑得比哭還難看。”

　　“身爲部下對於主人的敬意是不是太過匱乏了？”

　　“你可沒有在我眼前表現出什麼威嚴感。”

　　“有的東西應該是理所當然的吧？”

　　“是啊，你理所當然的沒什麼威嚴。”

　　伊莉緹雅鼓起了臉頰，從亞爾凱德的視角看來對方現在有點像是河豚。

　　還挺可愛的。

　　抱着完全不含敬意的想法，亞爾凱德緊盯着路。

　　他倒不是第一次開車，但是一方面他是靠着報廢車和隊友的沒有駕照的野路子，另一方面由於以前的工作原因，路上跳出百八十個帝國或者皇廳的大兵不是什麼稀罕事情，而且開車的時候風帶來的聲音他不是很聽得進去，因爲那也是需要分配注意力的事項。

　　他們此前收到了附近疑似存在着星脈噴泉的消息。

　　據情報人員所說，這附近疑似發現了星脈噴泉的存在，目前已經有休朵拉家的人手和帝國部隊僵持不下的跡象，所以他們認爲這個“疑似”或許可以直接去掉。

　　星脈噴泉是一種那個大幅度強化星靈使或者誕生新的星靈使的自然現象，具體表現是高濃度星靈能量從大地的裂縫中噴出，形成類似噴泉的景象，故稱之爲星脈噴泉。

　　對於皇廳而言，星脈噴泉是不可不爭的戰略資源，即便是在內部也是爭奪女王之位的三大家族無法放棄的必要之物。

　　對於帝國而言，星脈噴泉是增加大敵，也曾帶來災難的禍害，只要有機會，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破壞星脈噴泉。

　　要亞爾凱德說的話，他本人對那種東西沒什麼興趣，不過伊莉緹雅說想去看看，那麼就去吧。

　　都是無所謂的東西，星靈什麼的說到底也就那樣。

　　本身強大的星靈幾乎都是具備攻擊性的，然後因此能夠玩出的花活也和威力往往成反比。

　　如果有條件獲得星靈的話亞爾凱德希望得到一個類似伊莉緹雅聲之星靈的星靈，起碼能夠自由變幻聲音乃至做到在目之所及範圍內任何位置發聲什麼的很有趣——起碼捉弄人的時候不必用蹩腳的口技模仿放屁聲。

　　但是星脈噴泉出產的強度基本上很有保證，所以能夠用來整活的星靈基本上是不用想了。

　　就這樣，懷抱着無所謂心情和一點點希冀的主僕二人不斷地接近那處星脈噴泉。

　　……

　　窮奇有一點點煩躁。

　　因爲在某個世界裏面汲取魔力和存在之力的緣故，它體內的魔靈石意外的被激活了某種統帥意識的篩選規則。

　　從結果上來看，四凶們都變成了類似於暗影護法那樣與其說是異能獸倒更加接近魔靈族的存在，也就是有着清醒的自我意識和思考能力。

　　雖然只是用智力作爲劃分它們和弱智異能獸的區別有點草率，但是不得不說這是最簡單的辦法，更何況暗影大帝也完全不在意它的其他功用。

　　不，應該是有的，起碼自己大概率是因爲能力有【風】這方面的性質且當初一路苟在他的固有靈裝上面才免於一死。

　　但是又不是隻有自己會類似操縱風進行攻擊，實際上四凶都憑藉自己的能力苟住了沒有被清算，大傢伙都有能力，爲什麼要讓它來面對暗影大帝的分身呢？

　　窮奇不知道，也不敢問。

　　它只知道，那個所謂的分身基本上可以看做半個帝皇俠。

　　名爲亞爾凱德的存在，與暗影大帝本人的差距，僅僅在於不能召喚帝皇鎧甲，且五行之力只能使用木行一系。

　　或許還要考慮到能量供給問題，但是因爲雙方意識是共通的，所以意能理論上是持平的，這和靈魂的差異有所沾邊但是不會造成決定性的差距。

　　而對於窮奇來說，自己是相當於被命令來送死。

　　哪怕亞爾凱德確實比暗影大帝弱，他也只能召喚木之風鷹鎧甲，以對方的意能強度和總量，擊殺窮奇需要的時間不見得會比暗影大帝多多少。

　　雖然從某一代帝皇起，帝皇俠和光影一系的鎧甲不再擁有能夠破壞魔靈石中的怨念造成魔靈族徹底消亡的情況，而是轉向強化二維封印，讓它們的力量因爲歲月被磨滅這種更加低耗更加緩慢也更難臨死爆種的辦法。

　　但是恰恰是這種辦法，對於擁有了靈智的窮奇來說纔是最可怕的。

　　死亡只是一睜眼一閉眼的事情，但是孤獨的囚禁不是。

　　魔靈石只要沒有暗影大帝的允許是不會被破壞消滅的，其中的意識也是。

　　曾經吞噬了大量人類和紅世之徒得到了美好記憶的窮奇已經做不到孤獨地忍受在塔裏枯坐的日子了，它體內魔靈石內部的怨念在詛咒生靈的同時也在回憶曾經的美好。

　　不是說它改邪歸正打算當個好異能獸了，該搞破壞還是要搞破壞。

　　它只是從殺戮機器變成了以不幸作爲自己追求幸福的耗材的壞種，不想因爲暗影大帝的玩樂就這樣重新作爲藏品一樣的魔靈石被收起不知道多少年。

　　所以，暫時得到些許自由的四凶之一決定反抗。

　　在不引起暗影大帝惡感的情況下，用卑賤的人類作爲自己逃跑的消耗品吧。

　　不大的雙眼中閃過危險的紅光，鐮鼬們聽從着窮奇的意志，開始佔據倒地不起的人類們的身體。

　　那是它到達這裏時擊潰的人類，也是它預備用來代替自己的替死鬼的製作材料。

【342】鐮鼬們的行動

　　“嗯？”

　　一聲驚疑聲中的急剎車讓伊莉緹雅的頭差點撞到車窗上，在她捂着頭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時候，亞爾凱德率先走下了車。

　　“我出去一下，你在車上待著。”

　　“能來得及趕回來保護我嗎？不如把我一併帶上吧。”

　　“不了，前面有很糟糕的東西，你進去了我不能保證不會出事。”

　　亞爾凱德拒絕了這個提案。

　　他是被這裏的異能場給下意識地逼入了認真狀態，出於某種沒有被刪乾淨的本能，不是很希望有多餘的人蔘與到接下來的戰場。

　　青色的光帖展開，亞爾凱德邁步穿過，正青色混合銀色的光影鎧甲好像圖層置換一樣被裝備在身上。

　　風鷹俠，出擊！

　　……

　　鐮鼬2948號是一個比較成功的異能獸亞種範本。

　　它是早期作爲指甲蓋大小的魔靈石碎片和這個世界的獨特產物星靈的結合成功案例。

　　所謂的星靈是具備着靈性和一些特殊能力的特殊生命，在劃分上應該歸入靈性生命體，然後根據身體結構及組成，可以再細分加入能量生命體範疇。

　　作爲過去的殘渣，失敗者的殘響，影界生物基本上都具備着入侵改造當地物種的能力或者技術。

　　魔靈族入侵地球的產物就是通過魔靈石改造污染生物，而面對這顆星球，污染的概念有所變動，所以便需要進行大方向的調整。

　　最終在暗影大帝的拍案下定爲了針對能量體進行改造，變成異能獸亞種。

　　雖然這個方案的來由具體是感染元素的星君病毒，但是無論是從技術方面還是從結果來看，以魔靈族爲原點的改造目的都是最終污染一定的空間，讓暗影大帝可以支配這片區域，將其在化爲五維空間之前儘可能地利用起來。

　　鐮鼬們是各方面都比正規異能獸都要弱小的異能獸亞種，沒有正規異能獸49只就足以完美改造支配一顆星球的錨點作用，但是因爲製作使用的材料先天具備少量星球意識，加之大量復刻不是問題，所以可以憑藉數量取代質量，同時有低概率出現智慧個體。

　　2948就是其中之一。

　　它寄宿的是一個綠色的風之星靈，因爲沒有固定形體的訴求，所以姿態呈現爲一點都看不出來是異能獸的小妖精。

　　巴掌大小，三對淡綠色透明羽翼，面容精緻的小妖精。

　　僅僅從外表上來看，它是變成良善友好的個體。

　　看上去弱小且惹人憐愛的它具備着打碎成年人類顱骨的力量和超越蜂鳥的飛行速度，同時也能主動改造周圍，將其化作五維空間。

　　當然，後者因爲效率感人同時也不是現在要說的事情，所以先按下不表，它當前的職責是作爲剿滅部隊回收光影石。

　　對於窮奇而言，這大概稱得上是意外之喜，在鐮鼬們襲擊星靈部隊的時候，他們釋放了漆黑的怪物。

　　扭曲的，存在兩條腿、八隻手、七個頭、二十五隻眼睛和四十九張嘴的怪物。

　　那是魔靈石和某些個體結合後因爲宿體特異性常有的情況，沒有變成固定且穩定的姿態，而是以類似於合成獸一般亂來的東拼西湊形象暴走。

　　這種失敗的異能獸具備着格外優異的初始性能，但也具備着被暫時馴服的可能性，只要用其生前無比尊崇的同類對它進行命令，在素材的人性消磨乾淨之前都會是可控的兵器。

　　考慮到對方是在星靈部隊被發現的，所以和鐮鼬們一樣被視爲具備星靈力量的亞種也沒有關係。

　　空靈的、常人無法聽見的聲音響起。

　　那是星靈的詠唱。

　　焦熱的火焰升起，在半空中熊熊燃燒。

　　耀眼到讓鐮鼬們有些噁心的光輝落下，令火焰以足以用爆燃來形容的姿態被強化。

　　穿着唯有純血種才能使用的戰衣、比起防具更適合作爲舞會禮服的【王袍】的身影就站在怪物的身後。

　　嬌小而光輝的身影，眼中有着噁心的自信和自傲。

　　可憎的生靈，怎敢在我等面前反抗？

　　2948使用了自己的星靈術——不，因爲是以異能驅動扭曲的祕術，稱之爲魔靈術或許更爲合適。

　　本身效果是消除星靈術平息爭端的這個風之星靈亞種星靈自身的星靈術，在異能的扭曲下變成了對施展的星靈術施以劇毒之風，令星靈使因爲自己釋放的星靈術中星靈之毒，針對到足以稱之爲兇惡的祕術。

　　嬌小的身影倒下，強化怪物的光輝黯淡了。

　　已經拖了太久了，練兵的目的早就超額完成了。

　　在收到別的鐮鼬傳來的風鷹俠正在接近這裏的消息後，2948當機立斷指揮智力有待提升的鐮鼬們處決失敗的怪物。

　　漆黑的身軀被撕裂，深青色的石頭被從身體裏挖出來。

　　自由的鐮鼬們裹挾着光影石離去。

　　爾後，人形的猙獰身影們走出，接近了倒在地上的嬌小身影。

　　……

　　亞爾凱德其實是能夠感受到光影石的大致位置的。

　　雖然他不知道那顆深青色石頭叫做光影石，也不知道那顆石頭有什麼用處，更不知道那顆石頭爲什麼前段時間還在皇廳現在卻感覺近在咫尺，但是他確實是能夠感受到光影石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

　　隨着自己的不斷接近，某種力量感從鎧甲上傳來。

　　像是直接在腦內下載內容一樣，某些知識載入了他的大腦。

　　巽卦、風鷹劍、風鷹弩、穿風刺、風鷹腿……

　　別的姑且不提，這裏存在的林地不是很適合他用爆發性加速增力的震卦，更加輕柔的巽卦讓他以優雅流暢的姿態穿梭，正經的武器也帶來了遠超風鷹環的安心感。

　　無意識地撫摸着手臂上的風鷹弩，他衝出了林地，看到了正走向一個嬌小身影的大量猙獰人形。

　　木行的光能量無意識地從鎧甲上面發散，寄宿在人類身上的鐮鼬們操控着不會被對方直接打爆的“機體”，邪惡猙獰的紅眸直視着他。

【343】亞爾凱德：風鷹劍是垃圾武器

　　很符合“怪人”這一稱謂的上百個漆黑人形齊齊用猩紅色的眼眸無聲地注視着亞爾凱德，某種場域在彼此之間形成。

　　但並沒有出現包圍亞爾凱德的情況，單從氣勢上來看，反倒像是亞爾凱德包圍了對方上百人。

　　這並非單純的錯覺，意能場的傾軋本就是一種可以體現力量差距的意象，亞爾凱德一人的意能場就碾壓了所有敵方加起來的異能場，自然會出現這種無論是旁人還是他們本人幾乎都會覺得是亞爾凱德在包圍上百個敵人——

　　除了亞爾凱德本人。

　　他的本質是陽衛吾切割自身極陽之魂，只保留了三歲爲止的魂之記憶，並且在這五年期間並沒有受到正常的童年教育，而是以實用性爲主的獨立社會生存爲主的經歷進行強制成熟的虛假大人。

　　無論是知識量還是心智，他本質上和剛來到這個世界的三歲狀態並無太大區別，最多不過是懂點社會上的潛規則，有通過冥想學習技藝。

　　人的認知取決於他們的知識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