鎧甲召喚人不會被捲入事件 第252章

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承載了遠比想象中要多得多的神,那個男孩變得無比的危險。”

  “因爲老二的要求,老大試圖解決問題。”

  “但,無論是自己弟弟要求的【讓自己的孩子變得像正常人一樣】,還是自己最開始的目的【報復先輩們】,這兩者都是他那個時候的目的。”

  “老大毫無疑問是天才,也毫無疑問是自我又傲慢的狂者。”

  “他不會允許事情僅僅只是照着二選一的方向發展下去,所以他哂昧俗约喝康牟胖牵プ非竽軌颉緝扇涿馈康目赡苄浴!�

  “最終,他說服了自己的弟弟,對自己的侄子施展了必然會被觸發的詛咒。”

  “【我詛咒你將會成爲永恆爭鬥的神明,抗拒之事必將如同命咭话愕絹恚瑓拹褐飳⒉坏迷谀闵磉厰嘟^。】”

  “【凡殺不死你的都將使你變得更加的強大,凡觸怒你的都將招致你神威的懲戒。】”

  “【力量會不斷地集結到你的身邊,你將註定會從成爲馴服災厄人人讚賞的救世主成爲與世界爲敵的最終審判之神,而無有存在可以逃脫得了你那無情的裁決。】”

  “【凡愛你或你所愛之人終將在你面前迎來死亡或者目睹你死亡的景象。】”

  “這是孩子的父親在接受只有這個辦法可以救自己的孩子後許下的四個詛咒。”

  “詛咒需要的是強烈的願望和意願明顯的意志,通常來說負面的情緒更能被人引動,絕大多數詛咒的實現都是在這種情緒下成功的。但這不代表只有負面的情緒和願望才能夠做到這種事情。”

  “因爲不期望孩子變成如弟弟一般喜歡逃避的人,也不希望孩子變成哥哥那般唯我獨尊的人,所以他許下【希望孩子能夠中庸】的願望,以【爭鬥之神】的詛咒得以實現。”

  “因爲不希望孩子被生活中的困境打倒,也希望孩子面對危難能夠懂得反擊,所以他許下【珍愛自己,越挫越勇】的願望,以【越戰越強,唯我獨尊】的詛咒得以實現。”

  “因爲知曉哥哥絕不會放棄自己的目的,也希望孩子可以以自己的意志去選擇阻止還是幫助對方,他許下【希望孩子得到有做出一切選擇的力量】的願望,以【最終審判之神】的詛咒得以實現。”

  “因爲預見了自身遲早會迎來的死亡,希望死前能夠最後見孩子一面,也希望孩子可以在腥舜負硐滤廊ィS下【這孩子始終都能趕上最後一步】的願望,以【愛他與被他愛之人的死亡終將被一方見證】的詛咒得以實現。”

  “破軍,聽到這裏,我想你應該已經猜到了,我說的三兄弟的故事,到底是什麼人的故事。”

  我當然猜到了,從她說三兄弟的時候就有預感可能是老爸他們故事的改編。

  但我原以爲她只是想講一些往事抒發一下情感,但着實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往事。

  懷疑是不存在的。

  一來,見證過大爸種種強大到堪稱離奇的能力,我對於世界上存在着超能力之類的設定是可以接受的。

  二來,其實我有着分辨謊言的能力。

  沒有多麼玄乎強大,只是能夠知道別人話語中有存在謊言的部分,但是做不到根據客觀事實判斷對方哪部分話是謊言,所以雖然在鍛鍊後確認對方說謊也沒什麼用處,實際體驗的話大概比別人更能體會到一個人說話的真瞻伞�

  所以無論是主觀還是客觀的角度,我都相信且願意相信她說得都是真的。

  但,我不知道她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情是爲了什麼。

  或許是看出了我的困惑,她溫柔地摸了摸我的頭,繼續說道:

  “而詛咒還有着觸發條件。”

  “所謂的觸發條件,亦是破解詛咒的條件。”

  “在這個世界上,你有着比任何人都大的可能性,作爲施咒代價的你的潛力亦讓這樣誇張的詛咒以足足四個的數量在你身上實現,那麼詛咒的觸發條件必須實現又容易違背。

  “【第一詛咒的實現需絕望地厭惡自身的存續。】”

  “【第二詛咒的實現需有違你三觀的無理暴力。】”

  “【第三詛咒的實現需你從不想要力量到渴求力量的心態轉變。】”

  “【第四詛咒的實現需你心中仍然存在着愛。】”

  “按照他當時對你並沒有懷抱愛意的念頭爲前提,這四個條件應該這樣翻譯。”

  “當你發自內心覺得自己是不必要存在的人時,你會抗爭自己放棄生命的念頭,這是爲了我的弟弟。”

  “當你面對違反三觀的暴力時,你會用增強的力量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爲了弟弟,也爲了我的目的,我會給你塑造正確的三觀。”

  “當你從一個不會因爲力量迷失的人變得渴求力量時,你將先所有人一步得到審判自己的能力,並且藉由第一第二詛咒擁有客觀冷靜地審視自身進行裁決的機會。”

  “當你還愛着人時,你終歸……至少要讓他的弟弟能夠趕得上見你最後一面,因爲他希望自己的弟弟可以在腥说拇負碇滤廊ァ!�

  “這四條條件都是出於他對祿存的愛,和對自己的愛,也有防止你暴走的因素在考慮,更有防止自己哪一天真的愛上了你會心軟而做出的決斷。”

  “正因無論是詛咒的內容和觸發條件都是抱着【沒有惡意且對你全部有利】的角度,參與施咒的人絕無可能傷害你,也沒有能力改變這四道詛咒。”

  “不是出於別的理由,正是那也賭上了他們的【所有】以證明自己的願望絕無半分虛假。”

  “那不是爲了向什麼人或者神證明,而是爲了告訴自己——我以賭上自己的全部,所以定會取得成功。”

  “這個世界的規則是有能力者意志超越一切,他們有着比誰都要強大的意志,這樣的行爲自然也做到了僅限於故事裏面纔會有的【操縱命摺俊!�

  聽到這裏,我打斷了她的話。

  “但是無論是你還是老爸他們,都和我說,一個人的命撸鋵嵤撬愿駥е卤厝唤Y局。”

  對此,她稍作沉默,隨後點頭認同。

  “沒錯,這也正是事情發展到如今這一地步的根本原因。”

  “祿存有自信會言傳身教,就算不能教會你該做什麼,起碼可以讓你知道不該做什麼。”

  “陽武曲有自信會讓你成爲理想中最完美的作品,無論是三觀道德還是力量都是以祿存爲藍本的升級版,是他期望着的下一位更加廣義的【神明】。”

  “他們的想法,他們的願望,他們的努力……這種種達成了他們期待的結局。”

  “你作爲大體上的正常人,有着良好的三觀道德和優秀的接受能力,無論何時何地都能夠積極地面對並且調整心態,跨越悲傷。你懂得收斂自己的異質,融入環境,即便現在予你神明之力,想來你的選擇也只會是想辦法控制之後繼續作爲普通人過上尋常生活。”

  “這也是我之所以能夠稍微安心一點做出這種選擇的理由。”

  沒有等我來得及問出什麼選擇,有着紅色喙的翠綠蒼鳶憑空出現。

  嘹亮的長鳴響起,我和媽媽被狂風攜帶,快速地上升,直奔山頂。

  僅僅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我們抵達了山頂,來到了更高的半空中。

  頭暈、噁心、心悸的感覺很快一股腦地湧了上來,我下意識地抱住了她。

  “快讓它停下來啊!”

  或許是我的話語被那隻鳥聽到了,它讓我們停在了半空中。

  “你到底要做什麼啊!”

  安心感稍微上來了一點點,但是回過神來的我下意識地開始質問其我的媽媽——

  “你在做什麼蠢事啊!不怕死嗎?!”

  她看着我的眼神逐漸地冷了下來,不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而是在看着自己的仇人。

  恐懼開始攀上我的心頭。

  有生物畏懼高空帶來的本能反應,有生物面對風險不明的未知情況激起的本能反應,也有作爲人類對於事物截然不同1一面表現出的抗拒心理。

  “這個元素精靈是我用他留下來的那些設備的邊角料製作的殘次品,從召喚出來消失不見,理論上最多存在500秒。在那之後,我們會一起墜落。”

  “你爲什麼要執意尋死啊!而且爲什麼要用這種辦法?!難道你就那麼恨我嗎?可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爲什麼會想要連自盡都帶上我!”

  “因爲我愛你。”

  冷漠的表情出現了些許波動,僅僅在一瞬間變得柔和了片刻。

  “我知道,你現在是做不到去理解我口中的愛爲什麼和我們教你的愛如此的截然不同。所以,好好地思考一個問題吧——”

  “羅素說,愛是理智的,恨是愚蠢的。我做出這樣的選擇,到底是處於理智,還是愚蠢。你遲早都會想明白的。”

  “現在,我會告訴你活下來的辦法。”

  “在你的身體裏,有一副鎧甲的召喚器。”

  “那是元素鎧甲的頂點,也是不義之神的終極鎧甲。”

  “祂的名字是雷霆雅塔萊斯,是你的父親曾經做出某個選擇之後得到的事物。”

  “現在,你可以選擇用你的能力,命令寄宿於其中的元素精靈,讓祂對我完成對這套鎧甲的召喚。”

  “如果你選擇讓自己召喚,那麼我口袋裏還有一瓶百草枯。我不會接受我們兩個以你召喚那套鎧甲活下來的結局。”

  我不理解。

  真的不能理解。

  爲什麼媽媽做出這種事情,只是爲了一套我都不知道在我身上存在着的鎧甲?

  但我明白一件事情。

  我想要活下去,也不希望媽媽就這麼死去。

  任何問題,只有在有餘地思考的前提下才有提出的意義。

  即使我不知道那個【雷霆雅塔萊斯】是什麼,在我身上的那裏,我也只要對着自己的【全部】進行【支配】即可。

  “【雷霆雅塔萊斯,爲了我,對明茗使用合體罷!】”

  雷光從我的體內如液體一般滿溢而出,傾倒在媽媽的身上。

  維持着我們停駐半空的風減弱了,下墜的失重感很快傳來。

  我在金色的光芒中,失去了意識。

  ……

  穿着金色的終極鎧甲,明茗小心且溫柔地,將自己的親生兒子放在了地面上,對着身後的小叔子打了個招呼:

  “喲,三弟弟,你來的挺快的啊,是想辦法找回了能力嗎?”

  陽衛家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宛如神明、卻散發着令人心悸的惡鬼氣息的身影,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你爲什麼會……你對破軍做了什麼?!”

  “只是讓他睡一覺,並且拿到了復仇的力量罷了。”

  【不義神】如是道。

  “那麼,這一次,應該是永別了。好好過日子吧,三弟弟。畢竟,如我所料不錯,你很快就會迎來只剩下破軍一個人還能陪伴你的未來了。”

  話落,銀色的翅翼展開,神駕馭着雷霆遠去。

【297】愛是最強也最弱的詛咒(八)

  “你不能走。”

  一道身影擋在了她的身前。

  那是漆黑的有着墨綠色紋路的鎧甲,腰間的召喚器猶如蜘蛛一般,伸展着八條如同利刃般的蛛腿,胸口的鎧甲是足有十隻猩紅眼眸的邪惡蛛面樣式,整體甲冑分佈近似雅塔萊斯,卻有着更加明顯的金屬感和略大的覆蓋面積。

  明茗有在陽武曲留下來的資料裏面看到過那個東西。

  它的名字是——

  “罪惡星君……”

  但是不應該會在這裏的,按照資料的記載,雖然陽武曲完成了理論上的最佳設計,但是最後的一步卻如同當年的酷雷伏一樣卡住了。

  酷雷伏是需要如同烈火焚燒的強烈怒火才能勉強完成鑄就的土元素鎧甲,這副賭上了柯國龍最後希望的超級鎧甲本身在設計上甚至有着超過前三副鎧甲的預期,但是也因此是被卡死地最嚴重的一副。

  按照陽武曲後來的研究結果,他推測酷雷伏的研發已經有所接觸第五元素了,只不過在那個世界,第五元素·精神以雷電的形式顯現遠比水晶穩定,其駕馭難度亦遠非人力可以滿足。

  而作爲在研究過酷雷伏和雅塔萊斯之後的作品,陽武曲最初對這東西的設定是企及【陽祿存的雅塔萊斯】這樣的鎧甲。

  相應的,這副鎧甲的研製必定需要最後的【踐踏一切規則滿足自己的強欲】。

  而陽武曲在這一步發現……

  他做不到。

  那是個高傲的男人,也是一個有才的男人。

  他逆反規則,他隨心所欲。

  他目中無人,他關心家人。

  他是罪人,是不可一世的狂者。

  以上是他前半生的寫照。

  而他後半生,在與自己的大侄子漫長相處中,成爲了狷者。

  狂者進取,他不惜賭上自己和弟弟的命,只爲了追求自己曾經幼稚夢想實現的可能性。

  狷者有所不爲,他終究是在輸給陽祿存之後失去了不敗之心,不僅從異世界學到的磁場轉動永遠也無法突破九十七萬匹,連原生世界擁有的意志層次也永久停留在距離【唯我】始終差了最後半步的檔次。

  所以,當他某一天突發奇想,抱着某個念頭試圖製作一副可以比擬雷霆雅塔萊斯的終極鎧甲的時候,他發現了自己已經無法如當初那個張狂也潛力無限的自己一樣無所不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