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好像以前就有過這樣的經歷,渾身上下被什麼東西包裹住一般的壓迫感。
他突覺有一件事不對勁。
瑟琳——至少那個殘魂現在佔用了這具身體,自我介紹沒完成,就繼續這麼稱呼他吧——沒能把話說完,而詢問她的人也不是奧蘿菈,至少奧蘿菈不會發出那種威嚴響亮如同洪鐘的聲音。
磨礪千年的技術讓他憑藉技巧驅使魔力讓自己的頭看向了瑟琳剛纔所在的位置。
一個烙印進他的心裏千年的身影站在那邊,一隻穿着讓人聯想到犀牛的金色戰靴的腳踩在瑟琳的後腦勺上,將她的臉死死地埋進地裏。
如同皇帝一樣的鎧甲人用他紅色的面甲朝向了裏維斯。
一同對準他的,還有那把曾經毀滅了整個狄塞帕恩王國的王城的金色長劍。
一瞬間,裏維斯的大腦彷彿被呼嘯而過的火車碾碎了一般失去所有的思考能力。
【039】悲慟騎士(完)
陽衛吾此時此刻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他像是喝醉了一樣,感覺外界的事物在眼中有什麼一段時間朦朧了。
等到視線再次清晰,他已經回到了原來的時間點。
眼前那個在幾分鐘之前走進了兩個人的洞口正在發生奇異的收縮。
我要做什麼來着?
哦,對了,我要看到那個叫瑟琳的傢伙趴在地上哭泣崩潰的樣子。
所以我穿梭時間去了過去。
不過瑟琳看上去很奇怪,現在的她不像以前的她。
如果說是僞靈的話又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但是沒有關係,人們被施以暴力的情況下基本上都不會有什麼正面的情緒的。
搖搖晃晃的陽衛吾鬆開扶在光之帝皇戰龍身上的手,輕輕地按在了腰間太極晶石上面。
【鎧甲合體——】
終極帝皇鎧甲的着裝讓他原本像是醉酒又像是暈車的感官一下子恢復了許多。
【禪定印】
停止了洞口的收縮,他緩步走了進去。
……
因爲不想進去的時候被發現偷襲,所以陽衛吾在跨入過程當中也在使用禪定印不斷地暫停區域時間。
維持禪定印效果同樣會消耗能量,在晚上,而且身處下水道這種地方,無法得到太陽供能的陽衛吾理應避免這麼做,但是之前鏈接太陽得到的能量還有許多剩餘,這種程度的消耗也不影響他現在比起平常在晚上變身時更加強大的充盈感。
陽衛吾看到了被吊起來的奧蘿菈,也看到了瑟琳和死靈術士。
束縛奧蘿菈的鎖鏈看上去捆綁位置挺講究的,確保封鎖行動力的前提下也讓奧蘿菈不會感受到很多的痛苦,原本在重力影響下會被勒傷的可能性也因爲鎖鏈數量過多而減少了不少。相對的,因爲同樣的理由,奧蘿菈也沒有像是一些番劇情節被綁成戰敗CG。
因爲自家姑娘的現狀,陽衛吾沒有上前,只是隨意站在一個角落,饒有興致地聽着瑟琳和死靈術士的交談。
他們聽上去從一開始就是一夥的。
陽衛吾沒什麼意外情緒,畢竟換作是他的話他當時會讓活體鎧甲往軀幹攻擊,失敗了也要先砍死一個,不然這臉往哪擱?
好像有哪裏不對……
就算對方是罪犯,但我是會對別人這麼做的人嗎?
嗯……這裏好像只有我是人?
哦——那麼這不就很正常了嗎?
人權是給人的,不是給魔族的犯罪分子的。
所以陽衛吾走了出去,在對方得意洋洋地做着自我介紹的時候一腳把瑟琳的頭踩在腳下。
說點難聽的,反派在得逞之後得意洋洋介紹自己的身份和目的這種事情早就在不知道多少作品裏面品鑑得夠多了。
反派死於話多這句話很多時候就是反派爲了得到一種類似於認同感的反饋導致的壞結果。
無論是說明身份讓人震驚還是說明自己瘋狂邪惡的計劃令人戰慄,傾聽者的反映往往能夠給予他們一種主觀上的正向反饋。
而很多有表現欲的反派是有對他人認同的渴求感的,雖然渴求的東西多少有點扭曲,但是不讓他們表現的話就好比富貴不還鄉、逡乱剐幸粯訜o趣。追求結果的過程都顯得無聊了起來。
而對於這種人來說,最糟糕的體驗不會是被人打敗,而是不明不白的像一個笑話一樣被擊潰,甚至連訴說自己內心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陽衛吾把瑟琳踩在腳底下。
他不在乎瑟琳到底是不是僞靈了,因爲仔細想想看,對方如果活了上千年都爲了一個目的四處奔波的話,比起讓對方知道自己永遠無法達到自己的目的,始終抱有那一絲絲希望纔是更痛苦的事情。
這就是你害得我超便宜的租房沒了的下場!
踏在瑟琳身上的腳移了開來,陽衛吾抬腿,一腳把她踹飛。
獨臂的女性嬌弱的身體在空中一陣翻滾後落在地上,胸口大片的凹陷看上去就知道肋骨斷了。
土之印記出現在了陽衛吾身前。
【土之磐巖】
極光劍輕點土之印記,大量的土石從中飛出,落到了瑟琳身上。
這是與木之伸曲、水之掩藏類似的招式,用處靈活多樣,陽衛吾使用這招是爲了把瑟琳砌進石像——或者說,把她做成石像。
土之印記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水之印記。
【水之掩藏】
冰棱從水之印記當中飛出,穿過土之印記形成的石像,在內部鎖定了瑟琳的靈魂。
在TV中,五位暗影護法合體在黑帝身上成爲了黑魔獸之後,五鎧合一的帝皇俠用木之伸曲限制了對方的身體,水之掩藏鎖定了對方的靈魂。
陽衛吾知道對方大概擁有靈魂相關的技術,所以藉由這種辦法徹底困住了對方。
土之磐巖是陽衛吾自己領悟出來的能力,被這個能力變成石像的人身體機能會無限趨近於零,即使不喫不喝也可以生存很久(在感受中,他目前的土之磐巖可以讓人作爲石像存活上百年),還會保留一定程度視覺和聽覺。
看着對方像是垃圾一樣躺在地上的石像之姿,陽衛吾明白,活着是對方接下來遭受到的最大的罪過。
不再看她,陽衛吾轉頭望向從剛纔就顫抖着一點點往外爬的死靈術士。
【隔空控物】
將人拉了過來,陽衛吾看了看對方的臉。
嗯,果然和之前看到的那個騎士長得一模一樣。
他沒有什麼特殊的感慨,畢竟也不知道對方的故事,就算知道了,他也對晚間八點檔劇情不會有什麼感觸。
放下極光劍,陽衛吾一巴掌抽了過去,把對方一嘴的牙都給打碎了不少。
將人毫無憐惜地扔到地上,光之帝皇戰龍抓着奧蘿菈飛到他的身邊。
在剛纔他修理兩個人的功夫,光之帝皇戰龍隨意地碾碎了鎖鏈。
針對魔力的鎖鏈對於使用光能量和意能的始源鎧獸而言毫無意義。
“走吧。”
陽衛吾的聲音透過面甲,變得渾厚又富有磁性。
【移形換景】
強大的意能將兩人一鎧獸帶回了家中。
【040】事後(4K)
「陽極生陰,終究還是讓你成功了一部分嗎。」
被擱置在牀頭的修羅召喚器打開,機械的女聲傳出。
【那對於我而言並不困難。倒不如說,純粹的極陽和極陰本身才是難以單獨存在的。】
放在修羅召喚器旁邊的盲人墨鏡傳達了自己的意思。
「別得意的太早了。就目前看來,他的【八相】包括了會引來麻煩的【災星】和會招致殺戮的【死陽】,這兩種在【八相】裏面也是大凶之相,還是會牽連聯繫緊密的事物的兇相。如果你覺得你現在應付得了的話,那大可繼續自己的小動作。」
【我不會再利用神通促進陽極生陰了。那種事情已經開始了就不可能停下來。比起我的事情,你的手腳也不乾淨。】
「這可真是血口噴人,我只不過是收集了一點衍生物給修羅召喚器補充能量罷了。反正就算我不吸收這顆星球送給他的原質生命力,你也會爲了防止他成長過快脫離掌控想盡辦法避免陽衛吾和那些原質生命力接觸吧。」
【我和他建立的因果關係比你想象的要少很多。】
「因爲他不渴求力量對嗎?」
【這只是一部分原因。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帝皇鎧甲還是會落到他的手上,然後成爲帝皇俠的他會去解決因爲你帶給鎧甲勇士世界的危機。】
「這個說法真難聽啊,如果不是因爲你的話,我也不會打破明界和影界的平衡,然後被帝皇鎧甲鏈接銀河系全部的恆星爆殺了。不過帝皇不在自己的世界尋找召喚人,而是去別的世界這種事情可能嗎?」
【那是一定的,影界的大部分力量被爲了擊敗你的暗影大帝吸收了,你又把暗影大帝流放到異次元去了。光影完全失衡的情況下帝皇鎧甲就算跑去當影界主宰也只會導致平衡被打破,倒不如暫時帶着一部分天道去別的世界尋找能夠收納自己的宿主或者把暗影大帝找回去。這樣還能暫時挽救世界。】
「所以你的意思是,陽衛吾有承受完全地帝皇鎧甲的器量?我可不覺得一個在六十萬靈魂和光之帝皇戰龍的幫助下才堪堪做到鏈接一顆恆星的傢伙有那個本事。」
【他的靈魂擁有一種極其強大的天賦,其名爲極適應·陽】
【這種天賦可以讓他對具備恆星、日、星、生命、贈予等和陽有關的概念的力量有堪稱奇蹟般龐大的耐受性和適應力。因爲這個天賦的緣故,我確實成功的將追殺你的帝皇塞進了他的身體裏。】
「祂追殺的是你,人天道化身看得出來你纔是罪魁禍首。連續三次把宿主帶到鎧甲勇士世界送死,再傻也知道到底是被帝皇幹掉的倒黴蛋有問題還是這些倒黴蛋都會帶上的傢伙有問題。」
「那麼他是承載力特化?這樣的話陽衛吾沒道理可以做到晚上變身帝皇俠吧?沒有光影石也沒有太陽,人類的體力和他那點意能怎麼可能撐得住?」
【他確實是承載力特化的類型。】
玄陰之暗承認了。
【原本帝皇鎧甲就會佔據他七成的負擔,然後他會在大概六十年裏面學習完人類全部的技藝,成爲史無前例的最強帝皇俠。】
【但是那樣自接把帝皇鎧甲給他的話,帝皇不會對我有好感,我也欠了對方的因果。陽衛吾也因爲會有那樣的成就全靠自己這個原因導致我的立場可有可無,無法從他身上得到多少。】
【所以我把奧坦的核心能量球也塞進了他的身體裏。】
「奧坦?哪個奧坦?我搜索一下數據……靠!這不是……不是,你怎麼賽的進去的啊?先不提人類的身體強度受不了,大小也應該做不到纔對?!」
【多虧了當初你有順手把兩個封魔盒順走,我以封魔盒爲模板和代價調試了他的身體,讓陽衛吾的身體內部相當於一個兼顧陰陽之力的超級封魔盒。】
【從結果而言,雖然有點艱難,但是擠一擠還是能進去的。】
「意思就是說,你提供了更加廣闊的未來,所以多少還是讓陽衛吾欠了你一些因果對吧?」
「那麼,他欠你的量夠不夠他爲了你賭上生命呢?」
【不夠。畢竟他的願望不是得到力量,而是收藏偶像的周邊。】
「我大概猜到了他身上的帝皇腰帶是什麼了。如果你說的那是真貨這句話本身沒錯的話,你的隱藏含義應該是那是奧飛的鎧甲劇組拍攝用的實物道具吧?」
【對。雖然是爲了防一手葉公好龍做出的後手。但是如果他以要求的帝皇鎧甲不是有力量的真貨爲理由的話我反而會得不到足夠的願力,也建立不了絕對的因果。】
「以真真切切地完美完成願望這一行爲本身建立因果並且收割願力,再以從對方身上得到的願力對對方行使絕對的支配權……這種限制多得要死卻又在發揮作用的時候絕無迴避可能性的能力,真是讓我好奇你的求道者到底是經歷了什麼纔會追求這種道。」
【比起極陽寶光的求道者的無聊願景要偉大得多。】
「我記得那位的願景是【凡人的超脫】來着,這樣的願景也不賴吧?」
【毫無意義的想法。】
「是嗎。」
就這樣,雙方都陷入了沉默。
祂們是曾經的夥伴,也曾互相殘害過對方。
玄陰之暗導致了修羅鎧甲召喚人死亡。
修羅鎧甲召喚人也讓玄陰之暗積累了三位宿主的收穫全部付諸東流,還搭上了一部分神通。
但是實際上無論是最初還是結局,祂們的關係都還不錯。
「所以,奧坦的權能會被他繼承嗎?」
【不會,再怎麼說那種東西都是不可能隨便跨世界繼承的,除非在宇宙星神世界,否則奧坦的核心能量球也就是讓他能夠幾乎無限的儲存光能量罷了。】
「效率很差吧?一個白天吸收的量也就勉強符合他晚上無間斷變身,強度還處於終極帝皇鎧甲的底線。」
【不,很好,可以說是接近百分之百的吸收了。只不過之前他沒有鏈接太陽,所以無論是核心能量球裏面的光能量儲備還是他的身體強化進度都慢到怎麼看都只是正常人鍛鍊的結果。等到了白天,他應該就會有所察覺。】
「他這一次變身也就持續了十六、七分鐘的時間,既然是完美載體應該不會是因爲身體受不了這種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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