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我不是想說這個,我的意思是,第五元素最終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雅塔萊斯?”
“對,有關雅塔萊斯的話,我還是得先把話題給你轉回多元素鎧甲上面。”
“……很可惜,看樣子我們還不能繼續這個話題。”
如同蝗蟲一般鋪天蓋地的兔子徽至颂炜眨枰谩叭f隻”爲基本單位的生着肉翅的怪物口中噴吐着元素的濁流。
黑色的鎧甲顯現,當初初見之時就被同齡人廣泛學習的一招終極必殺的架勢被他擺出。
“乾坤——極光!”
銀色的光罩,吞噬了天地。
【274】星君病毒與多元素鎧甲(三)
在開始這段故事之前,我需要聲明,見證了這一幕的是兩隻暴俎蟲。
而以下的篇章是由陽武曲同陽文曲以上帝視角結合一部分角色心理活動展現的。
……
馬青山坐在酒吧吧檯,看着手中的月神召喚器。
從外形上來看,這月神召喚器和月之召喚器差不多,唯一的區別是在右側也有一個鑰匙的槽口。
這是李伯伯前不久交給他的根據公司一直以來收集到的元素鎧甲們的戰鬥數據製作成的召喚器,擁有同時使用漩嘯和絕峭兩種元素力量的可能性。
但……
他將召喚器置於腰間,在左側插入了嘯之匙。
“嘯之茨納米——”
波濤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沉入水中的窒息感與極寒的感覺一同傳來。
一瞬間變成了歐克瑟的形態,馬青山這纔有力氣摘下月神召喚器。
如同溺水者剛剛被搶救上岸一樣狼狽地大口喘息,異常的低溫氣息在空氣中呈現淡淡的白色,又變回了人形的馬青山不甘的看着手上的召喚器。
“爲什麼……”
李笑愁告訴他,這是足以讓歐克瑟使用的偉大發明,但是其本身會對召喚人造成巨大的負擔,同時使用雙元素會暫時無法摘下直到因爲逐漸加重的負荷使召喚人昏迷,單一元素會對召喚人的心態有着堪稱變態級別的要求。
李子已經在測試中倒下了,冷血勉強算是能夠單一駕馭熔焰。
茨納米需要水一般平靜的心態……那麼我現在難道做不到嗎?
他想起了前幾天發生的事情——
剛剛和叫做小蝶的女生一起約會完回到酒吧的馬青山感到很開心,與對方相處的時間是他最放鬆的時刻。
對於現在的馬青山而言,夾雜在父親和弟弟之間是非常痛苦的事情。
父親決定要創造歐克瑟的世界,對於一手把自己養大的父親,馬青山完全做不到就這麼背叛對方。
弟弟闊海得知了這一切憤然出走,暫時在媽那邊落腳。
作爲大哥的自己當然是心疼弟弟的,但面對決裂的父親和弟弟,馬青山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做。
他向來是三思而後行的,當然,這只是高情商說法,低情商的說法是優柔寡斷。
如果自己像弟弟一樣直接或者像妹妹一樣感性的話,或許可以讓事態有所轉變吧?
起碼不會因爲這些事情繼續這麼猶猶豫豫下去了。
好在他是幸叩模词褂龅搅诉@種兩難的境地,還是遇見了……喜歡的姑娘。
小蝶是一個好女孩,陽光、開朗、體貼。
僅僅只是和她待在一起,馬青山的苦悶就彷彿消失了一般。
他總是會找一段時間與小蝶相處,用來暫時忘記天天好集團的事情,暫時忘記父親和弟弟的事情,暫時忘記原本作爲鎧甲勇士消滅歐克瑟的自己如今成爲了歐克瑟對付鎧甲勇士的事情。
但那也只是暫時的,馬青山明白。
他終究還是要面對這些的。
回到酒吧的那一刻——不,站在酒吧門前的那一刻起,馬青山就收起了全部的喜悅,將其深埋心底。
剛纔在來的路上,李子有發消息通知他會帶新人過來給他打個招呼。
公司繼承人,總得表現得妥當一點,不是嗎?
收收心,馬青山,現在別想小蝶的事情。
這樣在心裏告訴自己,馬青山推開了酒吧的門。
走到最深處,他看到了李子、冷血,以及兩個不認識的人。
一個是穿着黑絲配黑色裙子帶着蛇面的女人,另一個是穿着紫色兜帽衫帶着小丑面具的……大概是男人。
後者此刻正躺在前者的大腿上,像是在小憩。
“大少爺,您來啦!”
李子露出諂媚的眼神看着馬青山。
他並不喜歡那種眼神。
看上去好像謙卑示弱,眼底卻藏着狡詐和算計。
但對方是公司的得力下屬,和對方保持一定程度上的良好關係是必要的。
“不是說介紹新人嗎,怎麼遮遮掩掩的?”
馬青山問道。
“這兩個人吶,多少有點問題在,一個呢,不大會說話,另一個呢,要打了針纔會好好說話。爲了表示您的地位,我們幾個啊,一致決定——由您!來給這一位打上一針——超級體能增強劑!您看怎麼樣?”
“就爲了這種事情找我?”
“嗨喲,這不是還有後續對他的安排需要您出手嗎?我們吶,要是隨便下決定,那就是越俎代庖。所以,您看這針——”
沒有給李子好臉色,馬青山接過了對方手上的針管。
紫色的液體在裏面流淌。
“超級體能增強劑是什麼?”
“哦,李總說,是您上次用的那兩隻試劑的融合版本,可以讓人穩定按照自己的心意變成歐克瑟。”
“找了個不受控制的傢伙嗎?你們還真是沒人了啊。”
確實受到過李笑愁兩隻試劑幫助得以能夠自主控制人類歐克瑟雙形態的馬青山並沒有對此懷疑,抬起躺倒的那人的手腕給他把藥打了進去。
在這個過程當中,一股不安縈繞在他的心頭。
總感覺,自己沒有注意到什麼。
是什麼呢?
冷血冷笑着,收起了拍攝下馬青山給那個躺倒的男人打針的全過程的攝影機。
“大少爺,我這邊稍微有一點事情需要解決,很快就回來。”
冷血畢恭畢敬地說道。
“滾吧,別又像之前一樣,剛剛復活沒多久就被鎧甲勇士打爆了。”
從剛纔一直沉默着的女人開口說話了:“誒唷~~~我的大少爺,您可別這麼說他,冷血可是踏實可靠的老員工,您這麼揭人家的短,也不怕人家寒心~~~”
有種刻意夾起來的造作聲音讓馬青山起了雞皮疙瘩,但他也聽出了對方是誰。
“是你,在我和……在廣場上給我惹事的傢伙。”
“大少爺,妮娜只是作爲新人員工給自己的少東家打個招呼罷了,怎麼就惹事了?而且我沒有認錯的話,那個和您約會的女生,是個記着吧?您可得小心點,別被人家……”
“小蝶她不是這樣的人,再繼續下去的話,當心我撕了你的嘴!”
“是妮娜不好,說得話有歧義。但是大少爺,妮娜得提醒你一句。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說完了嗎?”
“當然,畢竟——妮娜從不囉嗦。”
“那就快滾!帶着這個新來的傢伙一起!”
“呵呵,這可不行啊。這傢伙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起來。”
“……”
馬青山做了幾次深呼吸,丟下一句 “不礙事的話隨你們吧”走向了吧檯。
……
直到現在,馬青山都不能忘記,當端木燕和陽祿存拿着那段視頻找上門來的時候,自己的內心有多麼崩潰。
那段記錄了自己親手給柯勝打病毒視頻總是會不經意間被他回想起了,而比這更加頻繁的是端木燕和陽祿存的指責。
“青山!你口口聲聲說歐克瑟或許也有好人,結果不過是爲了給你們用病毒害人找藉口!膽敢做出這種事情,爲什麼不敢見人!爲什麼還能厚着臉皮表現得像自己也有苦衷一樣!”
“夠了端木,不要和罪犯講道理,他不配聽。他現在應該聽的,是警局牢房裏頭的教誨。”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馬青山會羞愧,會因爲自己害了柯勝感到自責。
但讓他選擇了不斷嘗試使用月神召喚器的理由是——
“青山……哥……”
在自己與小蝶的一次約會當中,陽祿存……那個魂淡變成了酷雷伏,捏着自己的脖子打算把他活活掐死!
在求生欲的作用下,馬青山在小蝶眼前變成了歐克瑟(怪物)。
他已經忘記了自己當初是多麼狼狽地祈求陽祿存放過自己,忘記了自己像條狗一樣祈求小蝶不要看自己那怪物一般的模樣。
他甚至不記得了自己是怎麼從那個男人手上逃出生天的。
馬青山只記得一件事情。
自己最後的安心被毀了。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用這套超越茨納米,超越酷雷伏的鎧甲戰勝那個男人!
只剩下一條路的自己要做什麼已經不需要猶豫了。
所以哪怕月神的負擔再怎麼巨大,自己也一定要想辦法抗住!
……
“以上,就是我通過那孩子所聽見所看見的事情。”
我對着自己的神虔盏卣f。
【明明自己一直以來都在作爲“從犯”幫歐克瑟做事,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歪屁股人奸,結果卻能不要臉地把對真相一無所知的女孩子當作自己的避風港……啊啊,人類啊~~~】
“要處決他嗎?”
【這不是我們要做的事情,陽祿存不是正在做嗎?跟蹤,光天化日心款ヮブ隆鞍禋ⅰ保核樗钺岬恼谛卟迹踔吝�是因爲女孩子用性命脅迫加上馬青山體內的暴俎蟲感受到他的心情自行解除歐克瑟形態才放了他一馬。哈哈哈,一想到馬青山像條狗一樣求他不要那麼做的那一幕,我真的是想起來一次就要笑一次啊!】
神在笑着。
我可以確信那是他發自內心的笑容,喜悅和享受是次要的成分,厭惡和憤怒纔是最主要的。
作爲人類而言或許很奇怪,但是被【王國】徹底變成他的形狀的我來看這纔是那個男人真正發自內心的喜悅。
神將自己幼時遭遇的不幸歸結於自身的能力不足,並且對於自己真的會笑出聲來享受覺得不該。
那並非同情馬青山,就和他的弟弟一樣,神不會對罪犯有任何好感。
馬青山從作爲鎧甲勇士,到失去召喚權,再到成爲歐克瑟,最後到如今的地步,中間的經歷早已被我們調查清楚了。
他因爲意外感染病毒的事情雖然是通過馬靈靈的隻言片語推測出來的,但可信度不小,神還是會對他抱有些許醫生對病人的同情。
他不能再變身鎧甲勇士這點我們都不在乎,因爲我們知道拿瓦是四元素裏面性格最烈的那個。後面馬青山能夠變身茨納米就能看得出來大概率只是拿瓦不能變而已。
他徹底成爲歐克瑟之後我們也曾想過把他招爲我們的人,但是那搖擺不定的態度讓神不能相信他不會背叛。
到了後來,馬青山一邊表現出一副想當個好人的乖寶寶樣子在柯國龍面前說什麼也一定會維護正義巴拉巴拉的,一邊又阻止單打獨鬥每一場戰鬥都是賭上命的端木燕擊殺歐克瑟,就爲了幫助李笑愁收集變異病毒。
那個時候神對馬青山就此再無期待。
騎牆者不配無辜一詞。
好人要做,惡事作爲從犯也要做,然後自己可以騙自己說自己沒有做壞事,哪有這麼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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