鎧甲召喚人不會被捲入事件 第166章

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憑什麼那傢伙可以覺得發生了那種事情自己還可以成爲英雄?!”

  【想要粉碎那種可能嗎?】

  【那就去嘗試超越我。】

  【不能超越帝皇(平衡)的話,你決定無法打敗自己。】

  【拼盡全力的死鬥也好。】

  【費勁智慧的鑽研也好。】

  【帶着那個爲了超越被製造出來的鎧甲試試看吧。】

  【你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

  月影膜牙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爲什麼塔會消失。

  爲什麼會有一個散發着如同深淵一般恐怖氣息的怪物來到這裏。

  爲什麼明明已經有了無限的力量,自己卻還是被對方踩在腳下。

  他拼了命地抬起頭,想要透過對方蒼藍色眼部晶體,窺見其內之人的真面目。

  這可是大日本帝國的希望!你這傢伙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嗎?

  殺了我的話……殺了這裏的人的話……日本的未來可是會——可是會——

  紫黑色的光點從月影膜牙身上飄出,落到了暗之帝皇鎧甲上面。

  月影膜牙一陣恍惚,隨後意識到了一場。

  這種腫脹感是爲什麼呢?

  這繁雜的上千種視角是爲什麼呢?

  周圍的國之棟樑們都到那裏去了呢?

  爲什麼一個個怪物倒在了地上,身上飄出的紫黑色光點都落到了這個踩着自己的像是皇帝般尊貴的鎧甲人身上?

  一個胸口有着鏡子一般護甲的怪物倒下了,那塊光滑的鏡面護甲正對着月影膜牙,讓他看見了自己現在的樣子。

  有着巨大的鮮紅複眼,背後生着灰黑色蟲翼,身體如同蛆蟲一般肥嫩卻透着一種黃綠色的噁心生物。

  啊——

  他想起來了。

  他原來已經死了啊。

  很早很早之前其實就是已經死了。

  在出生的第二十個年頭被捲入了一場恐怖襲擊造成的爆炸。

  然後……

  從自己誕生就攝取的某種東西就代替自己,接着“活了下來”。

  遵從着當年自己期望的成爲首相,復興日本的願望。

  而檮杌大人只不過是讓他拋棄了人的軀殼。

  這沒什麼的。

  日本早就沒有本土住民還是人類了,從二十多年起連剛剛出生的“孩子”也只不過是幼態化的同伴們罷了。

  這樣的話,好像自己一直以來都是在做着……侵略的準備?

  月影膜牙想明白了一切。

  真是的,結果到最後,連實施都沒能做到啊。

  他沒有羞愧的想法,無論是作爲人類,還是作爲異能獸,這個人都覺得自己沒錯。

  殺了我吧。

  他看向陽破軍,希望得到最後的體面。

  然而,某種聯繫告訴他,人類的體面與月影膜牙無關了。

  像是接到了皇帝的敕令,又像是成了提線木偶。

  異能獸們站了起來,圍繞着暗之帝皇成一個圈。

  它們在起舞,爲了慶賀影界支配者的君臨。

  它們在歡呼,爲了向光宣戰。

  它們在咆哮,爲了那些弱小無用的同族。

  暗之帝皇抬腳,踩向了地面。

  莫大的神威將整座浮空島上面幾乎是永續的固定時空間用處的伐刀異能完全破壞。

  已經不再被需要了的浮空島,就此墜落。

  面積相當於三個馬拉卡納球場的浮空島就此下墜,重力賦予其合理的加速度。

  在這個世界上,牛頓可以欣慰地在骨灰盒裏安息,不必順着縫隙飄出來管事。

  因爲即便魔力再怎麼神奇,現在的這個世界也沒有任何一個個體能夠做到憑藉一己之力停止經由帝皇磁場發動的隔空控物能力下墜的這座誇張的浮空島。

  ……

  “將軍!快看上面?!”

  隨着部下的驚呼聲,叼着一根菸的修德南下意識地抬頭,望見了那從天而降的“正義”。

  “艹,什麼玩意?!”

  震驚讓他嘴邊叼着的煙落到了地上,瘋狂反應的危機感讓他發動了傳訊用的自在法。

  “全員撤退!迴歸星黎殿!有無可避免的超強攻擊要來了!”

  五顏六色的火焰沖天而起,自在法相互協調,強者帶着弱者,飛快地朝着星黎殿的方向移動。

  紅世之徒們已經有很多看到了那恐怖的下墜物,在感嘆盟主偉力的同時拼命試圖自保。

  “居然爲了攻略四凶塔直接用這種辦法嗎……您還真是找了個亂來的合作者啊,盟主。”

  在星黎殿的一座高塔上,遠遠窺見這一幕的貝露佩歐露不由苦笑。

【206】炎帝(十三)

  陽破軍虛弱地撐着地,勉強讓自己站了起來。

  在他的四周,純白色的魔帖浮在空中,數量多到根本就沒有興趣去數具體數字的程度。

  暗藍色的封魔盒安靜地躺在地上,呈現打開的狀態。

  白色的魔帖好似乳燕歸巢一般逐個落到了封魔盒裏面,一張張有着明顯厚度的魔帖在交疊的一瞬間卻如同在空間上重合了一樣沒有讓厚度增長哪怕半點。

  關於這點,陽破軍還是清楚的。

  那是二維封印的一種疊加體現,也算是時空間能力的用法。

  只不過發動能力的對象不是自己,而是那個由塔轉變成的封魔盒。

  而現在自己會變成這副樣子的直接原因陽破軍很清楚。

  自己的伐刀異能被觸發了。

  那個名爲【破軍星命】的伐刀異能會帶來伴有大機遇的大危機,所謂的危機毫無疑問是自己差一點被幹掉的強制鎧甲合體,大機遇的話……自己多了一個體外的封魔盒以及自己有權限支配的大批量異能獸。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態,暗影大帝給了他非常直接的哂眠@些白色魔帖的辦法——將魔帖作爲儀式用具召喚戰鬥力大概只有原本三成的異能獸投影作爲雜兵輔助作戰的方法和將異能獸完全釋放但是不保證能夠精確命令作爲高級雜兵的方法。

  他現在的狀況嚴格來說是魔力耗盡和大腦受到知識灌輸的雙重結果。

  這個世界的魔力性質上比較接近精神力,透支就會昏過去。

  知識灌輸這種能力的原理直白點說明就是將資訊直接用意能轟入腦部,沒死就灌輸成功,死了就是精神攻擊。

  可以說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經歷這種事情的陽破軍這個表現還是他身體足夠強健的結果。

  不過,用來轟入他腦部的資訊也不止這麼點,還有對於魔力的深層考究和許多人突破成爲魔人過程的詳細感悟。

  想要成爲魔人,只有將自身打熬到極致,纔有可能觸及一道【門】。

  推開拿到【門】,就自然而然地會變成魔人,或者說,只有成爲魔人才能推開那道門。

  說到打熬到極致,陽破軍自認自己現在就是極限了,精神上也被需要最強之氣才能召喚的修羅鎧甲認可,換句話說他只需要一個契機。

  這個契機可以是一次頓悟,也可以是技藝的昇華,但是大多數是激戰當中瀕臨極限的某個瞬間。

  要找修德南徒手打一場嗎?

  不,不夠。

  沒由來的,他做出了判斷。

  修德南比不使用修羅鎧甲時的自己強,但也僅此而已,初見產生的那一點興奮早就再起不能了。對這樣的對手,除非數量有着三位數起步,否則陽破軍已經不會再有任何反應了。

  有沒有什麼……幾百號紅世魔王之類的會舉辦的武鬥大會什麼的,最好都是和修德南一個水平的。

  想着自己也知道不可能的事情,陽破軍嘆了口氣,從側邊坐在了金色的帝皇駒上面。

  修長有力的手掌撫摸着自己的坐騎,他帶着埋怨的語氣開始抱怨。

  “真是的,你這傢伙是怎麼回事啊?”

  “居然就這麼輕易地輸給了惡勢力,明界最高戰力的名號在哭泣啊。”

  然而實際上並沒有這種名號。

  帝皇駒沒有動靜,陽破軍就這麼繼續坐着,等待狀態緩解。

  而光之帝皇戰龍現在也在根據陽破軍的情緒波動在反思自己的做法是否有誤。

  人類是有着自己規則和大幸巹t的生物,後者很好理解,就是法律和社會道德,前者大概就是一個人的三觀和底線組合的思想。

  思想這種東西,不是語言能夠表達的,它更多的體現在行動中。

  比如說陽破軍的心態從怒火中燒到痛苦不堪到心如止水的過程中,光之帝皇戰龍一直以爲按照陽破軍常識裏面的大多數人做例子,他本人應該會有一些激烈的言行緩解痛苦抒發情緒。

  結果是依靠自我調節。

  對於它,陽破軍沒有多做什麼。

  所以光之帝皇戰龍還是不清楚自己做的對不對——

  關於黑暗的自己強制讓他鎧甲合體這件事情。

  正確與否這種事情其實不應該交由非人的自己判斷,而是由人類來定義。

  但是陽破軍個人極強的人類至上主義對它造成了影響,使得它現在處於神性和人性混雜的狀態。

  按照正常情況,光之帝皇戰龍會負責幫助帝皇俠維護【平衡】,並且作爲其最後的底線,防止帝皇俠迷失自我。

  十五位迎來【真正的敗北】成爲暗影大帝的前帝皇俠有一半是由自己的鎧獸親手擊敗的,單論這一點,說光之帝皇戰龍是帝皇俠專用的處刑工具或許也沒有問題。

  不過說到底它——或者說它們的職責還是維護自己召喚人底線的最後保障,縱使有着多餘人性的光之帝皇戰龍會有煩惱的情緒,那也不影響它爲了陽破軍做些什麼。

  完全是規格外的【腦】咦髌饋恚逵申柶栖姀募蓝Y之蛇身上半奪取半被借予的力量搓出了一杯熱可可,光之帝皇戰龍讓這杯熱飲浮在了陽破軍眼前。

  “……謝謝。”

  低頭啜飲,熱量和糖分讓大腦的痛苦稍微得到了一些緩解。

  陽破軍開始思考有沒有什麼能夠讓自己儘快成爲魔人的捷徑。

  他努力地分揀那些資訊,最終得出了兩種可能。

  一個是不使用帝皇鎧甲攻略一座四凶塔。

  雖然第一次見到的兇暴之塔看上去非常弱雞,但是那是因爲它們本身的防禦機制是會根據敵人數量提升強度的,就好比這一次的頑傲之塔將理論上是由它的力量成就的成百上千萬異能獸們視作敵人,如果他沒有第一時間使用暗影大帝的力量收取塔的話,之後會出現魔靈石和魔力結合成的怪物。

  其中大多數是以人類神話當中的幻獸神獸魔獸的姿態,曾經一度對魔人、紅世之徒以及火霧戰士造成蹂|躪的龍種實際上並非將野獸異化,而是參照其形態直接用魔力和魔靈石結合構築的半能量生命體。

  如果帶上化裝舞會全員前去攻略的話,大概會出個十幾頭能夠單刷化裝舞會的這種傢伙。

  陽破軍可以逝逝看這種辦法。

  而第二種辦法,是參加人類舉辦的武鬥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