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但凡沒有馬可西亞斯,他們可能遲早會因爲身體積蓄的暗傷過多死去。
但凡炎帝攻擊他們的力道輕一點沒能讓他們的身體自發遺忘這段經歷,他們都有可能精神崩潰。
而從始至終都做不到哪怕反抗成功一次的他們在那個男人眼裏只不過是笑話罷了,最多懂得自在法的瑪瓊琳可能具備小白鼠的價值。
明顯的能夠用以判斷炎帝眼中兩者價值的就是瑪瓊琳的食物是一日三餐頓頓蜜瓜包加熱水,華倫斯坦是三日一餐每天給他灌一點自來水。
原本感受着身體越來越虛弱乃至都難以掙脫束縛自己的鐵鏈的華倫斯坦都快要陷入絕望了,沒想到後來那個跟着炎帝也拿他當過沙包的叫做夏娜的火霧戰士來見他們,說炎帝已經離開了。
當時多少恢復了一些力量的瑪瓊琳當機立斷破壞了身上的鎖鏈,順帶也幫了一手陪她一起受難的華倫斯坦。
然後,他們就分道揚鑣了。
華倫斯坦坐上了前往東京的電車,準備尋求這個國家高層的幫助。
Rebellion確實是世界上公認最危險的恐怖組織,因爲他們是唯一一個首領是魔人的犯罪集團。
也正因如此,對於這個組織,各國抱有的想法並不是單純的敵視。
說到底,在道德層次足夠低的國家眼中,和毒梟殺人犯合作都無所謂,有着極其強大的能力的Rebellion自然比起前者能辦到更多的事情,也就是有着更多的利用價值。
就好比方說日本現任內閣總理大臣——月影膜牙就與他們進行了交流,表現出來想要尋求合作的意圖。
本來交流已經有了初步的進展,但是在利益分配上面還有很多地方沒有談攏,華倫斯坦就想着先來試試看說服獵人·法利亞格尼加入他們的組織。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後面就是身體本能拒絕記憶的慘痛經歷,不提也罷。
現在他只能期望先找到月影膜牙獲取幫助,然後把自稱炎帝的男人的情報上報給己方首領,那個被稱之爲【暴君】的男人。
無論對方是火霧戰士還是魔人,面對那個即便是在全世界的魔人裏面也是排的上號的男人也不可能討得了好……吧?
華倫斯坦回想了一下暴君的力量,和炎帝比起來……
好像後者更加接近深淵這個形容詞?
錯覺,一定是錯覺!
安慰着自己,胃裏的食物在消化,提供能量給他以恢復身體。
不知不覺,華倫斯坦睡着了。
等到他再一次地甦醒,已經是快要抵達東京的時候了。
身體狀況的改善讓這個男人找回了以前的自信,那小半年屈辱的過去暫時被他吞進了肚子。
昔日之仇,來日百倍奉還!
拖着稍微恢復了一些的身體,華倫斯坦走出了電車,下意識地抬頭。
遠方的天空中,承載了頑傲之塔的浮空島安靜地漂浮在空中。
紫黑色的光點時不時地從頑傲之塔上面散落下來,僅僅只是吸入就讓華倫斯坦有了力量恢復的感覺。
這就是明明讓高考飛着一座浮空島很危險這種事情人盡皆知,但是日本依然選擇了將其安置於東京郊區上空的原因。
那種被稱之爲【聖輝】的紫黑色光點僅僅只是接觸就能夠快速恢復伐刀者的魔力和體力,即便是身體素質一般的普通人在吸收聖輝之後也能讓身體更加輕易得到明顯的鍛鍊後的提升。
而這也是華倫斯坦並沒有選擇直接找離御崎市更近的幾個據點反倒是優先來到了這裏的目的。
作爲在黑暗的裏世界混跡的他很清楚,無論何種情況下,談判的前提是自身有着足夠的實力,如果虛弱到沒有多少力量的他找上門,只會被月影膜牙要挾。事後即便達成了合作也會顯得很弱勢,暴君只會把他的皮給扒了。
而在他恢復了最基本的自保能力之後,談判至少可以正常進行下去了。
只不過……
他看了一眼自己缺了一隻手掌的斷腕,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了下來。
自己居然被如此輕易地斷掉了一隻手……
若不是華倫斯坦的巨劍劍術本就講究的是單手施展,而且斷掉的並非他的慣用手,光是這一次的傷就足以讓他的實力大打折扣。
這個時代的醫療科技非常的優秀,即便是被打到瀕死,失去了一半的血肉,都可以救得回來。
但是,斷肢重生這種等級還僅僅存在於前景一片美好的未來之中。
斷了一隻手的樣子也會影響自己在談判對象眼中的形象,這對於華倫斯坦而言還是有些值得煩惱的。
“那、那是什麼!”
路人的驚呼聲引起了華倫斯坦的關注,他望見對方驚恐地張大嘴,跌坐在地上,手顫抖着指向天空。
發生什麼事了?
華倫斯坦看向空中,瞳孔猛地一縮。
尋常人類的理論極限生存高度大概是9000米,因爲世界最高峯的高度是八千八百多米,在那個高度,無論是氣溫還是氣壓都會對人體造成巨大的壓力。
伐刀者有着更高的可能性,但是那指的是頂尖的一批伐刀者。日本爲了儘可能地大範圍提升本國伐刀者能夠借用頑傲之塔提升的數量,將浮空島保持在離地3000米左右的高度。
大概就是目力足夠優秀的人就可以看到大致形狀的的程度。
華倫斯坦正屬於這個範疇之內,甚至在魔力加持之下,他的目力遠超普通人能夠達到的極限。
所以他清楚地看到,黃綠色的流體從浮空島上面伸出,宛如什麼有着上百條觸手的邪惡生物侵佔了那裏。
這是……被襲擊了嗎?
一直以來沒有或者說做不到關注新聞的華倫斯坦心中出現了這樣的想法。
而下一刻,莫大的危機感從他的心頭升起。
下意識地,他沒有使用可以消除摩擦力的伐刀異能,而是讓身體本能驅動進行躲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一道致命的攻擊。
一道如同魔神一般的漆黑身影站在一旁,慘白色的長刀劃過了自己剛纔站着的位置。
華倫斯坦沒有爲自己逃過一劫感到慶幸,因爲他認出了對方。
不可能沒有強大的伐刀者會不知道那四個怪物,即便大多數人都沒能夠親眼目睹過,也有看到過對方的照片。
頑傲之塔的塔主,這就是身旁這個怪物的身份。
檮杌轉過頭,有些像鷹首的腦袋正對着華倫斯坦。
它在逃跑的時候有感受到這裏有某個身上殘留着意能攻擊痕跡的生命體。
處於某種難言的熟悉感,它跑來這裏看了一眼。
仔細一看這不是被修羅鎧甲打出來的痕跡嗎?
檮杌優秀的腦瓜子開始轉動。
身上有修羅鎧甲打出來的痕跡代表這個傢伙和修羅鎧甲召喚人是敵對關係。
而現在的修羅鎧甲召喚人是帝皇鎧甲召喚人。
代入公式。
檮杌和帝皇俠敵對,這個兩腳羊和修羅俠敵對。
等於他們和帝皇敵對。
原來是友方啊。
它善意地看着華倫斯坦,手中的長刀朝着對方刺去。
被檮杌用異能量鎖定了身體無法動彈的華倫斯坦拼盡全力榨出身體裏的魔力,哂米约旱姆サ懂惸軐⑹稚系哪Σ亮档搅肆恪�
“噗嗤——”
白刃入肉的聲音響起,鮮血順着長刀流出。
檮杌對伐刀異能這種能力有所研究,並且有了自己的反制手段。
即,將其作用效果轉移。
它剛纔在對方發動了伐刀異能的一瞬間讓對方把伐刀異能作用區域從正面轉移到了背面。
所謂的改變自身摩擦力的伐刀異能終究不可能同時變更全身的摩擦力爲零,那樣的話連站立都是一個問題,所以華倫斯坦實際上往往只會把可能會被敵人攻擊到的地方設置能力,這也能讓這個實際上非常喫魔力的能力消耗少很多,實用性也提高很多。
但,侷限性也就在於如果能力不受控制的話最好的情況也就是和沒有一樣。
拔出長刀,檮杌輕抖手腕,血鏈順着刀刃落到了地上,留下了暗紅色的直線。
檮杌伸手抓住了華倫斯坦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既然大家都是一夥的,那麼互幫互助什麼的很合理對吧?
類恐龍的身軀漸漸虛化,覆蓋到了華倫斯坦身上。
猩紅浸潤了他的眼睛,又很快隱沒。
傷勢消失不見的【華倫斯坦】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四肢。
“很好,是招惹了帝皇還不被重視的傢伙,這樣的人正適合我跑路。”
這樣的話語從他的口中吐出。
此時此刻,佔據這具身體的正是檮杌。
遠古異能獸是非常強大的存在,但是對於沒有受到污染的生命,它們其實也是做不到如此輕易地奪取身體掌控權的。
這裏的前提是沒有被污染。
人類命名爲聖輝的東西,其本質上是魔靈石的殘片結合魔力的結晶形成的東西。
吸入或者解除這種東西無異於吸食成癮物,或者說直接硬幹比核輻射水和恆河水加起來還要“營養豐富”幾十上百倍的東西。
對於追求力量的華倫斯坦而言,雖然不像是長時間居住在東京的人那樣內在已經非人了的傢伙那樣無可救藥,但是處於虛弱狀態大量吸入的他也已經算是一隻腳踏入了地獄。
所以檮杌成功得到了這樣的身體。
周圍的人們安靜地看着他,眼中浮現了猩紅的色澤。
“大鬧一場吧,已經沒必要繼續掩飾下去了。”
檮杌下令道。
某種黑色混着黃色或者綠色或者紅色的流體從人們身體裏鑽出來,包裹了他們的大半身軀,然後撤下,露出了裏面的青黑色腫脹軀體。
如同縫合獸的人們大叫着,開始對着身邊的“同伴們”傾瀉着暴力。
檮杌走上了剛剛到來的電車,沒有回頭看它們。
……
“怎麼了?最近都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陽破軍納悶的看着手腕上突然掙紮起來的鎧獸,奇怪的問道。
【203】炎帝(十)
“到達目的地——頑傲之塔附近!太美麗了頑傲之塔!咦,怎麼看上去奇奇怪怪的?還是看看下邊的東京吧。”
天宮紫音架着攝像機,拍攝着陽破軍此時此刻的一舉一動。
他面無表情地看着那個男人如同搞笑藝人一般的語氣說着在他聽來不是那麼好笑的……大概是笑話的言論。
在他們兩個的身後,是數以百計的紅世之徒,其中存在着超過兩位數的紅世魔王。
“盟主和那個人類小鬼現在在做些什麼?”
“好像是……叫做錄製素材?”
“什麼素材?”
“聽說是準備做化裝舞會的徵兵廣告,要拍一個短片,其中就有一部分會是我們的戰鬥時刻。”
“這種東西會給誰看啊?”
“喜歡看那種東西的紅世之徒應該也是有的吧,雖然我也不清楚到底有什麼意義。”
“那可是盟主啊,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意義。”
“說得對!”
參重惵杜鍤W露聽着後方勉強算是小聲的交談,兩隻金色的眼睛凝望着陽破軍他們。
“修德南,你怎麼看?”
“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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