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陽破軍火急火燎地退出冥想狀態,然後就看到了——
……
瑪瓊琳·朵不得不承認,玻璃壇確實是非常優越的寶具,不愧是那個祭禮之蛇的作品。
監視了整座御崎市包括周邊的山體的這件寶具,很輕鬆地讓她能夠觀察到整座城市的火炬,以及注意到那個顯眼的在荒郊野外的火炬。
雖然一開始只是因爲蹲了小半天也沒發現城市內部有什麼動靜纔會到這裏先碰碰邭猓且馔獾刂苯幼サ搅苏鳌�
“拉米——”
深藍色的火焰外衣包裹了這位如模特一般的慄發美人的全身,名爲【託卡】的炎之衣讓她變成了火焰的怪物,咧着猙獰的大嘴接近那個旁邊待著一個睡着了的普通人的裏面。
不遠處鍛鍊存在之力哂玫耐泻鸵粋�人類小鬼,雖然不知道對方抱着什麼樣的想法,不過如果敢阻撓自己的話,瑪瓊琳也不介意和對方做上一場。
她以火焰怪物的姿態撲向了拉米。
然後以更快的速度被踹了出去。
封絕什麼的早就在接近的過程中展開了,對於她這種水平的自在師來說這並非無法做到。
但是這個自在法的用處只有切斷因果關係,還有禁止無法使用存在之力的一般人的時間,並沒有什麼特殊加成。
這也代表了兩件事情。
作爲非助力戰鬥的自在法,它的氣息和呈現形式在火霧戰士等一種有感知手段的人那裏會很明顯,其中包括了並不會被時停的陽破軍。
還有一件事就是雖然知道這玩意沒有實際增益,但是夏娜初次和他對上的時候是有施展封絕的動作的,他和祭禮之蛇戰鬥時對方也有展開封絕的舉動,換句話說在陽破軍認知裏這玩意屬於挑釁。也就是說他在沒有思考的情況下是默認對方爲敵對單位的。
而帝皇鎧甲的自動護主,操作方實際上是在沒有擁有召喚權的召喚人干涉下,優先採用潛意識作戰。
此處潛意識並非個體潛意識,而是集體潛意識。
就好比王向陽變身帝皇鎧甲後手撕四大遠古異能獸,憑藉光影基因裏面的傳承記憶完成了以拳腳攻擊爲主要攻擊手段的擊殺。
而陽破軍的集體潛意識成分是比那更加複雜的東西。
結果就是——
金色的皇帝站在那裏,抬起了一隻手。
深藍色的火焰怪物宛如被無形的大手捏住,雙腳離地,在半空中拼命掙扎。
好似垃圾一樣將其扔了出去,大地被砸出了深坑。
火焰外衣·託卡因爲使用者一時的失去意識而潰散大半,但是這並不意味着什麼。
火霧戰士是兩位一體的,由作爲容器的人和作爲提供力量的魔王雙方結合的產物。
瑪瓊琳暈了過去,寄宿於她體內的魔王可沒有。
而真名爲蹂|躪的爪牙的魔王,馬可西亞斯,他的性格是出了名的糟糕。
「哈哈哈,沒想到居然會遇見這樣的怪物。你這傢伙是魔人吧?我撕裂的爪牙,瑪瓊琳·朵,現在可不是給你在那邊像一個乖寶寶一樣睡覺的時候了。」
大精裝書吐出深藍色的淨化之火席捲她的身體,這種幾乎可以治癒一切傷勢的火焰喚醒了瑪瓊琳的意識,讓她重新站了起來。
“喂喂喂,還真是意外收穫。沒想到會碰見這麼棘手的獵物啊……”
「哈哈哈,我親愛的酒杯,瑪瓊琳喲,你剛剛可是差一點就被對方幹掉了啊。」
魔王的咆哮聲從這件神器中傳出,引來瑪瓊琳的敲擊。
“閉嘴吧白癡馬可,這傢伙可不是火霧戰士應該對付的東西。存在之力的火焰對於魔人而言大多數都難建戰功。喂,你這傢伙是什麼人?爲什麼要保護拉米那個傢伙!”
沒有回答,因爲陽破軍此時還在冥想。
不需要回答,因爲無論他在不在,該做的會做的事情其實都一樣。
金色的光在手中匯聚,極光劍出現在帝皇俠的右手上。
長劍斬落,如漫天絲帶一般縹緲的匹練飛向瑪瓊琳,其實質是被變更了外形的致命劍氣。
有一種說法,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帝皇俠不需要很快,也可以達成相同的結果。
用範圍攻擊就可以了。
哪怕清醒過來,被淨化之火修復身體,這種力量的治癒效果也不是一蹴而就,傷勢還沒有完全恢復的瑪瓊琳再一次地被擊破。
光能量在身前匯聚,形成了綠色的【水】字光帖。
【狂瀑頂】
如同普通人被高速行駛的火車正面衝擊一般,瑪瓊琳的身體被撞飛了,身體在半空中扭曲成危險的形狀,眼看就要落地造成二次創傷。
而就在這時,陽破軍醒了。
他一醒來就看到一個什麼東西被自己創飛,下意識地把對方用禪定印停住了。
也就是這樣,他纔有時間打量這被封絕徽值膮^域內有一大片好似被重裝猛獸踩踏衝刺的痕跡和如同隕石墜落被挖出來的痕跡。
“剛纔發生了什麼?”
他轉身,向拉米問道。
“……你……您解決了敵人,這位就是瑪瓊琳小姐。”
老紳士指着半空中四肢呈反方向扭曲的慄發女性說道。
“……”
陽破軍看着他身上整齊的服裝,又看了眼遠處打量這邊的二人,思索了一下,想明白了對方手上的傷估計全部都是被自己打的,用印象裏的能夠稍微倒退時間的印法將對方的身體恢復到健康,然後解除了禪定印。
“噗嚺荆 �
瑪瓊琳毫無防備地落到了地上。
【174】天真者與密终�
“真名。”
「蹂|躪的爪牙」
“代替用的人世名字。”
「馬可西亞斯。」
“性別。”
「……」
有着粗獷男性聲線的魔王一時之間沉默了。
“那個……嚴格來說紅世之徒都沒有性別,不過硬要說表象的話……”
“閉嘴,拉米,我沒有問你。”
蒼藍色的眼睛裏滿是暴躁,對於一個看了老長一段平平淡淡劇情的特攝廚,錯過了能夠讓情緒起伏的重要內容無疑是極其不爽的。
當然,陽破軍是有理智的,不會爲了泄憤對他人出手。
42碼沾滿泥土的鞋底直接踩在了大精裝書上面,陽破軍把鞋底的泥巴在大精裝書的邊緣颳了下來。
「你這個魂淡!你居然!居然敢……」
深藍色的火粉被大精裝書噴吐而出,襲向了陽破軍此時“沒有”鎧甲保護的身體。
青冥劍落在他的手心,漆黑的火焰吞噬了深藍色的火粉。
「這個火焰……祭禮之蛇?!你居然從迴歸了!」
「蹂|躪的爪牙嗎……雖然稱不上是初次見面,不過之前基本上也就是遠遠地相互看了一眼的水平,我姑且還是說一聲初次見面吧。」
蛇看着大精裝書說道。
“對了,蛇,給個對紅世魔王來說算是終極侮辱的法子。”
「那種東西我不知道,還有,我姑且還是有衛吾這個名字的。」
“呵,因爲那種理由得到的名字虧你打算用。”
「這個名字的擁有者並不算弱小。或者說,未來的你並不弱小。但是現在的你確實挺弱小的。」
“這種狀態下你還真敢說啊。”
「抱歉,說法有問題。不過另一個你確實讓我明白了,記憶的分量。我稍微窺見了一點現在的你不具備的記憶,在對比之下也大概明白了你們兩個的差距在哪裏。」
“哪裏?”
「戰鬥的意義。」
蛇說道。
「另外一個你雖然對戰鬥毫無興趣,但是他揮舞刀劍的時候確實是帶有自己的意志要去做些什麼,但是你不一樣。陽破軍,你只是在模仿着你的大爸,裝作性格爛俗又肆意妄爲的人。實際上你甚至連對別人使用你的能力都不願意多用。」
“你怎麼知道我是不願意,還是更好的爲了找樂子?”
陽破軍似笑非笑地看着祂。
「那麼你大可讓蹂|躪的爪牙殺死自己的契約者再自盡,我知道你做得到。」
“我爲什麼要這麼做?說到底,他們對我還是有點價值的,現在還是在談判。而且我實際上也沒有一定要殺死他們的理由。”
紅世之徒獨自顯現在人世需要吞噬人類的存在之力,可以說每一個單獨顯現的紅世之徒必定是殺人犯。但是與火霧戰士簽訂契約的魔王屬於人家自願獻出存在,人實際上就生理心理上來說還是活着的,陽破軍也沒有興趣去殺他們。
不過他不需要和一條蛇都不是的玩意解釋這些。
「按照我看到的那些記憶,你現在大概想的是沒必要和我解釋殺人犯的判定和你們老陽家對於死罪的定義。」
“……你看了多少我的記憶?”
「六歲到十六歲。」
“這不是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嗎?!”
「我可以賠償,我們換一個相對和善一點的相處方式。比如說,你成爲虛假的火霧戰士。體內足以容納我的全部的你在手續得當且有巨量存在之力的情況下是做得到的。」
“不要。”
給人權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但是就好像把這話和古代奴隸主說,他們也不會放奴隸自由一樣。
說到底,憑什麼要這麼做呢?
……
【那條蛇好像有點蠢。爲什麼你說陽破軍很快就用不了鎧甲,必須要仰仗祂的力量什麼的這麼輕易地就被相信了?】
【可能是因爲我說的是實話。】
【就算修羅鎧甲正在迴歸本來面貌,陽破軍將要無法通過認證系統,帝皇鎧甲不是還會響應他的召喚嗎?】
【因爲我會強行讓光能量轉化爲暗能量,他別想在真正的決定自己的立場之前一邊看不上帝皇俠一邊用着帝皇俠的力量。說到底,處於追星一樣的半吊子心態,虧你就這麼放心地把召喚權轉讓給他一部分。】
【啊,那個是因爲他體內有光影基因來着。而且還是逆的。】
【這也是我能夠輕易轉變他召喚的是光之帝皇還是暗之帝皇的理由。說到底,會讓一個成熟的人迴歸過去的不成熟心態再重新成長一遍這種事情很蠢。明明陽衛吾已經能夠做到接任了,爲什麼不強行傳承?】
【哦,因爲做不到嘛。這傢伙的身體和靈魂都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的範圍,他的種族本身基因的的“屎山代碼”被刻意梳理過了,那個嘴上說說是靠語言支配別人的能力本質上也是一些能力的附和疊加。其核心實質是抗拒一切外來意志,將自己的意志用“饋贈”的方式單方面傳出去。被他用能力操縱的人與其說被支配了,倒不如說被扭曲了意識。表面上看他們是對“自己被控制了”感到害怕,實際上他們是覺得“自己應該表現出自己被控制了很害怕的樣子”,因爲後者那纔是他的意思,也是被他的能力扭曲意志後的生物的意思。】
【所以你想說你堂堂明界領袖已經淪落到現在連突破這種能力都做不到了?】
【突破的前提下保證那個額外附加了一些不知道什麼東西的能力不會出什麼問題才做不到。說到底啊前輩,我又不是科研人員,能夠看出那麼多已經是閱歷達成的結果了。還有,這兩套終極鎧甲用不了的話雷霆雅塔萊斯還是可以指望陽衛吾的吧?元素鎧甲月系列的兩套也可以用,你之前真的不是在忽悠祭禮之蛇嗎?】
【前提是搞懂怎麼把能量鑰匙結合那塊板磚進行合體的人包括了陽破軍,我的話纔有可能是忽悠。】
暗影大帝看向了兩隻浮在空中繞着金色的光團轉圈圈的元素精靈,不再言語。
【175】將要遇見
給蛇人權這件事情被擱置了,畢竟沒有必要。
找悼文吟誦人當老師這件事情也被擱置了,畢竟本人被打暈了,魔王前不久還被自己羞辱過。
不過因爲火霧戰士算是遠離社會的存在,就他們自己的說法本身已經不算是人類,所以陽破軍在思考之後決定將其視作俘虜。
不知道能不能開啓一場人類對紅世之徒的戰爭。
可是真要說的話,大多數人也是不知道紅世之徒的,仇恨這種東西連鎖不了,也沒有好處,戰爭是打不起來的。
那些個魔人陽破軍也不認識,他又不擅長口才(指直接支配),真要開戰估計是一個人對紅世之徒全員。
戰爭是很容易出現英雄的,雖然這個英雄並不是很貼合陽破軍理想的英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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