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衛吾。」
“你姓衛？”
「我沒有姓氏。」
陽破軍點點頭。
衛吾。
也不知道是中文還是外語的音譯，聽上去是叫人保護好自己一樣的名字。
給蛇取名的父母或者其他什麼人應該很愛它吧。
當然外語的話可能是別的意思，按照外國人的尿性可能來一個叫做絕望或者龐然大物又或者別的什麼名字。
啊，糟糕，想了太久，一時之間忘記了該用什麼話題繼續下去。
問天氣……還是傳統問法吧。
“你喫了嗎？”
「沒有。」
“餓嗎？”
「餓。」
“我也是。”
「聽上去真糟糕。」
“是啊，更加糟糕的是我暫時還找不到可以喫的東西。”
陽破軍嘆息。
玄陰之暗安靜地看着這兩個人沒什麼營養卻意外地和諧的對話。
這就是兩個兩敗俱傷的人在分別失去自己的記憶之後的反應，即使是在它的記憶裏也算是少見的情況。
不，不是說兩個對手在戰到失憶然後醒過來沒把對方當成敵人繼續打而是很快地有了成爲朋友的跡象這種事情很少見，而是單指他們現在各自的特殊狀態很少見。
蛇有着能夠駕馭一種被稱之爲【存在之力】的能力的能力，在這個世界上，就好像魔力一樣，萬事萬物都存在着存在之力，無論是人還是石頭，又或者水滴。
來自【紅世】的徒們依靠吞噬與他們性質最爲接近的人類的存在之力以此駐留這個世界，而蛇本身又是徒裏面最上位的存在，以正常情況下來說的話陽衛吾應該會對上對方後因爲慢了半步被擊殺。
但是好在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暗影大帝的力量感應到了帝皇鎧甲，及時出手相助，才讓他完成了鎧甲合體，並且被這個世界的規則快速地接受。
雖然後果就是雖然沒有被擊殺，但是確實有一部分存在（固有堆積時間）被對方吞噬，連帶着【陽衛吾】送他來這裏希望被暫時移除的——他在自己十六歲那年對自己下達的【支配】——也一併被蛇吞噬。
玄陰之暗慶幸於那個被他自己視作精神操縱一類的能力的【支配】，其正體遠超他本人的想象，單從結果而言，蛇被【支配】了。
於是，原本有着神名的蛇變更了自己的名字，就好像陽衛吾不會和別人說自己以前1叫做陽破軍一樣……不，比那更過分！
蛇是被迫遺忘了自己的真名，作爲代價是他的全部被塞入了陽衛吾身體裏的異空間內，少許與他藉由這個世界的規則誕生出來的靈魂武裝有了融合的跡象。
不過這對於蛇而言不完全是壞事。
祂本就是被同位的存在放逐的暴君，進入陽衛吾的身體裏反倒是另類的重獲自由。
當然前提是祂能夠取回真名。
但是那也意味着陽衛吾的存在必須被解放。
而按照他們之前的談判結果，只會是註定的繼續廝殺，因爲他們的分歧點在人類和徒這兩個種族本身上面。
……
“你的意思是說，你一定要這麼做？”
「對，爲了我等徒，我將創造新世界。」
“你創造個屁！畜生也配！”
「卑賤的螻蟻也敢貶低我等的高貴？！」
憤怒的人和神在這樣的結語之後展開廝殺，之後足以撕裂小世界壁壘的力量讓相互噬咬的雙方落到了人間，在這座浮空島上的某個【東西】的力量下降臨。
……
玄陰之暗不再回憶，因爲陽破軍和蛇的交談結束了，他們正直勾勾地看着金王座上面的帝皇。
“瞅見沒，那就是我的偶像，一生的信仰！男人的夢想！”
陽破軍小聲地對着蛇說道。
「你的偶像是不是睡着了？」
“可能吧，不過不理我也沒事，我只是對於親眼看到真貨很激動，要是可以讓我玩玩龍的話就好了，我可喜歡他的鎧獸了！”
「鎧獸是什麼？」
“算是戰鬥夥伴一類定位的特殊單位，強的一馬匹，而且也帥的一馬匹！還能變成交通工具，陸空雙棲，可能水下也行，那樣的話就是三棲了。”
「你喜歡這種嗎？」
“對啊！”
「那你不上去打個招呼？」
“有一種去了會發生糟糕的事情的預感，我直覺還挺準的。”
確實，一旦陽破軍現在上去觸碰帝皇鎧甲，鎧甲與蛇的權柄的角力會被瞬間動搖，屆時雙方只能開展無止境無意義的廝殺。
但是玄陰之暗不會說這件事情的，它對陽衛吾的看法是戒心極重自我過強且不好糊弄的傢伙，但是陽破軍不一樣。
還是年輕的他經歷的事情要少很多，忽悠的成功率從百分之一上升到百分之二是保底的，有沒有可能更高那得看這個人當年的性格。
【現在，二位已經初步完成了交流，那麼我來做一個提案如何？】
「說說看。」
“不聽，滾。”
【……這個世界存在英雄，你不想去找一找嗎？我指的是那種可能符合你理想的，從始至終遵從本心又不需要選擇迫於無奈的犧牲，與大家一同戰勝一切艱難險阻的英雄。】
陽破軍不屑的表情終究還是變得恭（期）敬（待）了，他規規矩矩地把自己朝着玄陰之暗張開的雙腿收起，盤腿端坐，喚了一聲：“老爺請說。”
玄陰之暗：【……】
呵，對於自己唯利是圖一面毫不掩飾，這就是你年輕時的鬼樣子嗎？我回頭一定要想辦法讓你看到……
然後想到了陽衛吾對大多數事情都無所謂的半擺爛心態，玄陰之暗還是壓下了這個念頭。
【是這樣的，你們兩個都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記憶，這點你們都知道了吧？】
一人一蛇點頭。
陽衛吾失去了在上個世界的記憶變成了高一時的陽破軍，蛇失去了除開力量用法以外的全部記憶【保留】了【衛吾】的名字。
他們兩個彼此在交流當中已經瞭解到這件事情了。
【然後，因爲一點小小的意外，你們兩個暫時處於共生關係。具體表現就是陽破軍你的固有靈裝發生了一點改變。】
“固有靈裝？”
隨着他念出這個詞，一把帶鞘長劍出現在了陽破軍的身前。
殷紅色的劍柄，蒼藍色的劍鞘，漆黑的蛇從劍鞘尖端一直蜿蜒纏繞，一直到了蛇頭位於劍柄末端的位置。
【如你所見，你的固有靈裝加上了祭……衛吾的身軀作爲裝飾，也是限制，雖然這意味着你可以使用它的力量，但是也代表着你自己的那份覺醒的力量被埋沒了。】
“哦——所以呢？”
陽破軍無所謂地問道。
【所以雖然祭……衛吾可以通過你的眼睛獲得視角，但是祂也可以通過劍上的蛇的眼睛獲得另外一個視角，爲你提供幫助，你從今往後可以藉由這把劍使用名爲自在法的力量了。】
“沒興趣。”陽破軍直接拒絕。
“有了帝皇鎧甲、修羅鎧甲的我還需要那種東西嗎？誰我打不過？”
【帝皇在你打敗四凶之前可能都暫時用不了了，修羅鎧甲需要最強之氣，你覺得現在的你做得到長時間使用它嗎？】
“當然！我可是前不久才成功完成了7+益智填色遊戲的海星罐頭玩法的大善人，最強之氣這種東西是肯定有的！”
【……】
“不信沒關係，別整那些虛的，送我出去，我要用修羅鎧甲和這裏的那隻異能獸嘮嗑嘮嗑！待某家取其首級回來！”
玄陰之暗發現了一個問題，一個它錯判的問題。
它以爲的陽破軍身上的最強之氣是他作爲陽衛吾的經歷的殘餘，所以纔會有弱一些但是確實符合標準的跡象。
但是那確實是陽破軍在這個時候就有了的。
什麼是最強之氣？絕對的自信與自我加上超過一定標準的意能強度和總量，這就是最強之氣。
其中自我需求的是立場和行動一致。
陽破軍是是種族歧視，他觀念裏是堅信非人類爲了人類去死是它們的榮幸。
而他玩羣星時候的行爲是符合他信念的，並不存在什麼“外星人好可憐但是爲了贏我還是要這麼做”這樣的情況。
換言之，純粹的P社戰犯（最強正氣）與真正的張三（最強邪氣），是符合修羅鎧甲的召喚人條件的。
沒來得及阻止，陽破軍找到了退出冥想狀態的辦法。
【141】窮奇之死
牛健隱匿自身氣息，站在屋外，憑藉強大的感知力和聽覺判斷陽破軍此時正在做些什麼。
作爲在這裏駐守了不下二十年的守塔人，他是真正意義上的見多識廣。
陽破軍雖然外表年齡看上去是十二歲，但是在牛健眼裏對方心理年齡往少了算也有十六。
像僞裝年齡來試圖混入兇暴之塔的傢伙，他又不是沒有見識過，以他的能耐，大多數都會被第一時間認出來。
就好比他現在待在屋外，藉口去送信，對方在看自己好一會都沒有回來，興許會露出馬腳，比如說翻找他的箱子。
牛健的伐刀異能是觸發式的攻擊，他的固有靈裝是一把九環大刀，當他用自己的靈裝佈下的觸發式攻擊被激活時，激活者會受到不亞於被他的九環大刀直接命中的傷害。
爲了確保任何人都無法進入兇暴之塔，也不能陰他一手，牛健在自己的箱子上和兇暴之塔的門上各自佈置了不下千道這樣的觸發式攻擊。
不過因爲這種攻擊太不人道，真要中了，不及時治療的話大概是十死無生，牛健一把年紀了，也不希望讓自己國家的孩子因爲一時衝動付出這樣的代價，所以他站在屋外觀察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確認陽破軍沒有不講禮貌的亂翻別人的東西，而是老老實實地躺在牀上睡覺，牛健讚賞地點了點頭。
這小子，有禮貌。
確定陽破軍已經熟睡，牛健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那是神足通，能夠無視距離到達遠方、如同空間傳送一般的高超武藝。
寄信這種話只不過是說說的罷了，萬一有人搞什麼信件僞造怎麼說？都什麼年代了，當面確認纔是最穩妥的。
所以牛健使用神足通去尋找能夠幫忙查到陽破軍身份的人了。
而就在牛健離開不久，陽破軍睜開了眼。
看着手上的修羅召喚器和兩把金色的鑰匙，他的臉上逐漸出現了可以用放肆來形容的笑容。
火風雷發動鍵。
手甲出現在左腕，銀色的手機被滑入槽口，蓋上。
紫色的電光之中，面容宛如魔鬼的王取代了稚嫩的身軀。
崴了崴脖子，他打開了門，朝兇暴之塔走去。
……
兇暴之塔是外形如同漏斗，或者說是像龍捲風一樣下小上大的不規則巨塔，黑黃色的金屬門上面，是雙臂如同鐮刀一般的駭人惡獸。
陽破軍靜靜地打量着門上的惡獸，自言自語道：“哎呀，雖然聽大爺描述的時候就覺得大概會是了，但是實際見到果然和有所預料是不一樣的啊。”
“擁有四凶之名的古代惡靈，遠古異能獸之一的窮奇。”
“要是可以用帝皇鎧甲的話這波不就是直接復刻名場面嗎？”
“啊，不對，那樣的話還需要另外三個遠古異能獸也來纔行。”
對於不能復刻名場面，陽破軍還是比較遺憾的，不過在TV裏面看不到的如同關公戰秦瓊一樣的活他還是可以試試看的。
那麼接下來就是修羅鎧甲暴打窮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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