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下挑灯的猫
“那下次可別一個人先跑啊。”
逐漸走遠的【陽衛吾】對着身後擺了擺手。
……
弦神島,東南地區。
【陽衛吾】來到了一間酒吧裏。
這裏是由惡水負責管理的產業,日常活動是party,酒水相較別的酒吧價格完全是亂來的,名酒或許今天只要幾百日元就能來一杯後天就要幾千萬一杯,扎啤或許今天是免費,明天是名酒的價格。
所以基本上來這裏的人就只有和酒吧相關的人士了。
比如說暗影大帝和同爲暗影護法的某些人。
“哼哼哼,帶着修羅召喚器來了嗎,快快端上來讓我享受一番罷!”
渾身被黑色的甲冑覆蓋的騎士說道。
在他的身前,是盛放着“帝皇腰帶”的盒子。
“很遺憾,真,這是客人。”
暗影大帝把修羅召喚器放在了帝皇腰帶上面。
“誒——就因爲這種理由拒絕我嗎?”
“你平時也沒有少玩吧,修羅召喚器。”
“但是那個已經沒有了內置額外意識,在我誕生那會兒祂就已經死了。”
惡水不滿地說道。
“乖,去玩初芝真。”
“現在放他出來的話只會被帝皇俠爆殺吧?不出意外的話,惡木已經得手了,那沒有修羅召喚器他就只會因爲生死危機帝皇合體了。”
“還有大概一分零五秒吧,用基夫印章變身後的初芝真大概可以耗完這點時間。”
“我可以出力嗎?只是送過去捱打好難受誒老爹。”
“你要是讓你爹喫癟,我就讓你喫癟。”
暗影大帝微笑地看着他。
“小心眼啊。”
惡水葛優躺在沙發上,語氣帶着一些小情緒。
輕輕敲打着自己精緻的黑色鎧甲,上面樹狀的暗色紋路亮起了一瞬。
“客人們都邀請完了嗎?”
“剛剛把迪米托里葉·瓦特拉送過去,第二真祖那個兒子……叫什麼的是惡金邀請的,還有第三真祖和她的那個……女兒還是什麼的傢伙是惡土去邀請的。這樣算下來的話沒了。”
“日本官方呢?”
“那種廢物有邀請的必要嗎?”
“我把針對這片被他們計劃犧牲掉的大概三萬居民即將負擔的居民本來會承受的記憶抹消的效果轉移到了日本內閣和他們的血脈關聯者身上了。”
“所以你是要叫他們眼看着自己做出了‘舉國玉碎’的決定之後發現玉碎的只有自己,而且目的還沒有達成對吧?不過惡木好像讓奧蘿菈破壞了術式,這樣做不方便吧。”
“事先有準備另外的術式,我設定的條件是當奧蘿菈選擇不犧牲無辜者,日本官方在明知這一件事情之後選擇了繼續自己的所作所爲以達到目的時,記憶篡奪的對象會變更爲這些人。”
惡水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啊,真有趣啊!犧牲他人變成了犧牲自己,也不知道到時候他們知道了這個消息會露出怎麼樣的表情。那只是找獅子王機關的三聖夠嗎?她來不及在他們付出代價之前傳達消息吧?”
“所以事後影界宣佈對這個‘恐怖襲擊’負責。到時候我們的立場就是反派,我對你們的【支配】也僅到這個時候爲止。”
暗影大帝如此說道。
“到此爲止……嗎?嘛,那種事情之後再說,那麼接下來惡木決定的劇本是否會讓你決定和過去做切割?我還挺好奇這件事情的。”
“我會銜接。”暗影大帝說道。
“所以你猜猜看惡木爽完之後是什麼下場?”
“那我可以去天空樹揚惡木的骨灰嗎?”
“……你知道我爲什麼要【支配】你們嗎?”
“因爲愛?”
“……帶上修羅召喚器,去見閒古詠。讓她去見證,日本政壇的終末。”
“誒?這是轉移話題嗎?好生硬啊。”
“快滾!”
【129】焰光之宴(四)
金髮的少女從培養倉裏走出培養液從不着片縷的身體上淌下。
她的肋骨位置,有深緋色的雙角獸圖案、虹色的女性頭像、金色的獅子頭像、銀色的甲殼獸圖案、以及銀色的龍蛇圖案。
“我將五名焰光夜伯的力量與你的身體通過魔術和科技手段做了銜接,現在的你大概有一個基體3.5倍的魔力量,以及共計六匹眷獸的召喚權。”
粉色頭髮的少女如此說道,帶上了兜帽,遮住了她俏麗的臉龐。
“而你的對手,是有着5倍於一體基體魔力量,持有五匹眷獸,佔據了你的朋友曉凪沙身體的原初。因爲是直接吞噬五具焰光夜伯,所以對方完全繼承了超過十五萬人的血之記憶,搭配對方擁有更高的對眷獸的掌控度,你的情況還是很不利。”
奧蘿菈低頭,看着肋骨上的紋樣,一語不發。
“雖然和她的劇本有衝突,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奧蘿菈·弗洛雷斯緹納。”
“逃吧,逃到弦神島之外去。”
“焰光之宴在天明之前就會結束,而我等的支配者只是希望你直到這一天仍然待在這座島上這一點是由陽衛吾確認過了的而已。”
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奧蘿菈身體微顫,抬起了頭。
“你們,到底和衛吾是什麼關係?”
“爲什麼問這種問題?”
“我在恩來島吸過兩個人的血,一個是雫梨的,一個是那位暗影大帝的。所以我確定他的血之記憶和衛吾是一樣的,而他又有着和衛吾一樣的外貌。告訴我,他們兩個是一個人嗎?”
“你對於兩個個體是否是一個人的定義是依靠血之記憶的嗎?”
惡土的聲音冷了下來。
“只要是一張臉,然後有着同樣的記憶,那就可以算是一個人了嗎?”
“不然呢!”
“那我問你,如果我把你和你的另外十一個姐妹們都連通記憶,讓你們都擁有相同的一切,把髮型服裝全部統一,那麼誰纔是奧蘿菈·弗洛雷斯緹納?”
“當然是……”
奧蘿菈的話語頓住了,她想說當然是自己,但是按照她之前的話,自己的姐妹們也算是奧蘿菈纔對。
“那麼下一個問題,你能夠容忍陽衛吾身邊有其他的女人嗎?”
“可以。”
對於這一點,奧蘿菈很自信。
陽衛吾從小到大的認知都是二次元的黃毛,三次元要老老實實地當一個純愛黨,連找對象的基礎條件都是奔着結婚去的。
雖然這麼說有仗着自己對陽衛吾一清二楚的優勢在,不過奧蘿菈知道自己如果能夠成功和陽衛吾成爲情侶關係,到結婚就只是看她身體外觀年齡和心理年齡什麼時候到成人就可以順其自然了。
至於以後會不會存在變心的可能性,除非陽衛吾性情大變,否則基本上穩了。
當然,她對於自己這種利用陽衛吾性格隨意信口開河的行爲還是會覺得心虛的。
“那麼如果其他的女人是穿着你的衣服用着你的語氣和他做的焰光夜伯呢?”
寒氣隨着魔力的外泄放出,感受着外露的肌膚生疼的感覺,惡土錯了搓臉。
“看樣子你的回答很明顯了。那麼,現在你覺得我等的支配者和陽衛吾是什麼關係?”
“……你們是怎麼做到轉移血之記憶的?”
“比較費接受者的辦法,我只能言盡於此,更多的你沒有知道的必要。”
惡土說道。
從事實上來說,她沒有說謊,影界確實掌握這種技術。
只不過,在哪些地方用上就不一定了。
真正高明的謊言是不說謊,這是惡土從暗影大帝身上得出的結論。
“好好擦乾淨吧,那裏是特殊纖維製作的防護服,算是我對你的友情資助。”
遞給奧蘿菈乾淨的浴巾,惡土指了指一旁的防護服說道。
“……”
奧蘿菈沉默地擦乾身體換上了防護服。
主色調爲銀白色輔以藍色的防護服意外的像機車服,穿上去有一種颯爽的感覺,當然在看到對方弱氣的眼睛的時候惡土把這個想法收了回去。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冒着生命危險去和只有很小勝算的敵人打生打死,但是無論是穿帥氣一點的衣服還是告白都唯唯諾諾。
和這種狗慫的傢伙共事,怎麼確保那個男人離開這個世界之前看到最滿足的結局?
她對於陽衛吾和暗影大帝之間的關係看待方式和另外幾個暗影護法是是不一樣的。
他們認爲既然陽衛吾是暗影大帝的過去,那麼報復在他身上成功了也算是自己贏了暗影大帝。
但是就好像那句“人一生之中不可能第二次跨入同一條河流”一樣,惡土是唯一覺得現在的陽衛吾和暗影大帝不是一回事的人。
暗影大帝討伐了神魔,破滅了災厄,改變了世界,也完成了自己的理想。
那個男人現在就像是一個無慾無求的仙,只等自己隨着現在的身體壽命耗盡然後以星神的姿態迴歸鎧甲宇宙,作爲一體兩面的天道管理明界和影界。
但是陽衛吾不是這樣的。
他還只是一個普通人。
普通的長大,普通的參加高考,意外地穿越,幸叩啬玫搅藷o敵的終極鎧甲,然後撿到了作爲漩渦中心的焰光夜伯還在異世界遇到了福利好到爆炸的良心企業。
如果是作爲普通的穿越者的話,大多數人都會意氣風發地想要幹大事,然後管它掛不掛的,先爽一爽看看自己的極限是什麼。
英雄救美,暴打天下第一,強出風頭……喫癟不喫癟什麼的時候再說,即便是恩來島那會兒在早就有所察覺的情況下也該在思考雫梨他們的後續處理方法之前先把救人這事情給幹完了。
是的,陽衛吾早就察覺到恩來島的真相了,這一點惡土親自確定了。
那是在他第一次蒐集恩來島的歷史和潛入各家企業盤算公司歷史的時候,陽衛吾憑藉不弱的思維能力推斷出恩來島原本的規模和原本發展的方向和“現在的”恩來島上面存在的事物之間的違和感。
而那個男人的第一選擇是獨自闖進了第七階層,在連嘯之茨納米都沒有去取的情況下。
在那裏,他看到了安靜地入眠的雫梨他們,也見到了惡土。
“你是……因爲誰的命令在照看他們嗎?”
這是陽衛吾當時和她說的第一句話。
而第二句話是——
“那個人……是我嗎?”
惡土的回答是否認。
明明她沒有說這是針對哪個問題的回答,陽衛吾卻知道了她的答案對應的是哪個問題。
“那麼,是未來的我嗎?”
在那一天,惡土必須承認,其他幾位暗影護法的想法或許並沒有偏離正確答案。
因爲陽衛吾的第四個句話,也是他那一次最後的話語——
“如果他覺得自己現在走的路,沒有背叛過去的話,那麼就讓他來見我吧。”
沒有第四句話的理由,是因爲暗影大帝取回了那具身體的支配權。
他就那樣站在花海當中,思考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去親自見過去的自己一面。
是因爲他覺得自己終究算是背叛了自己的過去,還是他覺得不必理會過去的自己?
惡土並不知曉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是那一天,暗影大帝解除了對他們五個的支配,直到第二天他們主動去詢問的時候才重新給他們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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