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归飞雁
說着從槍桿上摘下來一隻兔子交給何淑英：“二大娘，這三隻兔子我帶兩隻就好了，這一只留下你們喫。”
何淑英連忙侷促的擺着手：“這哪行，衝子，這是你費勁八荒打的，二大娘哪能拿，你還是帶回去自己喫吧。”
楊衝硬塞到她手裏說：“說什麼呢，二大娘，咱們娘倆誰跟誰呢，我知道你們也好就沒打到兔子了，我打的不就是你們的嗎？快拿下，要不然以後我就再也不來打兔子了，話說以後我還想經常回來打呢。”
何淑英爲難的看看楊老川，楊老川擺擺手：“拿住吧，衝子又不是外人。”
何淑英這才高興的接了兔子：“行，衝子，那二大娘就接着了，下回回來記得一定在家裏喫飯，要不然我可不答應。”
楊衝滿口答應：“行，下回一定來家裏喫飯。”心裏卻在想着，楊老川家現在生活這麼苦，下次一定得想辦法幫幫他們。
把兔子交到何淑英手裏，楊衝就說：“二伯二大娘，娟兒，今天時候不早了，我就不坐了，得趕緊坐車回城裏，要是晚了就錯過了末班車了。”
楊小娟一聽，頓時撅起了嘴：“小衝哥，我這纔剛見你，你就又要走。”
何淑英連忙拉住她說：“傻丫頭，你小衝哥家裏還有你嫂子等着呢，要是晚了沒車回不去怎麼辦？還不得讓你嫂子擔心死？再說了，你小衝哥以後又不是不回來了，見的時候多着呢。”
楊小娟這才點了點頭，又說：“小衝哥，那你哪天可還得回來啊，對了，下次回來記得把嫂子也帶回來讓我們看看，讓我們看看嫂子怎麼樣。”
楊衝笑着說：“行，我記得了，下次把你嫂子也帶回來，到時候你們倆肯定聊得來。”
說了幾句，楊衝就趕緊告辭，匆匆去了村口，沒多一會兒，最後一趟車就晃晃悠悠的開了過來。
上了車，楊衝朝後邊看去，就見車子已經走了老遠，楊小娟還站在那裏不停的朝他揮着手。
看來，以後自己還真得經常回來看看。
第16章 她也算老人？
公交車晃晃悠悠又是一個多小時，五點多的時候終於回到了四九城。
楊衝沒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轉身就去了鴿子市。
空間裏還放着一大堆的野兔山雞呢，得想辦法把它們換成錢纔行。
快到鴿子市的時候，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從空間裏掏出幾隻野兔和山雞放在隨身帶着的口袋裏，然後扛在肩上就過去了。
這年頭鬧饑荒，國家給每個人的定量也是一少再少，更何況好多人家有定量的只有一兩口人，所以每家每戶都喫不飽，可是定量就那麼些，於是就有了鴿子市。
而就算是鴿子市現在也沒什麼東西，有點糧食剛拿出來，呼啦一下就讓人給搶空了，更別說肉了。
所以楊衝的那十幾只野兔和山雞根本不愁賣，一會兒功夫就賣完了。
幸好他早有準備，給家裏留了一隻山雞和一隻野兔，要不然忙活了一天俞秀連嚐嚐鮮的機會都沒有。
而這些野味也給他換回來了豐厚的回報。
十幾只野兔幾隻山雞足足賣了一百五十多塊錢，這還是楊衝宅心仁厚，不忍心要價太高，要是換了那些經常在鴿子市混的傢伙，至少可以賣到二百多塊錢。
兜裏多了一百五十多塊錢，楊衝的心裏美滋滋的，走路都哼起了小曲兒。
快走到四合院門口的時候，他才把剩下的山雞和野兔從空間裏拿出來，提在手裏。
從街道門口經過的時候，扭臉看了一眼，他心裏一動，就折了進去。
等再出來的時候，手上的那隻野兔已經沒有了，身後多了李主任滿臉笑顏。
那隻野兔楊衝送給了李主任，街道主任雖說官不大，但在這個年代可是有不少實權的。和她搞好關係，以後對自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更何況光這隻山雞他和俞秀兩個人一頓也喫不完，明天他再回山裏走一趟，別說一隻野兔，就是十隻八隻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這時候天色還不黑，前院的人還在忙活着做飯，看到楊衝提着一隻肥大的山雞回來，一個個都喫驚的瞪大了眼睛。
閻埠貴更是趕緊湊了上去：“喲，衝子，這麼大一隻野雞？哪弄的？”
楊衝笑笑：“哦，三大爺，我今天回了趟老家，在山裏打的。”
三大爺嘖嘖兩聲：“那你這邭饪烧婧茫衣犝f山裏的野雞現在也不好打，就是山裏人家也打不到呢。”
說着兩隻眼睛盯着那隻山雞根本不移開：“衝子，這山雞可不好收拾，要不要讓你三大媽幫你收拾？”
楊衝當然明白他的小心思，這哪裏是要幫自己收拾山雞，這是想接着幫忙的機會，跟着自己喫野雞肉啊！
他當然不會這麼慷慨，就笑着說：“不用，三大爺，我從小在山裏長大，收拾野雞野兔什麼的根本難不到我。”
說着提着山雞就進了中院。
背後，閻埠貴惋惜的搖着頭：“這孩子，這麼大一隻山雞，你們兩口人能喫得完嗎？”
而中院裏，閻埠貴和楊衝剛纔的對話也被大家聽得清清楚楚，此刻十幾雙眼睛也都緊緊盯着楊沖和他手裏的那隻山雞。
正在家裏喫飯的賈家人更是耳朵噌的一下就豎了起來，棒梗丟下飯碗就朝外跑，賈張氏跟着就追了出去。
“我要喫山雞！”棒梗跑到外邊，攔在楊衝面前，盯着他手裏的山雞就大聲說。
楊衝站住了腳，用手一撥拉：“走開，要喫回去讓你爹打去！”
棒梗急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張着大嘴哭了起來：“我要喫山雞，奶奶，我要喫山雞！”
遠處的易中海遠遠的看着，不說話。
賈張氏這時候從屋子裏追了出來，一出來眼睛也是盯住楊衝手裏的山雞，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姓楊的，你沒聽到嗎？我家棒梗想喫你手裏的山雞呢，你就不知道一點尊老愛幼，把山雞分給我們一些？”賈張氏氣憤的說。
院裏人差點被她的“強盜邏輯”給都笑了。
楊衝更是無語的看了她一眼，心說這麼腦殘的話你也能說得出來？
沒等他說話，俞秀在屋裏聽到聲音就已經跑了出來，直接就擋在了他身前，怒視着賈張氏說：“要喫山雞你們自己打去！我哥忙了一天打的山雞，憑什麼給你們喫？就你還想讓我們尊老愛幼，你那叫爲老不尊，倚老賣老！”
“你……”賈張氏氣壞了：“你這死丫頭，不是我們院裏的人，輪得到你說話嗎？”
俞秀寸步不讓：“誰說我不是院裏的人了？我是我衝子哥的媳婦兒，你想喫我家的山雞就不行，我不答應！”
賈張氏撇了撇嘴：“就你一個從街邊撿來的要飯的，還人家媳婦兒，我呸！”
話沒說完，楊衝把身前的俞秀往旁邊一拉，自己往前一步，抬手一個耳光就抽了上去。
啪！
賈張氏還沒回過神來，臉上就重重捱了一耳光，差點被抽趴在地上。
她用手捂着火辣辣疼的臉，喫驚的看着面前的楊衝，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
院子裏的人也沒想到楊衝會直接動手打人，全都愣住了。
半晌，賈張氏才回過神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打人啦！易中海，你可是院裏管事的一大爺，這個小崽子欺負老人，你也不管！”
於是，大家齊刷刷的把眼睛又投向了遠處的易中海。
易中海咳了一聲，端着手裏的大茶缸子就走了過來，黑着臉說：“楊衝，你太過分了！竟然敢打院裏的老人！”
這時候，屋裏的賈東旭和秦淮茹聽到聲音不對勁，也趕緊從屋裏跑了出來。
看到賈張氏坐在地上，賈東旭連忙就問：“媽，你怎麼了？”
賈張氏一指楊衝：“東旭，這個姓楊的小崽子打我！”
賈東旭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楊衝，你敢打我媽？我今天非跟你拼了不可！”
說着擼着袖子就擺出一副要跟楊衝拼命的架勢。
楊衝哼了一聲，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裏，冷冷地說：“打老人？她也算老人？爲老不尊，出口成髒，她敢罵我媳婦兒我就敢打她！”
第17章 打人也有理
大家這纔想起來，剛纔賈張氏確實好像說了俞秀是街邊撿來的要飯的，難道楊衝就是因爲這個打的她？
如果這樣的話，好像捱打也不是太虧哦。
賈東旭急得都結巴了：“你，你，罵人也不能打人，我今天跟你拼了！”嚷了半天，也沒一個人拉他，沒辦法硬着頭皮就衝了上去。
可是還沒到跟前，楊衝直接一腳，就把他也踹翻在了地上。
這下好了，娘倆都趴地上了。
賈張氏張嘴就來：“老賈啊，你快睜眼看看吧，有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你快下來把他給收了吧！”
又開始了喚靈神技。
易中海臉色已經黑成了鍋底，楊衝當着他的面打賈東旭母子倆，這是完全不把他這個管事的一大爺放在眼裏啊。
“楊衝，你太過分了，一而再的毆打他人，欺負老幼，這個院不歡迎你，請你搬出去這個院子！”
楊衝不屑地哼了一聲：“易中海，你還別嚇唬我，這房子是我爹媽買的，我住在這裏天經地義，就憑你一句話就想把我趕出去？你以爲你是老幾？”
“你……”易中海氣得鼻子都要歪了，這院裏什麼時候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啊，這是公然挑戰他的權威啊！
可是楊衝說的話也沒錯，人家楊家的房子可跟他們不一樣。他們的房子是廠裏和街道分的房子，自家並沒有所有權，只有居住權。
而人家楊家的房子卻是楊衝的父親前些年自己買下的，所以誰也沒辦法把他從這院裏趕出去。
“你毆打老人就是不對的，我要讓街道來處理你！”易中海沒辦法，只能搬出街道來恫嚇楊衝。
可楊衝嗤之以鼻：“行啊，隨便！”
易中海扭臉掃了一圈：“閻解成，去，去街道把李主任請過來。”
這時候劉海忠湊了上來：“老易啊，這要是驚動了街道，那咱們院今天的先進院稱號可就沒有了。”
易中海的臉色更難看了：“那照你的意思，他打老人就白打了？”
劉海忠把兩隻手抄在袖子裏撇了撇嘴：“要我看，也怪這賈張氏嘴賤，沒事罵人家媳婦幹什麼……”
劉海忠作爲院裏的二大爺，一直就不滿易中海壓在他頭上，所以現在逮着機會就撤他的凳子。
易中海心知肚明，所以沒有理會他的話，衝着閻解成瞪了一眼：“不是讓你去叫李主任嗎？怎麼還沒去？”
閻解成趕緊撒開腿就跑了出去。時候不大，街道李主任就跟着閻解成過來了。
李主任這會兒本來正在家裏收拾那隻兔子呢，讓閻解成給叫了過來，心裏很是不痛快。一進院子就黑着臉：“怎麼回事？老易，你這院兒又出什麼事了，這都快年底了，你這先進院的稱號還要不要了？”
易中海連忙陪着笑臉說：“李主任，我也不想麻煩您過來，可是院裏出了這種事我也沒辦法。”
李主任看了他一眼：“出了什麼大事連你老易都沒辦法了？”
易中海扭頭指指楊衝，再指指地上的賈東旭母子說：“李主任，你看，這個楊衝目無尊長，毆打院裏的老人，還不服從我們幾個大爺的管理，這要是不處罰他的話，明天這個院的老人都要被他打了，以後這個院還怎麼管理，就連咱們整條街道的名聲都要被他給壞了。”
“楊衝？”李主任喫驚的看了楊衝一眼，在她的印象裏，楊衝這孩子可是一直很懂禮貌的，怎麼會毆打老人呢？
“李主任，事情不是他們說的那樣。”俞秀不答應了：“是這樣，我衝子哥今天去山裏跑了一天，打了一隻山雞，還沒到家呢，他們一家人就攔着路，要把我衝子哥辛辛苦苦打來的山雞拿走，你說我們能答應嗎？我們剛說了一句不行，這個賈大媽就罵我是街邊撿來的要飯的，我衝子哥一氣之下就打了她一巴掌，她們娘倆就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俞秀口齒伶俐，把事情說的清清楚楚，李主任本來就對賈張氏的好喫懶做，蠻橫霸道很是不滿，一聽是這麼一回事兒，馬上就黑了臉。
更何況，楊衝今天還送了她一隻野兔，她能不向着楊衝嗎？
於是，出乎易中海的意料，李主任不但沒有追究楊衝打人的責任，反而黑着臉訓斥賈張氏道：“賈張氏，又是你！整天好喫懶做，還總想着訛人家的東西。人家的東西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也是人家忙活了一天才有的，不要一天什麼都不幹，整天讓這個幫你那個幫你的。記住，要想讓別人尊敬你，首先你得有個老人的樣兒！你要是不訛人家的東西，罵人家媳婦兒，人家能打你嗎？照我說，打你還是輕的了，要是以後你還是這樣子，我就通知公安，把你抓進去教育教育，看你能不能改！”
李主任的態度讓所有人大喫一驚，尤其是易中海，更是目瞪口呆，他趕緊拉拉李主任的衣袖，低聲說：“李主任，是楊衝打了人，你怎麼……”
李主任瞪了他一眼：“還有你，老易，街道讓你們幾個當院裏的大爺，是讓你們主持公道，維持院裏的秩序的，可你倒好，不但不主持公道，還助紂爲虐助長賈張氏這種人的壞習慣。今天就算了，下次如果你要是再分不清黑白是非的話，乾脆這大爺的位置也讓給別人好了！”
易中海倒吸一口涼氣，什麼話也不敢說了。
而賈張氏別看平時在院裏囂張跋扈，可到了李主任這裏是老老實實的，要知道李主任代表的可是政府，一生氣真的能把她送進去關幾天的。
於是低着頭一句話也不敢說，臉上也是蔫蔫的。
李主任又喝了一句：“怎麼？還不爬起來，坐地上很舒服嗎？”
賈張氏和賈東旭趕緊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低着頭就鑽回了自家的屋子。
而李主任也沒有再多停留，說了一句都散了吧，就匆匆地離開了。
她還忙着回去收拾兔子呢。
第18章 你也是來釣魚的？
李主任走了，易中海的臉色這叫一個難看，他請李主任過來，原本是讓她爲自己撐腰，教訓楊衝的。
可是沒想到事情完全沒有照他想的方向發展，李主任不但沒有教訓楊衝，反而是爲他撐了腰，訓斥了賈張氏一頓，甚至還當着腥说拿嬗柫怂麕拙洌@讓他顏面掃地。
李主任一走，他就黑着臉氣呼呼的哼了一聲，回了自己屋。
易中海一走，院裏人也都散了，但臨走的時候，一個個嘴裏都在低聲說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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