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归飞雁
秦淮茹抱住棒梗,急得都哭了:“棒梗,你沒事吧?快說句話啊,別嚇媽。”
傻柱急得手足無措:“秦姐,這……棒梗……這都怎麼弄的啊?”
許大茂陰陽怪氣的說:“這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就是你的乾兒子棒梗偷人家衝子的東西被抓了唄。”
是啊,這還有什麼怎麼弄的,手電筒雪亮的燈光下,大家看得很清楚:棒梗儘管臉上身上全都是腳印,可一隻手裏卻還緊緊地抓着一隻野雞。
而他的身邊,則是跌落着一個菜盆,菜盆裏,地上,全都是散落的肉塊和土豆。
傻子都能想到,這是棒梗半夜偷了楊衝的雞和兔肉,結果被人家抓了現行。
三大爺閻埠貴搖着頭嘆了口氣:“唉!這都什麼呀!”
這時候,人羣外邊有人喊了一聲:“一大爺來了,快,讓一大爺看看。”
人羣讓開,易中海終於姍姍來遲,身後還有從後院喘着氣兒過來的劉海忠。
劉海忠一路小跑,一邊跑還一邊問:“怎麼回事?誰屋裏進倭耍プ×藳]有?”
易中海則是沒有說話,他剛聽到了裏邊的動靜,此刻頭都大了,進來人羣以後看到秦淮茹抱着棒梗,皺着眉頭問了句:“秦淮茹,到底怎麼回事?”
秦淮茹還沒說話呢,賈張氏突然從人羣外擠了進來:“棒梗,我的乖孫孫,你怎麼讓人打成這樣了?誰幹的?我跟他沒完!”
大家瞠目結舌,誰都不說話。
連許大茂都不由得往回縮了縮。
誰都知道賈張氏是有名的難纏,誰也不想惹麻煩。
賈張氏一把就抓住了楊衝的衣服:“姓楊的,你敢打我孫子,我老婆子跟你拼了!”
楊衝冷冷的看着沒有說話,楊小娟先不幹了:“呸!是你孫子偷我們家東西,你還惡人先告狀了?”
這時候,俞秀也突然從屋裏衝了出來,一看楊衝被賈張氏抓着衣服,她一下子就急了,從楊小娟手裏奪過笤帚,朝着賈張氏身上就砸了上去:“放開我哥,我哥的衣服是你能抓的嗎?”
賈張氏被砸的一頭包,趕緊鬆了手,扭頭就衝着易中海去了:“老易,你還管不管了?他們打我孫子還打我,還有沒有王法了?”
這時候賈東旭也終於出來了:“師父,你得給我們做主啊,我家棒梗才這麼大,就讓他們打成這樣,他們還打我媽……”
易中海黑着臉,瞪着楊衝:“楊衝,你到底想幹什麼?又是打孩子又是打老人的,這院裏還能容下你嗎?”
楊衝冷冷的看着他:“一大爺,你平時就是這樣不聽不問,不分青紅皁白就給人頭上扣帽子的嗎?”
許大茂趕緊插話:“對,一大爺,你不能只聽賈大媽一邊說話,大傢伙都看清楚着呢,不是人家衝子打人,而是他們家棒梗半夜不睡覺,跑到人家衝子家裏偷東西被抓到了!”
賈張氏扭頭瞪着許大茂:“許大茂!你放屁!誰說我家棒梗偷東西了,我家棒梗從小就乖,聽話,啥時候見他偷過東西?”
那眼神,恨不得喫了許大茂。
要是平時,許大茂早就慫了。
可今天,他噗嗤一下就笑了:“賈大媽,你別跟我急,你家棒梗什麼樣兒不用你說,大家夥兒都清楚。再說了,你低頭看看,你家棒梗手裏抓的什麼?那東西難道是衝子塞到他手裏的?”
大家轟的一下就也全都笑了。
是啊,你家那乖孫孫棒梗,手裏還捏着人家衝子家裏的野雞脖子呢,這可是賴也賴不掉的。
賈張氏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但還是硬着頭皮說:“那我怎麼知道?反正我家棒梗不會偷東西。老易,你可得給我們家做主,不能打了我家棒梗,還壞了我們家名聲。”
第52章 賠償還是報官
易中海此時恨不得一腳把賈張氏給踢死。
做主!你孫子偷人家東西都讓人家抓了現行了,還讓我怎麼給你做主?!
這麼多人看着呢,我還能怎麼偏你們?
你這個老妖婆,一天到晚就不能安生一會兒,給人少找點麻煩不成嗎?
易中海心裏惱怒,在那裏盤算着這件事怎麼處理。
旁邊的劉海忠忍不住了:“他賈大媽,這事兒我這個做二大爺的可就得說道說道你了。你說你們家棒梗都這麼大了,也該懂點事兒了,這東西是亂偷的嗎?偷東西別說捱打了,那要在古代是要讓人打死的。大傢伙說說是不是?”
劉海忠早就對易中海不滿了,每次院裏的事兒都是他一手遮天當家做主,自己這個二大爺根本沒有說話的份兒。
現在看到易中海裝癟,他迫不及待的就跳了出來,而且還是專門朝易中海最痛的地方扎。
而院裏人早就忍不住了,有他這幾句話一帶頭,全都炸了:“沒錯,二大爺說得對!這偷東西還有理了?沒打死就算不錯了!”
“就是,半夜三更不睡覺,去偷人家東西,你說你當家長的不知道?誰信啊!”
“我看就是她指使的,要沒有她教,棒梗還不一定能把東西偷出來呢。”
“哼,真沒見過這麼當家長的,好的不教,教孩子偷東西……”
一片議論聲中,賈張氏和賈東旭兩個臉色通紅,恨不得找個地方鑽進去。
易中海氣惱的看了劉海忠一眼,劉海忠一臉的得意,顯然對自己的號召力感到滿意。
這個劉大頭,就不能給他機會,一點機會他就想跳出來蹦躂。
易中海沒辦法,再不說話這場面就控制不住了,於是只能硬着頭皮對賈張氏說:“老嫂子,這就是你不對了,晚上睡覺怎麼不看好孩子呢,看這事鬧的,讓大家都睡不安生不說,別把孩子再打壞了。”
說着一揮手:“秦淮茹,還不趕緊把孩子抱回去,看傷着沒有?”
秦淮茹回過神來,應了一聲,趕緊抱起棒梗就準備回屋。棒梗手裏還捏着野雞脖子呢。
這時候,半天沒說話的楊衝突然開了口:“等等,一大爺,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吧?他這可是偷東西啊!”
許大茂趕緊捧場:“對啊,一大爺,衝子說得對,棒梗這可是偷東西,不能說他沒打壞就算了,偷東西就得受到懲罰,要不然以後咱這院裏還不變成俑C子了?那以後咱們誰家的東西可都得看緊嘍。”
劉海忠點點頭:“沒錯,老易,這事是不能就這麼完了,要不然這事傳出去,咱們院兒的名聲可就毀了,今年的先進院還不得飛了?”
易中海氣的牙疼,許大茂,劉海忠,怎麼哪兒都有你們倆呢?敢情你們就怕天下不亂吧?
可沒辦法,院裏人也都跟着起裟兀字泻V荒苷f:“棒梗偷東西是不對,這樣,秦淮茹,你這個當媽的,替孩子跟衝子賠個禮道個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易中海知道,要是讓賈張氏和賈東旭賠禮道歉,那肯定不可能,只能讓秦淮茹來息事寧人。
可楊衝馬上就說了一句:“一大爺,光賠禮道歉不行吧?要是棒梗光偷了我家的兔肉也就算了,我就當是那肉餵了狗了。”
賈張氏怒目圓睜,心說:你纔是狗!
楊衝接着又說:“可是他還偷了咱們廠裏的東西,這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易中海一愣:“什麼廠裏的東西?你家裏哪有什麼廠裏的東西?”
楊衝笑了:“一大爺,你是真健忘啊,你忘了?我現在是廠裏採購科的採購員,那隻野雞就是我今天爲廠裏採購的物資,因爲回來的晚了,還沒來得及交到食堂呢,你說這就不是廠裏的東西了?”
捧哏許大茂馬上就說:“採購員採購回來的東西當然是廠裏的東西了,廠裏的東西那可是公家的,是國家財產,衝子說得對,棒梗這行爲就是偷盜國有資產,這性質嚴重啊!”
劉海忠點點頭:“沒錯,這偷盜國有資產,那就是犯罪,是要判刑坐牢的。老易,這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得通知派出所的公安同志,要不然就是包庇犯罪。”
易中海在心裏把楊衝許大茂劉海忠三個罵了一個遍,心說這仨人今天是非把事情弄大了不可了。
看來今天得找個同盟,他扭頭看了看旁邊的閻埠貴:“老閻,你也是院裏的大爺,你說說,今天這事兒該怎麼處理?”
要在平時,閻埠貴肯定就隨着他說了。
可是今天,閻埠貴心裏憋着一肚子氣呢,今天晚上易中海過河拆橋,用閻解成的工作指標戲耍他,閻埠貴恨透了易中海。
所以,聽見易中海問,閻埠貴說:“老易,我覺得衝子和老劉他們說得對,棒梗的行爲性質已經變了,事情不能這麼了了,他必須受到懲罰。”
易中海一聽,知道完了,這閻埠貴今天是要和他決裂了,肯定是因爲工作的事。
早知道就別那麼早斷了他的念想,多吊他兩天了。
他看看賈張氏,那意思是說:“老嫂子,你也看到了,你觸犯信耍乙矝]法幫你們。”
賈張氏頓時急了,往地上一坐,指着閻埠貴的鼻子罵了起來:“閻老摳,你安的什麼心啊,我家棒梗幾歲大的孩子,不懂事,偷點東西怎麼了?你們都把他打成這樣了,還想怎樣啊?我不賠,反正我就不賠,我們家沒錢!”
閻埠貴才懶得理會她,反正今天已經和易中海撕破臉了,還管你什麼賈家不賈家的。
相反,他還想試試,能不能讓楊衝幫忙把閻解成的工作給解決了呢。
所以他乾脆就豁開了臉皮說:“老易,老劉,乾脆這件事就讓大家表決好了,要麼賠償人家衝子的損失,要麼報官,讓公安來處理這件事。”
劉海忠就等着這一句呢,馬上附和道:“對,老易,就這兩個辦法,院子裏以前不也是這麼處理偷盜的嗎?要麼賠償,要麼報官。”
第53章 三十塊錢買的兔肉別落下
易中海沒辦法,只能說:“別報官了,大家都是一個院兒的,整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再說了,棒梗還是個孩子,報了官這一輩子就毀了。這樣,東旭,棒梗不是把楊衝半盆菜給糟蹋了嗎?你拿出兩塊錢來賠給楊衝,再給他道個歉就算了。”
大家一聽,這一大爺,也太能和稀泥了吧?
楊衝馬上就說:“一大爺,你這個處理我不同意,首先光我那半盆兔肉就不止兩塊錢,更不要說他還偷了廠裏的野雞。”
易中海皺着眉頭說:“那你什麼意思?打算要多少?”
楊衝伸出三根手指:“三十。”
賈張氏一下子就炸了,直接就從地上彈了起來:“小崽子,你想屁喫呢?還三十,你怎麼不說三百呢?你做夢!”
賈東旭更是差點脫口而出:“楊衝你真能獅子大開口,老子讓全院捐了一次款才捐了三十四塊,你一動不動就想搶走我三十塊啊!”
易中海更是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楊衝,你這就有點過分了吧?一個孩子而已,至於這樣揪着不放嗎?再說了,你那野雞不是沒偷走,還在這裏嗎?”
楊衝說:“沒偷走那是我發現了,我要是發現的晚了那我明天可就對廠裏說不清了,萬一廠裏說我監守自盜貪污廠裏財務怎麼辦?那時候輕了就是開除廠籍,重了就要抓進去坐牢的。我好不容易進的軋鋼廠,一個月工資都還沒領呢,就這麼被他毀了?誰都知道,現在軋鋼廠的工作指標可是最低五百塊,我只要他三十塊已經是看在大家一個院鄰居的面子上了。”
“要是這三十塊他都不願意出的話,那就只好報官了。”楊衝最後說。
楊衝說完這些話,院子裏一片寂靜,大家全都不說話,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沒辦法,只好走到賈張氏跟前:“老嫂子,你看……”
賈張氏把身子一扭:“我沒錢,有錢也不給他!”
易中海心說:不給?不給錢你孫子就要坐牢了!到時候你這個做家長的也得受牽連!到時候只要楊衝一咬,偷盜公家財物的罪名可不是輕的。
他也懶得跟賈張氏多說,看了看賈東旭:“東旭,你看呢?這事要是傳到廠裏,對你可是有影響的。”
賈東旭這半天已經在那裏鬥爭了半天了,他也知道易中海說的沒錯,這件事傳到廠裏,他成爲廠裏的笑話不說,搞不好還會挨處分,甚至開除都有可能。
他看了看賈張氏,最後還是垂頭喪氣的說了句:“師父,我聽你的。”
易中海點點頭:“行,那東旭拿三十塊錢出來,這件事就算了。”
賈東旭咬牙從口袋裏掏出還沒暖熱的三十塊錢交給易中海,易中海轉交給了楊衝。
“走吧,還坐那裏幹什麼?!”賈東旭沒好氣的對抱着棒梗的秦淮茹喝了一聲。
秦淮茹連忙抱起棒梗就走。
身後楊小娟喊了一句:“賈嫂子,要不把地上的兔肉撿起來你帶回去?三十塊錢買的,可別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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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惡狠狠的瞪了楊小娟一眼,本想過來撕她的嘴,可是看看她身前的楊衝,還有拿着笤帚疙瘩的俞秀,只能作罷,灰溜溜的跟着回了家。
背後粜β曇黄字泻hF青着臉一揮手:“行了,都散了吧!”然後揹着手頭也不回的自己先走了。
背後,許大茂朝楊衝一伸大拇指,低聲說:“衝子,真有你的,能讓一大爺這麼喫癟,讓賈家把兜裏的錢掏出來的,你是第一個!”
楊衝笑笑:“今天還多虧了大茂哥幫我說話,我記住了。”
許大茂得意的擺擺手:“咱一個院兒的兄弟,客氣了,行了,哥回去睡了,有事記得說話啊。”
院裏人都散了,只有閻埠貴還沒走,湊到了楊衝跟前:“衝子,怎麼樣?今兒個三大爺可是幫你說話了,要不然老易能那麼容易答應讓賈家 賠錢的?”
楊衝笑着說:“三大爺,你的好我也記得呢。”
閻埠貴卻沒像許大茂那樣離開,而是說:“衝子,三大爺有件事想問問你。”
楊衝心想:這三大爺果然是無利不起早。不過他還是笑着說:“三大爺你有事只管問。”
閻埠貴湊到他跟前低聲說:“三大爺就是想問問你,你進軋鋼廠的指標是怎麼弄的,有沒有什麼關係?你也知道,三大爺最近爲解成的工作愁的頭髮都白了,這不,解成的對象也說了,要是他工作再沒着落的話,就要跟解成分手。你要是有門路的話,就幫幫三大爺,你放心,該出的錢三大爺出,只要能幫忙讓解成進廠子裏就行。”
閻埠貴本來是打算第二天早上找楊衝問這件事的,可是沒想到晚上出了這一檔子事,乾脆就趁熱打鐵,趁着自己“幫”了楊衝一把的機會,就趕緊把事兒給說了。
楊衝聽完,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故意爲難的猶豫了半天,也讓閻埠貴的心跟着提溜了老半天。
半天,他才說了一句:“三大爺,這要是旁人來問,我肯定說沒辦法。可這不是您來了嗎?”
閻埠貴一聽這意思,是有希望啊,頓時眼睛一亮:“衝子你說。”
楊衝低聲說:“實話給你說,三大爺,門路我是有,要不然也不能把我和秀兒一起弄進軋鋼廠上班。不過這事落到解成身上,可就不是太好辦。”
“這其一呢,人家是看我的關係,給我工作指標,那肯定跟給解成不一樣。”
閻埠貴點點頭,楊衝說這話不假,誰家的門路也是隻對誰家好,拐了一個彎肯定沒那麼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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