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搞經濟霸權 第70章

作者:画凌烟

  其本質就是李衡說的圍田而守。

  塢堡主要興起於西漢末年,在王莽時代大興。

  因爲王莽搞各項改革,把天下搞得一塌糊塗,尤其是王莽的貨幣改革,後果極其嚴重。

  導致各地民不聊生,流民四起。

  爲了自保,各地就開始興修有防禦性質的住宅。

  有的是鄉里自發地團結起來修建。

  但相當一部分是世家豪強修建。

  塢堡的主人被稱爲宗主,內部民衅鋵嵤亲谥鞯乃饺宋溲b,也就是部曲。

  其本質是將人口圈起來養,財政權、輿論權、司法權、人事權、兵權等等全部在世家手裏。

  世家說白天是黑色,那白天就是黑色。

  如果你跟大家說的不一樣,那你就是季漢派來的細作!

  到了南北朝時期更誇張,朝廷以塢堡大小授予官職,塢堡稱爲地方官治理的治所。

  所以,在東漢到唐之前這段時間,地方武裝的力量是極其強悍的。

  朝廷想要動員軍隊,就必須和世家、豪強合作。

  曹操年輕的時候是個嫉惡如仇的憤青,後來爲了打天下,一樣和世家豪強結盟,才締造了曹魏。

  否則他最多也就只能拉起曹家的曲部。

  豪強和世家還是有區別的。

  豪強算是暴發戶類型,主要以武力做支撐。

  世家不僅有武力,還在士人中影響極大,天下大亂之時,名流紛紛慕名而來。

  例如四世三公的袁紹。

  趙氏源自西漢,發展數百年,是妥妥的世家大族。

  甚至他們有自己的武庫。

  站在趙俊的角度,曹魏的實力就是強大,兵力充足,更是主場,而且季漢前四次北上都被擊退。

  趙俊又是天水趙氏的老二,這可比後世擁有幾千億的大佬能量還大。

  這種人行事,肯定不會乖乖就範,能咬幾塊肉就會咬幾塊肉,最後用自己的實力再和對方談妥協。

  沒有上帝視角的趙俊,沒有想到司馬懿的主力敗得那麼快,更沒有想到冀縣……

  才他媽的一天就淪陷了!

  這下所有的談判籌碼,幾乎全部沒有了。

  三月二十四日,冀縣被攻佔的第二日早上。

  李衡正在用鹽水和柳枝條刷牙,他已經熟悉了這種笨拙的刷牙方式。

  對他來說笨拙,對別人可是奢侈。

  鹽是戰略物資,三國時代本來就是亂世,最大的鹽產區還在魏國的解州。

  只有世家大族的奢侈生活,纔會用鹽清潔牙齒。

  但李衡卻覺得是折磨,這鹽實在太苦了。

  含的氯化鎂太重,喫多了還會中毒。

  李衡心裏尋思著,等關中大勢定之後,回了成都,得好好把鹽改良改良。

  到時候和直百錢綁定的可不僅僅只有蜀辶恕�

  當然,關於經濟和金融戰略,李衡現在不想多想,路得一步步走,局得一點點布。

  否則就成王莽了。

  “軍師,魏將軍讓我請您過去,說趙氏的使者來了。”

  “哦?”李衡吐了一口水後,臉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趙家不愧在天水立足數百年,懂得局勢的把控。”

  整理了一番,李衡便前往太守府上。

  魏延坐在正中,正在用早膳,早膳是燉羊肉,空氣中漂浮著羊肉的香味。

  魏昌走過來笑道:“軍師,您看此物。”

  李衡定眼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

  臥槽!

  這是胡椒!

  “說是撒在羊肉上,特別香。”魏昌一改之前對李衡的傲慢,笑容別提有多親切,“我給您留了一點。”

  “多謝,多謝。”李衡這才反應過來,這裏是天水。

  天水也算是絲綢之路的一個據點。

  胡椒是漢代傳進來的,據說是天竺那邊所產,但要等到唐代還會大量傳入。

  說是大量傳入也不準確,因爲在唐朝,胡椒是硬通貨。

  從元載家裏抄出八百石胡椒,唐代宗人都麻了。

  李衡轉身看了一轉問道,“趙氏的使者呢?”

  “在外面候著。”魏昌說道。

  “喚進來。”李衡說道。

  說完這句話,李衡看了正在用膳的魏延一眼,魏延沒有說什麼。

  這說明魏延已經認可了李衡,並且打算將這件事交給李衡來處理。

  人被喚了進來,算是半個熟人,趙驤。

  “在下參見南鄭侯,參見李公。”

  李衡笑道:“今日爲何是你一人前來?”

  “在下代表趙氏,特意前來……”

  “我問伱,今日爲何是你一人前來?”李衡打斷了他的話,“上次談價格的時候,可不是一個人。”

  “舍弟今日身體不適,未能前來,還請見諒。”

  李衡說道:“如果我不見諒呢?”

  “久聞李公大義,乃是當事人傑……”

  “不,我不是。”李衡又打斷了他的話,“鄙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

  趙驤愣了一下,有些詫異地看著李衡,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說自己。

  在三國時期,士人的名聲是非常重要的,幾乎可以決定一個人的未來。

  “李公如此說笑,若是被他人當真,對李公不利,請李公慎言。”

  李衡笑道:“我問你,你此次前來有何事?”

  聽李衡這番問話,趙驤以爲剛纔的道德綁架奏效了。

第98章 扶持自己的勢力

  趙驤回答道:“自然是前來投奔,爲復興漢室,盡綿薄之力。”

  一邊的魏昌一聽,立刻心動,就要說話,卻依然被李衡打斷。

  李衡大笑道:“趙郎君如此快就忘記半個多月前的事了?”

  “不知李公所說半個多月前是何事?”

  “若你想不起來,就回去慢慢想!”李衡大手一揮說道,“來人,送客!”

  到這個時候,還想裝糊塗,搞小聰明?

  門口侍衛立時過來。

  趙驤面色微變,卻對魏延說道:“久聞南鄭侯乃是大漢忠良,一心想要完成先帝遺志,匡扶漢室,現如今我等倒戈來降,卻拒賢才於門外,難道不怕領隴右諸郡有德之士寒心!”

  魏延是出了名的高傲,他看都沒有看趙驤一眼。

  用道德威脅魏延,顯然是沒有任何作用的。

  “久聞諸葛丞相乃是當世人傑,天下莫不敬佩,現在漢軍入隴,吾等慕名而來,遭爾如此侮辱,不怕丞相英名受損麼!”

  “送客!”

  趙驤見李衡如此強硬,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在下突然想起來了,半個多月前,我等前去五丈原軍營談論紙張價格一事。”

  李衡這才擺了擺手,示意侍衛退下。

  “好,想起來了就好,我問你,霍紹先去年給你們的價格,伱們因何不滿?”

  “這……”趙驤手心開始流汗。

  其實這是一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問題,逮著機會,誰不想壓價?

  誰不想爭取更多的利益呢?

  可是李衡明知故問。

  李衡爲何明知故問?

  你不是說我睚眥必報傳出去,會影響我的名聲麼?

  那現在咱們來談談,你趙氏做的事,傳出去會不會影響你趙氏的名聲?

  你趙驤想來玩道德綁架,我就親口讓你說出你做的事,說出來之後,咱們再好好議論議論大義和德行。

  “若趙郎君沒什麼要說的,那就請回吧。”

  趙驤硬著頭皮說道:“確實有些貴了。”

  “貴了,那就請回,我等再找其他家族做這筆買賣便是。”

  李衡這話重點不是找其他家族,而是老子要弄你趙家。

  趙驤立刻又說道:“因爲還想價格再低一些。”

  “爲何?”

  “想多賺點錢。”趙驤額頭冒汗,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這個李衡是個硬茬。

  李衡頓時提高音量,大聲說道:“想多賺錢無可厚非,我們已經降低價格,招呐c你趙氏合作,你們卻不知進退地跑來壓價,請問這樣的行爲,無不無恥?”

  一邊的魏昌被他說得激動地站起來,罵道:“無恥!”

  “那李公想要我們如何做?”趙驤再也無法淡定,臉色陰沉下來。

  “如何做?”李衡冷笑道,“當日誰在丞相面前大放厥詞,誰說我軍抵達不了天水的,又是誰說我軍以後入不了關中的?”

  “李公之意在下清楚了,在下回去傳報。”

  趙驤行禮,然後說道:“告辭。”

  等趙驤走之後,魏昌問道:“軍師,何必與他們廢話,我軍聯冀縣都攻下來了,區區趙氏塢堡,花些時日,不足爲懼。”

  “你想如何?”

  “自然殺掉他們。”

  “殺掉趙氏,只會爲我們在隴右樹敵。”

  “但趙氏當日在營帳內大放厥詞,是他們不敬在先!”

  “你去跟隴右其他家族說,他們信嗎?”李衡搖頭道,“他們只會認爲我們找理由把趙氏滅族,他們會懼怕,但是他們當中更多人會強烈抵抗!”

  隴右五郡地形複雜,若是各地世家豪強真的拼命抵抗,漢軍也不是打不過他們。

  只是一個個打,太消耗精力,也太拖延時間。

  戰爭是爲了完成政治目的,不是爲了泄憤。

  爲了泄憤是莽夫行爲,歷史上可有莽夫得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