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丞相,請給末將一萬兵馬,末將現在就去拿下北原!”一個體格強壯,面目粗獷的男子大聲說道,他一對虎目炯炯有神,說話間,給人一種極大的壓迫感。
這個人正是魏延。
“魏軍既然已經佔了先機,現在再增兵也是徒勞了。”楊儀說道。
魏延又說道:“那就請丞相予末將一萬精銳,末將走子午道,趁著司馬懿被拖在斜水以東,末將奇襲長安!”
“休要再提你的子午郑 敝T葛亮雙目微閉,神色淡然,卻又似有所想,“我已有計策。”
半月後,渭河之畔。
十臺水碓不斷敲打出紙漿來。
“就這玩意兒能做出紙來?”劉厝問道。
此人是楊儀的主簿,專程查看一下造紙進度。
聽聞此言,李衡回道:“現在還不行,還要經過撈紙,壓榨和焙紙才能做出原紙來,劉主簿你就如實彙報就行了。”
劉措聞言也不再多問,自顧自的離去。
等劉厝離去後,一位憨厚老實的青年一臉興奮跑來跟李衡說道:“李郎君,第一批的紙漿已經做完了,按照您的方法,預計半月之後就能造出紙來。”
薛良是渭河本地人,對周圍地形十分熟悉。
這段時間在工廠內除了做好自己崗位的事情外,其他的挑拿扛搬這樣的髒活累活,這青年都很積極,閒暇之餘也會經常跟李衡交談,
李衡巡視了一轉那些紙漿,並且親自感受了一番。
其實竹子最好是浸泡兩到三個月,但是這一批紙是趕時間急用,所以李衡把時間壓縮了,這樣造出來的紙質量肯定收到影響,不過肯定能用。
竹子造紙要等到晚唐,到宋代才全面普及。
甚至唐朝時候,除了宣紙,大多數紙的質地也一般。
眼下,量比質顯然更加重要。
等量起來後,再慢慢提升質,凡事都有一個輕重緩急之說。
“李郎君,那些竹子要不要再浸泡一段時間?”薛良忍不住問道,“我感覺再浸泡一段時間會更好。”
“不用了,這一批暫時就這樣。”
“好。”
“一會兒還有事沒,沒事的話你隨我去營中轉轉。”
李衡想著,自己以後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被束縛在造紙作坊。
倒不如提拔一個人起來。
先留在自己身邊,當個跑腿送信,看看是否靠得住。
這個薛良就很不錯。
“有的,郎君,最近軍中屯田任務重,現在開田又很難,二狗子家跟我家裏實在忙不過來。”薛良回道,“雖然我們在這裏造紙,但也不得不抽出一點時間回去幫忙,即便幫的不多。”
“屯田有這麼難?”李衡不禁疑惑道。
畢竟他是穿越者,前世的農活,和這個時代還是不一樣的,農具、肥料等等全部都不一樣。
難度自然也就不一樣。
薛良說道:“有些地很硬,耕牛又有限,需要再加把力。”
“嗯……”李衡尋思起來,突然靈機一動。
犁!
對啊!
之前怎麼沒想到!
曲轅犁啊!
弄曲轅犁!
第5章 曲轅犁
想到這裏,李衡難免激動起來。
“薛良,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匆匆說完,跑回營帳,拿起紙筆開始畫起來。
曲轅犁是晚唐時期,出現在江東的,只是做了一些結構的改良,並不複雜,但卻大大提升了耕種的效率。
如果說用三國時期的犁三人兩牛一天最多犁三畝地,用曲轅犁一人一牛一天就能犁三畝,極大的節約了人力物力。
而且往後翻地也更方便。
最最大的改觀是,現在的直犁,一般需要兩頭牛才能拉動,而曲轅犁只需要一頭牛就可以了。
兴苤诠糯J呛馨嘿F的農具。
很多人耕種不是有時間就可以的,而是要等有牛了才能動手,自己有牛還好說,沒牛的得等官方租借出來的牛空出來後,派到自己才能用。
一旦曲轅犁普及,可以省出來了一大部分牛。
等畫完之後,李衡左看右看,覺得自己畫得有些粗糙。
他也不知道和後世的曲轅犁是不是一樣的,但大致的原理好像沒太大的問題。
不管了,細節就交給他們自己去調整吧。
“薛良,帶我去最近的鐵匠鋪。”
薛良二話不說,就帶著李衡走。
渭河南岸還是有不少居民的,這也是司馬懿冒險把營寨駐紮在渭水以南的原因。
三國時期,尤其是到了建興十二年,因爲常年的戰亂,人口已經減了許多。
人是勞動力,生產糧食,同時也是兵源。
就說丞相此前北伐,佔領魏國城池,魏軍援軍來襲,丞相要撤兵,城池可以不要,百姓得遷走。
不多時,兩人便在前面村落找到了一處。
一名赤裸上身的大漢,在兩名助手的幫助下,正在打造一把大刀。
叮噹的金鐵交鳴聲有節奏的響起。
東漢時期的鹽鐵是官私結合的經營,到了三國時期,由於打仗需求,魏蜀吳三國都開始收緊對鹽鐵的管制。
但即便再嚴格,依然是官私結合的經營。
眼下這鐵匠鋪,就不是官方所屬,只是民間私人。
薛良頓時被吸引,駐足觀看起來,看得出神。
李衡問道:“怎麼,對鐵藝感興趣?”
“不是,只是他這技藝有問題。”薛良搖著頭,當著打鐵匠就點評起來。
李衡一愣:“你還懂這個?”
薛良認真道:“實不相瞞,我父親以及祖輩都打鐵,只是戰亂後,家中只剩我一人逃至郿縣,但鐵藝是祖宗相傳,不敢忘。”
兩人自顧自交流著,打鐵匠不樂意了。
看著兩人都不是官員,他也不客氣:“哪兒來的黃毛小子在這污衊老子!老子打鐵一輩子,鑄造武器農器無數,就連當地大戶都誇咱!”
薛良搖搖頭:“如果是農具,如此操作必然沒問題。”
他指著鐵匠此時鍛打的刀胚:“而武器的話,如果通體煅燒,會讓整體缺乏韌性,噼砍時出現斷裂風險。”
“不同的器具,煅燒技藝應該有所區分纔是。”
提到打鐵鍛造,先前還因爲屯田一臉愁苦的薛良,整個人都變了,兩眼冒精光。
“作爲武器,除了剛性還要講究韌性!你這刀若是在刀身加入黃土進行煅燒,做出來的一定刀刃剛硬,刀身柔韌,這樣纔是一把好武器!”
“簡直胡扯!從沒聽說煅燒武器還需要裹上泥土這等污穢之物!”打鐵匠可不不買帳,他從沒聽過如此說法!
李衡微驚,覆土燒刃是唐朝開始盛行的工藝,所以唐刀纔會在當時如此無敵。
沒想到這個時候就有個別工匠知道覆土燒刃了!
薛良這傢伙還是個技術性人才?
李衡看向鐵匠,說道:“與其逞口舌之力,不如讓他一試?”
鐵匠冷哼一聲:“那伱便來試試!若是不行,別怪老子不客氣!”
薛良點點頭,先是找來溼潤的黃土,均勻塗抹在刀身上,露出刀刃。
放進爐子中煅燒,又將通紅的刀胚放進水裏猝火!
又經過一系列處理後,薛良拿著成品刀走向鐵匠。
“你自己看看吧。”
鐵匠也不傻,光是看著刀身就覺得自己輸了!
接過刀後,揮動了幾下,發現刀身確實柔韌不少!
他臉上帶著一絲尷尬,對薛良抱拳:“是我輸了!大兄弟覆土燒刃,確實更適合武器鑄造!”
薛良沒有在意:“客氣了。”
李衡心裏感慨,好傢伙,這以後不得把漢軍的武器都提升一遍?
這是後話,提升武器不僅僅是技術問題,還是政治問題。
就李衡目前的身份,別說再見諸葛亮,就是請求去見見楊儀,也得好話說盡。
除非以給丞相治病爲理由。
可不能總是用這個理由吧,用多幾次,丞相對自己感官必然會直線下滑。
李衡倒也不急,什麼身份辦什麼事。
李衡趕緊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曲轅犁三個字,還有著線條勾勒的圖形。
確認了薛良是優秀的鐵匠,李衡有些期待:“薛良,這東西能做嗎?”
薛良簡單看了看,點點頭:“可以,這個很簡單,半個時辰就能做出來。”
李衡心中一喜:“行,你做一個出來我看看!”
“好,郎君,你且先等我片刻。”薛良說道。
剛纔那老哥確實服了薛良,薛良眼下要用他的火爐,他也不多說什麼,連生意都算是擱在了一遍,好奇地看著薛良幹活,不時連連點頭稱讚這個年輕人做事勤懇用心。
時值初夏,李衡坐在一棵樹下,感受著清風,時不時看著前面那些在田裏忙碌的人。
半個時辰之後,薛良拖著做好的曲轅犁來到李衡身前:“郎君,您說的那什麼曲轅犁做好了!”
“這麼快?走,去試試。”李衡頓時欣喜道。
說著,就要帶著薛良離開,但轉念回頭對鐵匠道:“多少錢?”
“哈哈,不要錢,不要錢。”那鐵匠憨厚地笑道,“郎君,我叫田猛,這個算是我送給郎君了,以後多關照我的生意。”
“好,那就多謝你了。”李衡抱了抱拳,“以後可能真的會經常找你。”
“歡迎!”
李衡帶著薛良離開,說道:“田老伯人倒是怪好的。”
“可能是知道你是從漢中來的吧。”
“哦,此話怎講?”
“因爲丞相啊!”薛良解釋道,“這裏的百姓,都很敬佩丞相,丞相品性高潔,愛民如子,自漢軍到此,秋毫不犯,盜賰纯芏急蛔チ似饋恚傩湛砂残母N,丞相還會親自到民間視察,漢軍需要什麼,百姓能幫的都會幫,但據說丞相嚴禁下面的人取百姓之物。”
第6章 我勸丞相結硬寨,打呆仗
李衡注意到薛良在提起丞相的時候,眼中充滿了崇敬。
難怪之前丞相北伐,有百姓會主動向漢軍提供魏軍的情報。
“看來你也很敬重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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