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原來是馬御史,久仰您的英明啊!”
聽說您之前是隴西郡太守,蜀狗打過去的時候,您就投降了呢!
“泰雍一路舟車勞頓,快快請進城。”
辛敞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圍。
馬顒臉上的笑容就像是抹了蜜一樣,他一把握住辛敞的手,說道:“泰雍放心,大將軍不至於爲難使者,大將軍也是在乎自己的名聲的。”
辛敞與馬顒一同進城,在心款ヮブ拢瑢⑿脸ㄓ胂尻柨h縣令衙署。
然後馬顒命人將衙署的大門關好,外面的人守好。
再然後,雙方的人在各自微笑地自我介紹,最後雙方就本次荊州衝突開始交換意見。
魏方:你們打我們的襄陽!不要臉!
漢方:你們打我們的江陵!不要臉!
魏方:我們打的是吳國的江陵!你們不要臉!
漢方:江陵自古以來就是大漢的領土!你們居然連這一點都不承認!不談了!你們不要臉!
魏方:能者居之!你們不要臉!
漢方:說得好!我們有能耐,所以襄陽也是我們的了!你們不要臉!
魏方:草泥馬!
漢方:日泥父!
魏方:口味真重!
漢方:泥馬死了!
魏方:你說什麼?
漢方:伱父也死了!
魏方:……
起初雙方代表語氣很剋制,但經過雙方坦涨疑钊氲亟涣髦幔l現對方可能對自己有些小小的誤會,於是就有人開始砸桌案。
最先砸桌案的是魏方代表,聽說嘴炮沒打過。
對於魏方這種粗魯的行爲,漢方代表提出了正式警告,並且嚴厲斥責了魏方這種不可能管理好自己情緒的行爲。
魏方虛心接受了漢方提出的警告,隨後開始掀桌案。
漢方再一次嚴厲警告了魏方,並掄起桌案,開始親自向魏方的腦袋展示襄陽工匠作品的結實程度。
魏方表示你這展示得不對,你看我的,看到了沒,貼你臉上看!好好看!蜀狗們!
一時間,縣衙內問候的聲音此起彼伏。
不知過了多久,雙方的熱情都消耗完了。
辛敞才整理了一下衣裳?,說道:“馬御史,襄陽你們果真不還回來嗎?”
“果真。”
“那生意還做不做?”
“做。”
“好,爽快,我要見大將軍。”
“好勒,這邊請。”
午後,辛敞整理了一下衣冠,抵達襄陽太守衙署,見到了李衡。
“久聞大將軍英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我聽聞你的父親爲人正直不阿,是魏國的忠良,我數年前在關中的時候,有幸與他交戰。”
“父親生前也經常提及大將軍,說大將軍是當世少有的英傑。”
“你是代表誰來襄陽的呢?”
“自然是我主大魏皇帝陛下。不過在離開洛陽之前,邵陵侯曹昭伯特意見了我一面,他說非常敬仰大將軍,有一封書信託我送給大將軍。”
說完,辛敞呈遞上曹爽的信。
李衡打開看了,是一封赤裸裸的談利益的信。
如果這封信落到曹睿手裏,曹爽就會被當做是間諜抓起來,然後被拖下去彈雞雞彈到死爲止!
曹爽在信中毫不遮掩地表示希望能擴大與李衡的商業往來。
至於南陽一帶大量集結的魏軍,曹爽表示都是司馬懿在作祟,只要自己的買賣做得更大,在洛陽形成更龐大的利益羣體,南陽的魏軍將成爲主打防禦的擺設。
李衡看了辛敞一眼,很顯然,辛敞名義上說是奉曹睿過來,實際上是奉曹爽的命令過來談生意的。
“邵陵侯可真是性情中人呀。”李衡一臉嚴肅地誇讚道。
“朝廷大軍在南陽集結,但其實洛陽還是有許多人願意保持和平,畢竟打仗苦的是百姓,我相信大將軍也不願意打仗。”
“你說得很有道理,我在江陵和襄陽都置辦了大量的紡織廠,這些天還有大量的新鹽咻數浇辏瑢O權的使者比你先來一步,他們對和平的渴望和你們是一樣的。”
“是啊,和平是最珍貴的。”
第294章 這不得好好敲詐孫權一筆?
辛敞的語氣中充滿了感慨,似乎想到那些戰爭中無家可歸的人,悲天憫人地說道:“爲了百姓,我們應該停戰。
看著辛敞的表情,李衡突然覺得自己的演技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要打仗的時候,他們慷慨激昂地說:爲了掃除倏埽�天下以太平,我們現在要徵調兵馬,必要的犧牲在所難免!
當打仗不符合他們的利益的時候,他們會悲天憫人地說:戰爭摧毀了家園,使萬民沸騰於水火,我們現在應該立刻停戰。
李衡也配合著辛敞的戲,他說道:“辛公大義!”
“大將軍過獎,與大將軍的才德相比,在下愧不敢當。”
“但我有一個疑惑,襄陽和南陽接下來的軍事對峙在所難免,邵陵侯如何把控彼此之間的商貿往來呢,這其中的風險,我不敢想像。”
辛敞猶豫片刻說道:“不瞞大將軍,我主最近身體抱恙,朝中支持邵陵侯佔多數,司馬懿畢竟是異姓,入不得中樞宰輔。”
李衡心頭一驚,曹睿病了?
按照正史,曹睿應該今年年初死掉,可能因爲自己穿越過來引發的蝴蝶效應,對曹睿的命弋a生了一定的影響。
那麼現在曹睿病了,是不是可能會死掉?
聽說曹睿之死有幾個猜想,一是基因遺傳不好,二是縱慾過度,尤其是諸葛亮第五次北伐病故之後,曹睿少了一個大威脅,開始縱慾。
但其實做皇帝很少有長命的,或者說,三國時期的壽命普遍不長。
根本原因是壓力太大!
試想想,21世紀的人工作一天,已經覺得很累。
三國時期打仗是什麼狀態?
經常熬夜行軍,或者處理大批量的軍務,頂著巨大的壓力佈置防線、查閱軍需、分析敵情。
這些對一個人的精神考驗是非常巨大的。
例如周瑜,說他是病死,但其實更主要的原因是高壓力的作戰,導致身體被透支。
曹睿繼承皇位的時候,曹魏已經開始轉型,從進攻變成內守,全面執行曹操的持久戰略。
曹操認爲,短時間內武力無法攻克季漢和孫吳。
那就安心發展內部,等待時機。
由於季漢和孫吳所居地理位置有限,隨著時間發展,他們內部一定會出現劇烈的矛盾,最後走向衰敗。
到時候魏軍再南下,可輕取成都和建業。
曹操在戰略上是極具卓越眼光的人,曹睿繼位之始,便開始大力執行他祖父的策略。
可這種守成策略,在諸葛亮的五次北伐中,依然對主政人有著巨大的考驗。
人一旦壓力大,就會尋找宣泄口。
最好的宣泄口就是飲酒和美色。
想到這裏,李衡突然覺得自己不能玩命地幹活,否則也可能英年早逝。
李衡不動聲色道:“久聞司馬仲達乃魏國第一名臣,他的說話分量恐怕沒有人能撼動吧?”
“大將軍不知我大魏朝政實屬正常。”辛敞端起一杯酒打算飲下去,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說多了話,連忙笑道,“大將軍只需知道這買賣是能做下去的,邵陵侯此次從涼州被調回來,必然是有重用的。”
“好,但願我們的買賣能夠長久。”李衡舉起一杯酒。
兩人一飲而盡。
又聊了一會兒,李衡親自送辛敞出去。
在心款ヮブ拢詈馀c辛敞親切地問候,並且行禮以表達對對方的敬意。
氣氛其樂融融。
不多時,詹銘急匆匆回了裴閔所居住的驛館。
“你說什麼!”裴閔霍然站起來,聲色俱厲,“魏使去了太守府,去見李濟安了?”
“是的。”
“當真?”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見的,而且托熟人打探到了消息,馬顒上午就先跟魏使談過,聽說談得非常愉快。”
“蜀龠@到底何意!”裴閔大怒。
“裴公最好小聲說話,以免隔牆有耳。”
“我還怕他們不成!”裴閔感覺自己好像受到了侮辱。
“裴公,先見魏使,也不能說明什麼,馬御史承諾您未時相見。”
“對!”
裴閔看了看時間,還有半個時辰就未時,他開始更換衣服,準備得非常仔細。
等到了時間,他也到了馬顒的住宅。
“勞煩通報,吳國使者求見馬御史。”裴閔很客氣地說道。
“馬御史不在。”
“不在?”裴閔愣了一下。
“是的,不在。”
“但他與我約好,未時……”
“不在就是不在,請明日再來。”
裴閔臉色立刻青一塊白一塊,他怒斥道:“姓馬的不講信用,明日再來?哈哈哈!我現在就離去!他以爲他是誰!”
說完,裴閔拂袖而去。
第二日,裴閔又到馬顒家門口,道:“勞煩傳報,吳國使者前來拜訪馬御史。”
恰好馬顒出來看見了裴閔:“哎呀呀,裴公,你來了,快請進,昨日下午你怎麼沒來?你這人怎麼不講信用!對了,大將軍最近有事不能見你了,你有什麼事跟我說就可以,什麼?議和、談買賣?好好好,這件事我幫你傳達給大將軍,還有什麼其他事嗎?沒有了?好,送客!”
裴閔渾渾噩噩離開襄陽,先是沿著漢水回武昌,再從武昌回建業,把經過都說了一遍。
“魏使到襄陽了?”孫權的眉頭擰得跟麻花一樣。
“是的。”
“你確定?”
“臣確定!”
“伱如何確定那不是李濟安給你唱的一齣戲?”
“臣派人多方求證過。”裴閔篤定地說道。
孫權這下蛋疼起來了,他來回走了好幾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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