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逯式:你放屁!陸遜主力都已經走到兩百里之外,你當我的斥候眼瞎嗎!兒郎們,衝!今天送功勞……哦不,立功勞的時候到了!
於是魏軍開始奔放地往前衝。
追著追著,參軍一看,咦?吳軍好像真的潰敗了,周圍好像也真的沒有吳軍主力耶!
咦?怎麼吳軍又殺回來了?
咦?怎麼我軍好像潰敗了?
咦?將軍,您怎麼跑了?
最後,逯式帶著潰敗的魏軍,狼狽逃回石陽城,保住了小命。
陸遜在石陽城一戰擊潰一萬五千魏軍,斬獲一萬!
陸遜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
難道他是魔法大師?
吳軍確實去襄陽了,而且絕大多數人往襄陽去了。
但那絕大多數人,並不是什麼主力,大多數都是後勤兵。
真正最能打的,卻留在了城外。
按照慣性思維,這個時候去打襄陽,肯定是帶著精銳和大多數兵馬。
可陸遜就反其道而行之。
所謂的“主力”,其實是給逯式看的。
等逯式追出來,吳軍佯裝潰敗,魏軍追擊。
當魏軍追擊的時候,就不是列陣狀態,這個時候的進攻狀態,防禦力是極弱的。
弱點是最容易暴露出來的。
所以古代打仗,什麼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這就是!
陸遜是出色的戰術指導大師,他最擅長的就是尋找敵人最薄弱的地方,給到致命一擊後,然後迅速擴大戰果。
他親自挑選了八百最精銳的鐵甲戰士,繞道迂迴,攻擊了行軍中的魏軍。
大約近千年之後,宋金之戰的時候,吳玠和韓世忠,都曾經用過這種調動敵人的戰術,以自己最精銳的一批人,快速攻擊敵人的薄弱之處。
這是典型的邉討鹁柚弧�
等贏了之後,所謂的吳軍主力,也開始往回撤。
根本不會去攻打什麼襄陽。
不是陸遜真的不去襄陽,而是擊敗石陽後,整頓軍隊,再放置少量兵馬困住石陽城。
這個時候的石陽城,就是掉了三分之二血量的病貓,根本翻不起大量了。
陸遜可以放心大膽地去打襄陽,不必擔心被魏軍雙線夾擊。
所以,在三月二十一日這一天,已經開始整頓兵馬的陸遜,從容指揮著昨日剛回來的“主力”,準備休整一上午,便主力發兵襄陽。
吳軍上下都充滿了大捷之後的喜悅。
吳軍諸將對陸遜無不稱讚。
“大都督用兵如神,昨日合肥傳來捷報,陛下已經入主合肥!”朱然大笑道,“此次我們雙線大捷,魏俦厝灰呀泧樒屏四懀 �
“都是諸將士奮勇殺敵,我不過是略施小計。”陸遜說道。
諸葛瑾道:“大都督,陛下有何指示?”
“陛下說,魏軍這幾年被孔明磨掉了銳氣,已經不足爲慮。”陸遜嘆了口氣道。
顯然,他是不贊成孫權這種奔放的說法的。
“話說回來了,孔明在關中的確了得,能穩紮三年,魏軍不斷增兵卻實在不能擊退蜀軍。”朱然也跟著感慨起來,“不過聽說那個李濟安也出了許多策略,還聽說他已經北上關中,看來蜀國此次要傾國北伐了!”
“蜀軍與魏軍主力在關中死拼,最後我大吳坐收漁翁!”朱然繼續道,“大都督,趁著士氣高漲,我等午時便出發襄陽吧!”
陸遜正要點頭,營帳外突然傳來聲音。
“報!江陵傳來緊急軍報!”
第255章 吳軍:李衡小兒不知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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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傳來急報?
江陵傳什麼急報?
江陵的魚兒們生崽了?
“進來。”
傳令兵將軍報呈遞上來,大將軍諸葛瑾拿到戰報,打開開始觀閱起來。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臉上的表情頓時凝固住。
等看完之後,諸葛瑾的臉色已經鐵青。
“發生了什麼?”朱然問道。
“蜀軍到江陵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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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朱然霍然而起,“蜀軍如何到江陵?”
是啊!
蜀軍如何到江陵?
西陵和夷道之間有兩道設防,而且還有步騭這樣的名將鎮守。
諸葛瑾將戰報遞給了陸遜,陸遜看起來。
“蜀軍應該是繞過了西陵。”諸葛瑾說道。
“來了多少蜀軍?”朱然又問道。
“預估數萬!”
這下所有人炸鍋了。
“是從江州來的嗎?”
“只能是從江州來的了!”諸葛瑾嘆了口氣,“看來我們被李濟安給耍了。”
一邊一直沒有說話的丁奉突然說道:“大將軍之意是那李濟安名義上北伐魏國,實際上是想趁我們攻打襄陽,伺機東出,奪我江陵?”
諸葛瑾微微蹙眉道:“之前陛下決定北伐,還是李濟安寫信相約,現在看來,就是此人的計譄o疑!”
“無恥之徒!”丁奉拍案而起,大怒道,“無恥小人,相約北伐,卻在背後捅刀,算什麼英雄!”
“承淵何須心急。”看完之後,陸遜不但不緊張,反而笑起來。
“大都督,現在蜀軍便在江陵,我軍主力卻都到了江夏,準備進攻襄陽。”
“李濟安此人我有所瞭解。”陸遜淡定從容道,“立太府、建重慶,造紙、製鹽,這些都是入財之術,非治國之道。”
腥吮魂戇d的沉穩氣質感染,焦躁的心稍微緩和下來。
“他在益州殺賢良,惹得怨聲載道,此爲亡國之舉。”陸遜繼續說著,“現在看來,他殺那些人,推行所謂的均田制,是爲了徵集兵馬,又誘騙我主北伐,等待這個時機,東進奪我江陵。看起來計策高明,實則一切都是紙上談兵。”
“我也甚是疑惑呀,蜀軍到江陵,就能奪江陵麼?”諸葛瑾嘆了口氣說道,“江陵城乃是要塞,蜀軍攻克不得,我軍回援,西陵又將蜀軍迴路堵死,我們即便不戰,消耗一下,也能消耗掉蜀軍,李濟安豈不是自取滅亡?”
說完,他竟然搖頭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爲李衡感到惋惜。
“這一步棋,怎麼看都是年輕人的意氣舉動。”
“李濟安有理財之能,卻不知兵。”陸遜道,“孔明竟讓他統帥如此大軍,此乃失策也!”
“孔明當年讓馬謖守街亭,現在又命李濟安下江陵,都是失策,大大的失策!”朱然道,“不過當務之急,恐怕還是要回援江陵!”
腥丝聪蜿戇d,陸遜點了點頭,說道:“子瑜先帶兵回援江陵,吾斷後,以免魏軍趁機突襲我們,待我回武昌後,調集武昌水師西進,將李濟安圍困在江陵!”
諸葛瑾道:“恐怕魏軍很快也會得知這個消息,我擔心魏軍的動向。”
“子瑜是擔心魏軍坐收漁翁之利?”
“必然如此。”
陸遜捋了捋鬍鬚笑道:“我們對李濟安圍而不攻,等他糧草消耗差不多,軍心渙散,不戰自潰,我軍還可保存實力,至於魏軍的動向,嚴密監視,隨時做好防禦即可。”
諸葛瑾起身道:“那我現在提兵回援。”
“我會寫奏疏給陛下,諸位各司其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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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一下午,諸葛瑾整頓好江陵兵馬,便開始從石陽縣撤兵。
三月二十二日一大早,初夏的江漢平原上,徽种粚拥谋§F。
李衡和杜預站在水田邊,杜預對李衡說道:“我昨晚上清查完江陵衙門裏的田冊,在冊的田也不過才八千畝,但屯田卻有十萬畝。另外,前面那些田,既不是官方屯田,也不是編戶齊民的田,據說是本地王氏的,這王氏是南郡少有的大家族,王氏族長王淵,長子王宏在建業做官,次子王陽在武昌做官,三子王輝在荊州做簿曹從事。”
“就是昨天贈送我們五千石糧食,表示願意臣服朝廷的王輝?”
“是他。”杜預道,“不僅僅他送了糧食,荊州、南郡、江陵各級官員也紛紛獻上一些糧食,表示願意歸順朝廷。”
李衡卻沉默下來,他看著面前的水田出神。
小道旁的草已經長得很深,水田裏有青蛙的叫聲,蟲子在水稻附近飛。
前面道路上,走來一些農民,但看到大將軍周圍的衛兵,都嚇得繞著走。
“送過來的糧食,都統計好了麼?”
“統計好了,誰送了多少,都已經記錄。”杜預說道,“大將軍若是今日想退掉,隨時退。”
“你怎知我想退掉?”
杜預說道:“大將軍根本不想收他們的人情,那一點糧食,對我們來說,不過九牛一毛,大將軍是想要在這裏推行均田制。”
“還是你瞭解我呀。”李衡笑道,“既然如此,那今日便辦。”
“若是真的能在荊州推行均田制,荊州恐怕還能再徵集十萬之校 闭f到這裏,杜預也興奮起來,“只是要一口氣在荊州推行下去,恐怕不可能,我們只能從宜都郡、南郡和衡陽郡入手,而且陸遜必然會從中作梗。”
“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
李衡看向那些已經下地捉蟲的農民,然後翻身上馬:“你今日要選定一個地方,把荊州大學定下來!”
“大將軍放心,我已經選好了。”
“走,我們回去見見那些跟我們送糧食的人。”
兩人一路回了城。
喫早飯的時候,諸葛融來了。
“來來來,跟我們一起喫。”李衡連忙招呼諸葛融。
“大將軍,人都來了,在外面等候著。”
“先別急,喫好飯再說,坐下。”
諸葛融見李衡面前放著一碗熱湯,李衡用筷子從熱湯裏跳起來長條的,也不知是何物。
他頓時好奇。
“這是何物?”
“麪條。”
“麪條不是片狀嗎?”
李衡放下筷子,示意諸葛融坐。
諸葛融坐下,李衡讓人給他端了一碗。
“誰規定麪條是片狀的?”
“都是片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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