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搞經濟霸權 第184章

作者:画凌烟

  甚至在諸葛亮第五次北伐的時候,孫權三路北上,魏國上下也穩如老狗。

  可今年不同。

  因爲諸葛亮在關中已經站穩腳跟,魏國的資源正在快速被迫西遷。

  這樣的局面,對人心也有極大的影響。

  更何況,李衡還在重慶高調地揚言增兵。

  恨不得那個大喇叭,懟到洛陽諸公的耳邊:我現在要增加十幾萬大軍去把你們摁在地上來回摩擦!就問你們怕不怕!

  在這種情況下,孫權再提兵十萬,魏國國內的壓力瞬間爆表!

  那爲什麼壓力變得空前巨大,曹睿反而高興呢?

  因爲這是轉移矛盾的最佳時機。

  當巨大的外患如同山嶽傾塌而來,內部各個派系一般會有這樣幾種反應:

  一、繼續鬥爭,外部是外部的,老子今天就要弄死你!

  例如北宋末年和明末。

  二、有一部分人立刻暗中通敵,爲自己留後路。

  例如北宋末年和明末。

  三、一部分大佬暫時放下矛盾,壓制內部的反對聲,全力備戰。

  例如唐初。

  並不是什麼時候都會發生前兩種情況的。

  之所以會出現前兩種情況,是因爲黨爭的矛盾已經尖銳化,且不可調和,內部積累的怨氣徽至舜蟛糠秩恕�

  並且,自己本身已經被擊敗多次。

  這個時候,就會有一部分人通敵爲自己留後路。

  但在這個時代,還不會有人蠢到曹魏東西線同時受敵,就開始暗中勾結益州或者東吳的。

  畢竟伱在一個最大的公司做管理層,公司出了一點問題,你絕不會蠢到馬上就跳到比自己公司弱許多的對手那裏。

  因爲你無法確認你跳過去之後能受到什麼待遇。

  曹魏的體量是孫吳的數倍,是益州的近十倍!

  就算諸葛亮在關中站穩腳,拿到了隴右,這依然不能撼動曹魏是當世第一大國的地位。

  甚至哪怕諸葛亮把洛陽拿回去了,曹魏只剩下河南、河北、淮南這些地方,依然是第一大國。

  原因很簡單,河北、河南、淮南,就是這個時代最富庶的地方。

  人口最稠密、資源最豐厚、糧食最多。

  曹操晚年之所以遷到洛陽,是因爲想要控制關中,進一步控制涼州,對季漢形成防禦。

  但是別忘了,當年曹操的霸府卻在鄴城。

  曹魏的精銳兵力也都來源於河北。

  至於爲什麼曹操晚年設立三線防禦,不主動進攻了?

  益州固山河之利,孫權守江南水道之險。

  最重要的是,這個時代,地方世家極其強大。

  無論是益州的世家,還是孫吳的世家,都爲劉備、孫權提供了大量的支持。

  赤壁之戰後,曹操就認識到有生之年,靠武力是沒辦法統一了。

  所以曹操設立三線防禦,將三國拖入了持久戰時代。

  曹操對北方人口、資源、經濟等綜合評估後,認爲不出三代人,季漢和孫吳內部彼此消耗之後,北方必能一統天下。

  但曹操卻沒料到,那時候的北方,已經不是他曹家的北方了。

  從這些客觀環境和歷史發展來看,曹睿是手中的底牌是非常深厚的。

  所以,他不著急。

  接下來兩日,孫權發兵的消息,在曹魏各地快速傳播。

  魏國朝堂上下立刻分出兩派:

  一派認爲應該派使者去見孫權,和談,在談判桌上把矛盾解決了。

  孫權去年還好好的,爲什麼就突然暴走?

  還不是民間商人目光短湥谷徊活檱掖罅x,自己賺起錢來了!

  這些人眼中還有沒有大魏?

  還有沒有朝廷?

  難道不知道朝廷很難嗎!

  不能體諒朝廷,就都按照國俚淖锩麣⒘税桑�

  一派認爲和孫權的矛盾,就應該硬剛到底,孫權就是個欺軟怕硬的。

  例如以劉放爲首的一派,就認爲應該跟孫權死磕。

  甚至必要的時候,關中戰局可以緩一緩。

  接下來數日,以劉放爲首的這一派,開始將東線戰局的軍事壓力,轉化成政治問題。

  劉放不知從何處得來了一些文書,這些文書揭露了一些官員與孫吳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不僅在紙張買賣中收穫巨大利益,還牽涉到倒賣魏國國家機密。

  其中有牽涉到西平縣李氏家族,這時李光的後裔之一。

  還牽涉到沛國朱氏。

  短短數日之內,廷尉就開始立案調查。

  這個案子,引起的轟動,比孫權十萬大軍抵達巢湖還大。

  被揭發後,一大批官員開始奏疏要求皇帝嚴查之前與孫權貿易之時,與吳國有過接觸的官員。

  這是一個風向標,幾乎斬斷了打算與孫權和談的希望。

  不過政治老手曹睿卻沒有繼續追查下去,僅僅只是殺雞儆猴而已。

  通過這件事,他不僅讓內部達成一致對孫權,也從中獲得了兩家的部曲和田。

  曹睿似乎從中獲得了甜頭。

  三月初七,曹睿發往壽春的命令到了王凌手中:積極防禦,穩中求勝。

  

第244章 孫權攻下合肥?

  既然皇帝不急,那王凌更不急。

  可是這一次孫權卻似乎不太一樣。

  從三月初八開始,覺得自己的威勢已經足夠的孫權,下令艦隊進入施水。

  三月初九中午,合肥城頭的魏軍士兵看到施水上,戰船連成片,旌旗與遠處的天空相連。

  合肥城上空吹起了號角。

  大量的魏軍士兵,在指揮官的號召下,開始列隊。

  不多時,施水的吳軍戰船上,便傳來震天的戰鼓聲。

  聲音震動四野。

  那氣勢,如同山嶽向合肥城傾塌而去。

  半個時辰後,吳軍的戰船開始靠岸。

  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吳軍先後下船。

  城內的魏軍依然駐守不出。

  吳軍陸續登岸,開始在岸上安營紮寨。

  近黃昏的時候,第一批吳軍到合肥城下開始叫罵。

  魏軍依然駐守不出。

  三月初十,城外出現了一大批營帳,延綿起伏,延伸十里。

  連孫權本人都已經登岸。

  並且爲了鼓舞士氣,他親自巡視了軍隊。

  也許是受到關中戰場的鼓舞,這一次的孫權,與過去那幾次畏首畏尾不太一樣,他表現得頗有氣魄。

  巡視完之後,他立刻就下達了第一道命令:堆土!

  所謂的堆土,就是堆出一片和合肥城差不多高的土坡,吳軍從土坡下衝殺上去。

  這需要大量的人力,而孫權恰恰有人數上的優勢。

  說幹就幹。

  上午的時候,合肥城外,塵埃四散。

  無數吳軍開始挖土,並且接連往合肥城下送。

  魏軍則以弓箭射擊填土的吳軍。

  吳軍被射退了一批後,便開始臨時修建一些抵擋弓箭的防禦設施,然後在這些設施後面填土。

  這一填就是一天。

  傍晚的時候,左將軍朱據看到後,感慨道:“陛下,這種策略,您是如何想出來的?”

  孫權笑道:“我是受到關中的啓發,收到孔明圍田的啓發,這種策略的核心是以守代攻!”

  “以守代攻!”朱據愣了一下說道。

  “魏軍的弓箭不多,他們不會一直這樣攻擊的,只要堅持兩三日,魏軍就不會用弓箭射擊,我軍將土推到城下,把城下堆起來!”孫權目光如炬,意氣風發,“朕就不信,這一次還拿不下區區合肥城!”

  想第二次合肥之戰的時候,孫權十萬被張遼八百騎兵擊敗,那時候的格局和現在是完全不同的。

  那時候,合肥是揚州的治所,行政和軍事中心,大量的資源都在合肥。

  但自從曹仁去世後,曹魏調整了揚州軍事部署,以壽春爲中心,創建起來了壽春到合肥的戰略縱深。

  這一調整,是將資源傾斜到北面數百里的壽春。

  爲什麼要這麼做?

  因爲壽春附近是中原諸多河流與淮河的匯聚之地,中原豐富的戰略物資可以非常快地調叩綁鄞骸�

  雖然合肥到壽春也有河流,但卻沒有那麼多,這就給後方快速調呒Z草造成了極大的壓力。

  在壽春創建大後方,既能夠存儲物資,也能夠隨時策應合肥。

  到這個時代,合肥只能算揚州的前哨了。

  這樣的合肥,不會再出現張遼那樣的人物,更不可能再出現能擊潰十萬大軍的八百精銳。

  三月十一日一大早,合肥守將張穎登上城頭,看見吳軍還在不停地推土,他問道:“壽春有新的指示嗎?”

  “回稟將軍,下官剛接到壽春的來信。”

  參軍劉義急匆匆走過來,拿出了王凌的信。

  張穎看完信後怒道:“你們沒有說現在吳軍已經在挖土了嗎!”

  “說了。”

  “那王公因何而不出兵?”

  “將軍,王公在信裏說了原因。”

  “積極防禦,穩中求勝?”

  “是的。”

  張穎壓低聲音,面部漲紅:“狗屁!吳狗明天就要爬到城頭上來了!合肥只有七千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