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搞經濟霸權 第145章

作者:画凌烟

  八牛弩確實厲害,但只有二十臺,而且命中率並不高,若是吳軍有所準備,也不會被燒船。

  沒必要這麼快就退兵吧?

  “真的退了?”

  “夔門外已經一艘船都沒有了!”

  李衡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洗漱完就過去。”

  等洗漱完後,李衡拿了幾塊餅,一邊走一邊喫,走到主將臺,定眼看去,夔門外還真已經沒有吳軍戰船了。

  “連夜撤退的。”宗預也感到不可思議,“就算被我們堵住了,也犯不著連夜撤退,真是奇怪了。”

  李衡也感到奇怪,難道昨天把吳軍的某個重要人物射死了不成?

  這不可能,哪有這樣的巧合!

  八牛弩命中率極差,這應該不可能,像宋軍射死蕭達凜那種事,完全是巧合。

  “既然退兵了,那可以犒賞三軍了嘛!”李衡大笑起來,“我命人從江州調度一些肉過來,如何?”

  宗預道:“這恐怕不符合朝廷規矩。”

  “誒,江州軍需現在是我在統管,眼下如此大的勝利,應該嘉獎,有什麼事我擔著就行。”

  “那我就替三軍將士多謝李尚書了。”

  宗預倒是越發對李衡有好感,京師都傳聞這傢伙心狠手辣,但現在看來,卻是一個極其好說話,極其體諒人的一個人嘛!

  建安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吳軍撤退的第二日,洛陽。

  “到底如何?”曹睿焦慮地問道。

  “陛下,已經確認過,八月的時候,王合守金城戰敗,屬實。”劉放急匆匆進來。

  “那當時邵陵侯領兵西進西平郡,及時回援金城郡,擊退漢軍,也屬實?”

  “屬實。”劉放說道,“邵陵侯回援之後,蜀軍倉皇撤退。”

  曹睿這下心裏就放心了,自九月,涼州戰報傳來,朝中就開始有人對曹爽在涼州的行爲感到不滿。

  有人彈劾他先是擅作主張南下,損兵折將。

  隨後又有人彈劾他冒進西平郡,以至於金城郡差一點失守,險些斷了洛陽與涼州的聯絡。

  但曹睿顯然是偏袒曹爽的,他派人去核實了。

  眼下聽到曹爽回援,蜀軍膽破而退,他就放心了。

  “看來邵陵侯坐鎮涼州,蜀軍卻不敢貿然北上。”曹睿給曹爽找了個臺階下。

  實際上,戰報發到洛陽,作爲皇帝,就算不相信,也不應該公然派人調查,這會寒了臣下的心。

  但現在涼州爭議太大,朝中許多人都要求派人去核實。

  這纔有了眼前的一幕。

  曹睿隨即問道:“諸位如何看王合這件事?”

  腥顺聊欢鄷r,年邁的陳羣說道:“王合此事,皆因邵陵侯在涼州位高而權輕造成,臣以爲,涼州此時已經成爲與蜀軍對峙的前線,就要給涼州刺史充分的權力。”

  “司空以爲該如何給?”

  陳羣道:“假鉞,設立大都督。”

  他此話一出,羣臣們立刻議論紛紛起來。

  倒是司馬懿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陳羣,他知道陳羣的真實目的。

  陳羣說道:“此次王合犯了如此重大的錯誤,身爲刺史,邵陵侯只能請求朝廷的命令,而無法立刻將王合處死,以警示三軍,這讓諸將之權無法威加三軍,權不能威加,而軍不能有序。”

  曹睿點了點頭:“司空此言有理,傳朕旨意,任命邵陵侯曹爽爲涼州大都督,假鉞,涼州凡有不服從者,可自行斬立決!”

  劉放道:“喏。”

  之前誰都沒有料到,曹爽在涼州兩次操作失誤,不但沒有被降罪,反而還成了新軍區的老大。

  現在看來,是皇帝陛下有意提拔邵陵侯啊!

  剛說完這件事,孫資急匆匆走進來:“陛下。”

  “如何?”

  孫資說道:“已經打探到,孫吳的確出兵西進,建康傳來的消息,屬實。”

  “好!”曹睿大喜,隨即看向司馬懿,“還是卿之計策妙啊!”

  司馬懿道:“都是陛下啓發了臣,之前陛下便與孫權有一些商貿,臣只是順著陛下的策略,往下推測。”

  “現在孫權和益州徹底交惡。”曹睿站起來,激動得來回走動起來,“恐怕不出十日,諸葛亮就會接到吳軍西進的消息,他在關中可還能坐得穩!”

  曹睿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復仇的快感。

  這兩年,他被諸葛亮折磨得寢食難安。

  漢軍在漢中和隴右經略得如日中天,爲了往關中投入更多資源,曹睿被迫加稅。

  “陛下,臣以爲,不能讓吳軍取到益州,否則後患無窮。”劉放突然說道。

  

第198章 曹魏君臣的狂歡

  “劉卿此話怎講?”曹睿問道。

  “孫吳最強大的是水師,水師星羅棋佈在長江以南,以此防備王師南下,但吳俨簧埔皯穑詳荡伪鄙辖詿o功而返,益州最擅長的是弩兵,弩兵以野戰爲最,只是昔年諸葛孔明兵力寡而糧草薄,是以每每匆匆北上又倉皇退兵。”

  劉放說著,其他大臣仔細聽著,不由得點頭贊同。

  “若是孫吳取了益州,得益州之兵馬,恰好補齊了孫吳不善野戰的缺點,孫權必然在益州尋找良將,以練江東之兵,這對於我們後患無窮。”

  曹睿被劉放這麼一提醒,不由得也點頭。

  孫吳這麼多年能據守江南之地,用的就是水師和江南的湖泊河流之屏障。

  益州兵的強悍,曹睿也是深有體會的,那是諸葛孔明親自訓練出來的。

  連大魏最能打的司馬仲達也喫盡了苦頭。

  “此言差矣。”

  說話的是高堂隆。

  “陛下,如今益州之兵十有八九皆在關中,孫權就算取了益州,還能得到什麼呢?”高堂隆說道,“孫權取益州而諸葛孔明若要回援成都,已經來不及,臣斗膽猜測,他只能以漢中爲後盾,南拒吳兵,繼續坐鎮關中,但失去益州的支持,諸葛孔明必敗無疑,孔明一旦敗,朝廷復關中,王師長驅直入,南去漢中,益州也只是囊中之物了!”

  曹睿卻沒有表態,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劉放這兩年做益州的紙張買賣賺了不少錢,他自然是不希望益州易主的,這牽涉到個人利益。

  但高堂隆卻在與益州的紙張買賣中少有獲利,自然不在意益州的死活。

  這是屁股決定腦袋的事情。

  而對於曹睿來說,無論孫權是否得到益州,他自己都無法短時間內收回益州。

  他很清晰現在的目標:驅逐關中的諸葛亮。

  “仲達。”曹睿喚道。

  “臣在。”

  “你有何高見?”

  “臣以爲高升平所言極是。”司馬懿說道,“孫權取益州,卻非完整的益州,只要朝廷能擊敗諸葛孔明,從孫權手中拿回益州,就簡單多了,我們沒有必要阻止孫權取益州,甚至必要的時候,要幫孫權取得益州。”

  “陳司空呢?”曹睿又問道。

  陳羣道:“臣附議。”

  曹睿的目光又落到司徒董昭身上,董昭說道:“臣附議。”

  三國局勢相互制衡的經典在於誰輸幫誰。

  這個邏輯很簡單,如果讓其中一方吞併另一方,其中一方必然壯大,形成更大的威脅。

  本質上來說,三國之所以叫鼎力,是三家根據局勢,達成的一種潛在的共識。

  至於諸葛亮北伐,假設三家中最強大的是孫吳,諸葛亮未必會盯著曹魏不放,甚至可能會派使者北上聯盟曹魏。

  關於曹魏篡漢,那是爲了北伐的政治口號。

  諸葛亮這種人,怎麼會理不清楚客觀事實和政治口號的區別呢?

  劉放卻說道:“陛下,我軍主力亦在關中,若是孫權取了益州,必再行東南之亂,屆時國朝有倒懸之危!”

  “劉常侍又言重了!”高堂隆說道,“區區一個孔明,難道真的動了我大魏舉國之力?”

  不等劉放反駁,高堂隆繼續說道:“自關中生變以來,朝廷未曾調度襄陽之兵,亦未動揚州之防,倒是孫權北上過一次,在陛下的親征之下,倉皇撤退,足見揚州防務之固,縱使孫權取了益州,野心膨脹發兵北上,又能如何?”

  “我剛纔已經說了,孫權得了益州弩兵,實力必然大增!”劉放顯然不打算妥協。

  益州現在的紙張買賣給老子賺得盆滿銤M,你們這些狗日的就是看不慣,就是想把利益給瓜分了。

  而且幾個月前和孫權談紙張買賣,這些人一個比一個興奮。

  無非就是利益的問題!

  “孫權縱使得了益州部分弩兵,也需要時間調度到江東,更需要時間與江東兵馬融合,這段時間,我們可先敗孔明,取漢中,益州唾手可得也!”

  “此言……”

  劉放想反駁,高堂隆卻不給他機會,而是說道:“得益州後,朝廷可在江州造船而練水師,沿長江東下,虎吞南郡,兵臨武昌!以西、北之兵懾武昌而震江左!”

  高堂隆所說的西、北之兵是指奪了南郡,在南郡設立陣地,武昌以北還有以襄陽、江夏爲縱深的南部都督區。

  這兩個地方能對武昌形成夾擊之勢。

  至於高堂隆所說的從益州東下,這個戰略是否可行?

  高度可行!

  西晉滅吳,就在益州修建了大量戰船。

  到了北宋末年,金軍滅宋的戰略就討論過是打西路還是打東路。

  打東路的邏輯是大宋江南是賦稅之地,佔領江南,趙構就沒錢了,基本上完蛋。

  打西路的理由是攻佔關中後,南下益州,從益州東進取荊湖而入江東。

  等到蒙古打南宋的時候,也是取巴蜀,在巴蜀造船,順江東下。

  爲此南宋還在白帝城附近的河道打下鐵樁,防止蒙古東進。

  爲什麼會有取益州而東出的這種邏輯?

  21世紀的人可能很難理解。

  因爲在古代,造橋技術很不成熟,長江對於古代大軍來說就是天塹。

  幾個人或者十幾個人、百人,過江都不是難事。

  但是古代南征,動則數萬大軍,甚至數十萬大軍。

  這一點曹丞相就很有發言權。

  數萬或者數十萬大軍想要過長江,是一門技術活。

  對方只需要在長江提前佈下密集的崗哨,便能趁敵人渡江之時,精準打擊。

  這個邏輯和長城是一樣的。

  除非北方是以泰山壓頂之勢南下,南方已經沒辦法反抗。

  例如楊廣滅陳,趙匡胤滅南唐等等。

  若是南方政權稍微有點實力,北方是很難攻破的。

  於是從益州順江而下,是被歷代的不少強勢政權所採用。

  曹魏多次南征都失敗了。

  最典型的是曹丕剛繼位不久,夷陵之戰剛結束,季漢虛弱到極點,曹魏完全不必擔心西線,於是壓了全國一半的兵力三路伐吳。

  結果被打崩了。

  高堂隆說完後,大殿內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