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画凌烟
“報!將軍!我軍主力右翼被蜀軍突襲……全軍……全軍大潰敗!”
王合聽聞,神色大驚,眺望過去,只見前方塵埃四起,喊殺聲一片。
“快撤!快!”王合調轉馬頭飛奔而逃。
這個時候,魏軍的大潰敗開始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久經沙場的魏昌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帶領三千騎兵,一路迂迴狂衝而去,朝金城的城門口飛奔。
他知道敵人的主將現在肯定在逃跑,他想要抓住王合。
一盞茶的時間後,魏昌逼近王合。
這個時候已經快到城門下,王合疾呼:“快開城門!快!”
城門上的守衛見狀連忙開城門。
“偃四难Y逃!”
後面傳來魏昌的喊殺聲。
隨後,城頭便出現弓箭。
魏昌這才停止了追捕,王合進入城內。
到了傍晚的時候,大量潰敗的魏軍死的死,降的降。
金城之戰真正的對決才半個時辰。
以漢軍勝利告終。
實際上,指揮這場戰爭的魏昌,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會贏得如此輕鬆。
或者說他自己都沒有想到會贏。
雖然沒有俘虜對方的主將,但卻俘虜了近五千魏軍!
不敢有任何耽擱,當天晚上王合就拍人緊急傳信給前線的曹爽。
第二天,原本還在觀望的伐同得知魏軍已經戰敗,震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然後,突然之間就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他立刻派使者去拜見魏昌,表示願意爲朝廷拋頭顱灑熱血。
七月初五,涼州的局勢因爲金城之戰發生巨大的變化。
不過這種變化,洛陽方面目前是感受不出來的。
能感受的是曹睿的遺憾。
曹爽在隴右的戰報抵達了洛陽。
曹爽是這麼說的:臣南下討伲魏钨寇頑固,臣只能撤兵,至於損失,到也不多,就是在撤退的時候,丟了一些輜重,在天水丟了大概幾千民夫。
曹爽只有一個意思:我沒敗,蜀狗不敢出來打,我顧全大局,戰略性撤退。
曹睿一直想拿回隴右,才暗地裏慫恿曹爽南下的。
現在南下無果,曹睿自然不開心。
不開心歸不開心,但曹睿現在面臨著另一個難題。
什麼難題?
吳國使者到了!
吳國使者到了,爲什麼讓曹睿感到爲難了呢?
要知道,曹魏是這個時代最強大的,它有廣袤的人口、耕地,中原最先進發達的文化都掌握在曹魏手中。
曾幾何時,曹魏還冊封孫權爲吳王。
怎麼吳國使者一來,魏國皇帝還頭疼起來了?
原因很簡單,因爲吳國使者帶來了吳國生產的紙!
並且當真曹睿的面,談起了吳魏兩國的紙張買賣。
在得知吳國也掌握造紙術之後,曹睿的臉就像是在苦水裏泡了三天三夜一樣。
他沒有當場答應吳國使者,而是召集羣臣商議這件事。
按照老規矩,羣臣自然是分成兩派。
一派反對,一派贊成。
反對的一派認爲現在諸葛亮已經讓大魏脫了幾層皮,如果再跟吳國進展紙張貿易,必然使吳國強大起來。
吳國一旦物資充足後,肯定會趁機再揮師北上攻打合肥。
孫權那個老陰逼的話,連一個句讀都不要相信!
贊成的一派卻認爲,這樣可以跟吳國緩和關係,等到紙張貿易達到一定的數量,甚至可以跟吳國提要求。
趁著諸葛亮不在益州,唆使吳國攻打白帝城。
只要吳國能拿下白帝城,益州東大門被迫,取成都如探囊取物。
贊成的這一派也不能說完全錯,因爲吳國內部對於目前的局勢也是有很大的分歧的。
吳國有一派是堅定的北伐派,其中孫權是比較堅定的北伐派。
但是本地的世家卻不願意北伐。
還有一派是滅蜀派。
滅蜀派存在,而且地位不低,以陸遜爲代表。
陸遜認爲取了益州,可以與曹魏一爭天下。
因爲陸遜認爲三國局勢對一統天下難度極大,只有滅掉一方,才能進入統一倒計時。
對於吳國而言,滅掉哪一方呢?
總不能是滅掉曹魏吧?
這顯然不可能!
連孫權這種北伐派也覺得不可能。
孫權的北伐和諸葛亮的北伐是有本質區別的。
孫權以北伐作爲防禦,諸葛亮是真心想要還於舊都。
陸遜則認爲滅蜀後,吳國可以沒有後顧之憂。
而且現在諸葛亮和魏國在關中打得頭破血流,陸遜更加堅定地認爲是滅蜀的好時機。
就是在這樣的各國局勢下,魏吳的合作,也出現了巨大的爭議。
當然,更讓曹睿憤怒的是,吳國拿到了造紙術,魏國沒有!
這種爭議大概持續了三天。
七月初六,曹睿召見了許久沒有見的司馬懿。
進宮之前,司馬師對司馬懿說道:“父親,吳國掌握了造紙術,局勢有巨大的變化,兒認爲,現在可以實施之前的計劃。”
“挑撥吳蜀關係嗎?”
“是的,吳國的陸遜,一直想要西進,益州卻一直痛恨陸遜,也記恨孫權稱帝,這兩方面都可以大做文章。”
“我知道了。”
司馬懿準備了一番,進宮見到曹睿。
“臣參見陛下。”
“卿不必多禮,上座。”
“謝陛下。”
曹睿開門見山:“朕心中難過。”
“陛下因何而難過?”
“吳國掌握了造紙術,我們卻沒有,難道我們要一直在吳蜀兩國買紙?”
司馬懿淡淡一笑說道:“臣略有聽聞,臣有一計。”
“哦?”曹睿連忙問道,“卿認爲我們該不該與吳國做這筆買賣?”
“應該!”
“爲何?”
“與吳國創建關係,並非僅僅只是緩和東南戰事,更重要的是挑撥吳蜀關係。”
第174章 曹爽:老子放頭豬都比王合強一
百倍!
“挑撥吳蜀關係?”曹睿眼睛頓時一亮。
“是的,陛下。”司馬懿神色淡然,語氣平緩。
“因爲紙就能挑撥吳蜀關係?”
“紙是益州現在最賺錢的,孫吳突然有了紙,這造紙術從何而來?”
“自然是從益州獲取。”
“諸葛亮必然也如是認爲。”
“如此,雙方便會打起來?”
司馬懿說道:“以諸葛亮和孫權的致裕麄儠⻊w制自我,不會輕易動干戈。”
“那這樣的挑撥,還有何意義呢?”
“可以從關鍵人物下手。”
“關鍵人物?”
“陸遜。”
曹睿怔了怔,似乎明白過來。
他又問道:“陸遜也是少有的人傑,他不是那種會衝動行事之人。”
司馬懿笑道:“但若是讓益州認爲,竊取造紙術的是陸遜呢?”
曹睿點了點頭,他徹底明白司馬懿的意思了。
曹睿問道:“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做?派人去益州嗎?”
“不,派人去建康。”
“去建康作甚?”
“當然是談紙張買賣的生意,並且與孫吳簽訂盟約,以後我大魏的紙張,都在孫吳買?”
這下把曹睿整得不會了。
之前劉許提出齊紈魯縞之策,現在這個策略在很好地執行著。
而司馬懿卻提出了另一個完全相反的策略,跟孫吳簽訂盟約,只從孫吳買紙。
可不可以變相地說,這是對孫吳進行齊紈魯縞之策?
這不反過來了嗎?
曹睿想開口說點什麼,又沉默下去。
司馬懿看出來了,說道:“陛下是在擔憂對益州的齊紈魯縞之策嗎?”
“是的。”
“對付益州,要從兩方面著手,而不是所謂的齊紈魯縞之策。”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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