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三國搞經濟霸權 第112章

作者:画凌烟

第153章 下的是一盤大棋!

  李衡並不擔心西線局勢,因爲他知道曹魏現在有太多的制衡因素。

  隴右正面戰場不好打是一方面,涼州羌氐躁動不安是另一方面。

  如果只是這兩方面的因素,曹爽和郭淮還可以硬著頭皮打下去。

  只要魏軍硬著頭皮打,漢軍也絕對喫不到什麼好果子。

  最後的結局就是雙方在痛苦的戰爭中失去理智,開始大量地投入籌碼,把整個關中殺得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那樣曹魏還能短時間內冒著東西崩盤的風險,再強行徵集一批人在東線擋一擋孫權。

  勝敗未知。

  可西線的季漢必然沒辦法再打下去了。

  這種打法就是漢魏兩敗俱傷的打法。

  人們潛意識裏認知最大的一個錯誤就是,人類是理智的。

  實際上,翻閱人類所有的史料,人類從來沒有理智過。

  或者說,發動戰爭很容易,但想要停下來卻不是發動戰爭的那個人說得算了。

  如果雙方真的動員關中全部能動員的力量,將是一場改變歷史進程的戰爭。

  諸葛亮不希望如此,更不是李衡願意看到的。

  好在紙張貿易,在洛陽誕生了一大批利益集團。

  利益集團有一個特點:一切以自身利益出發。

  這是人類史上的通病。

  五月初十,成都太府寺。

  魯芝坐在一邊協助李衡在算帳,他忍不住問了一句:“據說現在朝堂上下都很緊張關中現在的局勢,連譙周他們都不再盯著織造司,而是天天去蔣公琰那裏詢問前線戰事。”

  “一羣不知兵的臭書生,整天無所事事。”李衡目光盯著帳本,淡淡地說著,“應該讓他們去大漢物流商社去走走貨,累他個十天半個月,他們就消停了。”

  “現在可僅僅只是譙周。”魯芝嘆了口氣,將剩下的帳本都搬過去。

  五月初的成都還不算熱,樹上早已爬滿了綠色,風中帶著草木的味道,翻開李衡桌案上的書。

  “郎君,您在寫什麼呢?”

  “《大漢京師學堂手冊》。”李衡隨口說道。

  “大漢京師學堂?”

  “就是庠序。”

  “您寫這個作甚?”

  “當然是培養人才。”

  “培養人才有太學,這……”

  “太學出來的能上前線打仗?”李衡搖了搖頭,“能幫助大軍修建軍事?”

  “不能。”魯芝很認真地回答道。

  “所以說,這學院得重新設立。”李衡放下手中的筆,“地方大族既要分化,也要拉攏,還要有新的羣體補充進來,否則以後我們做任何事,還是得顧及到那些大族。”

  “郎君之意是?”

  “從寒門提拔人才進入京師學堂!”

  魯芝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說道:“郎君可知道這樣做會……”

  “我知道,譙周是勸學從事,他第一個反對,但他反對無效!”

  “不僅僅他反對,恐怕地方世家大族都會反對。”

  魯芝心中不免有些沉重,李衡這是在下一盤大棋啊!

  這是調整整個官僚的秩序!

  或者說,重新塑造人才選拔制度!

  這一點李衡當然也知道。

  現在的入仕方式並不多,例如舉孝廉,舉茂才。

  他們都有門檻,大多數從世家豪門中推舉出來。

  這種推舉基本上就是人情關係之後的結果。

  這就形成了上下官僚利益共同體的關係。

  這種格局是漢代到隋唐的基本狀況。

  這就導致了朝廷的權力很大,但執行的難度卻極高。

  當然,每一個時代,不代表朝廷就一定是對的。

  有時候執行不下去反而是好事。

  但此時此刻呢?

  李衡需要政令出成都!

  所以他需要新的執政團體,這個執政團體不單單是核心執政者,更重要的是中間層和基礎。

  如果中間和基礎薄弱,整個國家就會頭重腳輕。

  想要一步步執行國家最頂層的戰略,就必須有強大的中層和基礎隊伍。

  “你自己看看?”李衡拿起一封信遞給魯芝。

  魯芝接過來看完,神色略微詫異:“這是杜郎君給您寫的信?”

  “是的,魏國需要五千萬張紙。”

  “這不可能的,就算益州所有的造紙所全部日夜不停地忙碌,今年恐怕也造不出那麼多紙。”

  李衡說道:“我擔心的不是造紙的產量,而是這件事傳開之後,益州各郡的反應。”

  “郎君的意思是?”

  “是的,我的意思是,這可能是魏國的齊紈魯縞之策。”

  “齊紈魯縞?”魯芝反應過來後反駁道,“這種策略風險極大!”

  “但只需要把消息放出來,就會有人鋌而走險了!五千萬張紙!能換取多少糧食?而且僅僅只是今年,明年呢?後年呢?”

  說到這裏,魯芝也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才說道:“這是假的。”

  “不,這可能是真的。”李衡說道,“這個消息可能會在今年下半年傳到益州,紙張交易現在非常順利。”

  “然後呢?”魯芝說道,“郎君不是已經禁止私人造紙了麼?”

  “那是因爲利益不夠,一旦他們知道利益足夠,甚至願意冒著殺頭的重罪,而且那個時候,以譙周爲首的益州人士,必然以籌備軍糧、充實國庫爲由,開始向朝廷施壓。”

  “朝廷不會答應。”

  “人都是喜歡走捷進的,一旦京師開始傳聞可以用造紙兌換巨量的糧食,就會出現以此作爲軍資,北伐的聲音,會有更多人支持北伐。”

  “這不是好事嗎?”

  “如果他們真的支持北伐就好了,到時候北伐卻成了大多數人秩�人利益的口號,大漢距離亡國就不遠了!”

  聽完李衡的分析,魯芝整個人震驚在原地。

  這些都是他沒能想到的,卻都從這個青年口中說了出來。

  “造紙術保密,私人恐怕不能知曉。”

  李衡又搖頭:“哪有不透風的牆,甚至我懷疑孫吳已經掌握造紙術。”

  “可有破解之策?”

  李衡沉思片刻,笑起來:“有啊!我們不是在鑄錢嗎?”

  “能破局嗎?”

  “能。”李衡鎮定地說道,“紙張的經濟任務其實已經完成了,接下來更大的用處是政治任務。”

  “在下愚鈍。”

  “京師學堂需要紙,寒門讀書需要紙,抄錄經典,普及識字,都需要紙,而且是大量的紙,益州需要大量的紙,關中和隴右也需要,若是我們能拿回涼州,就更需要,以後的荊州何嘗不是。”

  “郎君這是想利用紙來……”

  魯芝詫異地看著李衡,李衡沒有說出來,只是點了點頭:“會有那一天的。”

  魯芝震驚得久久不語,等回過神來,才轉移了話題,說道:“最近地方上許多大族都派人到京師來了,納商司的大門已經快被踏破,都是來希望郎君您能批准被他們造紙的。”

  李衡隨手拿起一本帳冊,笑道:“那是自然,畢竟江州的李福,跟著我們混,這幾個月賺得盆滿銤M。”

  “更重要的恐怕是希望能拿到鹽引!”

第154章 李衡的水師將軍?

  這幾個月,江州造紙所已經向東吳輸出兩百萬張紙,兌換了近十萬石糧食。

  按照《大漢商社管理條例》第三條股份制配比的原則,李福能夠得到三萬石糧食。

  也就才三個月的時間,平均一個月一萬石。

  這多不多?

  這他媽的相當於搶錢了!

  漢代三公,號稱年薪萬石,但實際上最後能拿到手的也就才四千多石。

  三公已經是所有官員裏最尊貴的。

  再看看李福跟著李衡混,一個月就能拿一萬石。

  當然,這本是祕密。

  聰明人都知道悶聲發大財。

  李福第一次賣了大量的貨之後,坐在家裏笑得合不攏嘴,再三對家裏人叮囑,一定要低調了再低調。

  但奈何幾日之後,李衡公然呈報了朝堂。

  在劉禪和大臣們議政的大殿上,李衡字正腔圓地彙報了江州造紙商社的收入,甚至精確到了個位數。

  當時把在場所有官員都聽傻了。

  再之後,這件事就快速傳開,成了大漢朝堂上下熱議的焦點。

  只不過最近關中局勢又緊張起來,這件事的熱度也就暫時被壓下去。

  但這並不代表就這麼過去了,畢竟利益已經擺在那裏,消息快速傳往各郡。

  人們這才猛然醒悟過來,之前不屑一顧的那個太府寺,居然還能帶著大家賺錢?

  “郎君要不要見一見?”魯芝問道,“好幾個都是臨江縣過來的,嚴、甘、文、楊、杜五家都來人了。”

  所謂的嚴、甘、文、楊、杜五家,並不算太大的家族,只不過是臨江縣的五個家族。

  見李衡似乎不爲所動,魯芝強調道:“臨江縣在長江邊,如果跟他們談妥,他們的人是非常適合組建水師的,下官就認識其中一個,頗有水師之才,這一次也來了。”

  “那就見一見。”李衡放下手中的帳目,站起來,“丞相給我寫信了,秩∏G州之策不能再拖了。”

  “是,下官也是這麼想的,孫吳最近一段時間的動向實在不正常。”

  李衡向屋裏走去,突然停下腳步問道:“對了,大漢報社辦得怎麼樣了?”

  “衙署已經整理完,但郎君說的印刷不可能短時間內做出來,薛良還在趕工,倒是手抄的一些吏員都找到了。”

  “那就好,加緊時間。”

  “郎君因何而置辦這個報社?”

  “當然是要讓京師的權貴們看看,太府寺到底有多賺錢。”

  “郎君這樣又要將自己置於危險之地。”

  “利益是會引來惡狼,但也會引來聰明的合作者。”